第165章
一下马车,战老夫人便崴脚了,一屁股坐在了国公府的门前,开始嚎啕大哭。
“惜惜,我素日待你如亲闺女一般,你嫁到将军府不曾受過半点委屈,我也沒给你站過任何规矩,和离也是你求着皇上赐的,怎地如此记恨我啊?你明知道我要用丹神医的药才能活命,偏偏不许丹神医登门给我治疗,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战少欢也配合哭着,“是啊,二嫂,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当初你家中惨遭灭门,母亲怕你伤心過度,日夜都陪着你,晚上也与你一同睡,陪着你度過了那段艰难的日子,怎么如今你要這般的狠心啊?”
战老夫人捂住胸口,哭得心碎神伤,却還能字字清晰地說:“惜惜,和离那日你說永远会把我当母亲看待,所以你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母亲把家底掏空了给你拿去当做赔偿,唯恐你离开将军府吃苦,你怎么能转头便忘了啊,還不许丹神医来给我治病。”
当日宋惜惜和离,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确实搬走了很多东西,這些百姓都是看见的。
大件小件,就连屏风凳子椅子甚至日常用品也不放過,都是宋家子弟去抬走的。
所以,战老夫人這么一嚎,還真让围观的百姓相信了。
百姓纷纷议论,“既是和离,那就是好聚好散,何苦要断前婆母的活路呢?以国公府的名义下了禁止丹神医去给她治病,這不是要婆母死嗎?”
“這也太狠毒了些,這将军府老夫人算不错了,沒给新妇立规矩,国公府满门被灭的时候,她這個当婆母的還与她同榻照顾安慰,实在难得。”
“谁說不是呢?战将军和那個易昉也是皇上赐婚的,再說赐的是平妻,也不影响她正妻的位置,不知道为何要闹成這样,气量也太狭隘了。”
“宋国公一生磊落坦荡,少将军们個個忠义,怎地她就不似宋国公与少将军们呢?做事太绝,小心有报应啊。”
陈福和两位嬷嬷站在国公府门前,也不着急辩解,神色冷漠地听着她们如何說,百姓如何评论。
慢慢地,战老夫人嚎不出声了,只一味地哭着,只剩下百姓在议论的时候,陈福往前一步,說话了,“战老夫人,小人是国公府的管家陈福,您有病在身,還是莫要坐在地上,坐回马车上去,我来问诸位几句。”
陈福腿脚不便利,但還是站得笔直,說话的声音沒有咄咄逼人,显得十分平和。
老夫人抬起眼睛看他,眼睛红得厉害,“你一個管家,怎能代表她出来回话?你把她叫出来,我当面问她是否要对将军府赶尽杀绝?”
陈福一笑,“小人是管着府中内外的事,若什么事什么人都要我家姑娘出来,那就是我這個管家当得不称职。”
他从梁嬷嬷手裡接過一张礼单,那一份长长的礼单展开拖到了地上,“這是我家姑娘嫁给战北望将军的陪嫁,其中金银珠宝良田庄铺,家具及日常用具,全部都在官府裡有备案,和离时我家姑娘所带走的也是嫁妆裡的东西,战老夫人說掏空家底给我們家姑娘赔偿,請问您赔偿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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