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過了一会儿,他才取出宋家军的另一半虎符,与谢如墨递呈上来的合在了一起。
而北冥军的虎符则是完整的,父皇当日把北冥军虎符给他,让他可以一直统领北冥军保家卫国。
他是可以不上交。
他手指摩挲着那块自己从未接触過的北冥军虎符,刻痕在他指腹间传来异样的感觉。
“宋惜惜同意了?”他仿似不信地,问了句。
“皇兄,她同意了。”谢如墨神色喜悦,仿佛還是那個天真的皇弟,“当日臣弟出征之前便去求亲,沒想宋夫人把她嫁给了战北望,更沒想到兜兜转转,她還是回到了臣弟的身边。”
他抬头,笑容在眼底滋出了甜蜜,“自然,還要叩谢皇兄成全,臣弟知道皇兄下那一道三個月的口谕,是给臣弟机会。”
皇帝很快便收起了脸上的隐晦,笑得甚是亲厚,“不逼你一把,你是打算再一次把她拱手让人了?朕知道你的性子啊,昔日求娶不得,如今便又想着要慢慢培养感情,但是女子年华耽误不得,她家也是有爵位要继承的。”
谢如墨露出羞赧之色,說:“是臣弟怯懦了。”
皇帝沉默了半晌,望着他,“宋惜惜在你心裡果真如此重要么?”
“皇兄,臣弟心仪她已久,您不是不知道。”谢如墨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本也想等抚恤和犒赏的事完結之后,臣弟便上交兵符,然后慢慢与她相处培养感情,只是您這一道口谕,臣弟怕她被人抢走了。”
皇帝勉强地笑了笑,“嗯,這也是朕与母后的意思,用這個方式逼你去提亲,否则宋惜惜便被别人娶了去,她如今炙手可热啊,继承了宋家的作战能力,有胆识有谋略,第一次上战场便敢率人破城,而且两次都成功,武功深不可测,更有师门可调动,朕的傻弟弟啊,你是捡着宝了。”
谢如墨笑得温和开心,“臣弟自然是捡到宝了,她在梅山的时候,臣弟便心仪她,与她是否能作战能攻城无半点关系。”
皇帝点头,“确实!”
确实很早之前他便喜歡宋惜惜,沒有那么多的功利算计。
倒是他想得复杂了。
皇帝面上笑着,心底怅然。
之前觉得任由皇弟不管如何選擇,他都将有所得,因而无所谓他选哪一种。
但现在他选定了宋惜惜,二话不說便上交了兵权,他心裡也有一丝无法說出口的遗憾。
至于如果沒有宋惜惜的事,他是否会在抚恤与犒赏三军之后自动上交兵权,暂难下定论。
他這個弟弟是有野心的,收复南疆,是他的野心。
至于是否還会有别的野心,随着时日增长,谁都不敢保证。
现在收了兵权,无后顾之忧,天家依旧可以兄友弟恭,和乐融融。
至于宋惜惜……
皇帝眼前浮现起她进宫求一道和离旨意时候的模样,沉静若水,波澜不惊。
第二次进宫說成凌关的战事,說西京人扮作沙国士兵奔赴南疆战场,急得俏脸生红,眼底那份焦灼几乎要烧起来了。
只是那时沒信她,還道是因着儿女私情在胡乱搅局呢。
如今回想起来,儿女私情在她心裡真是半点位置都不占,求和离的时候平静得跟吃饭喝茶似的,倒是打仗大事,才露了她的真性情。
皇帝心底怅然,那样的女子就算嫁過人,也依旧叫人难忘。
他曾有過那么一瞬间,希望皇弟選擇牢牢握住兵权,弃宋惜惜于不顾。
现在……也挺好。
心底转了几番心思,抬起头问,“需要朕为你们赐婚嗎?”
谢如墨靠在椅背上,似乎卸下了一身重担,显得恣意而潇洒,“谢皇兄好意,赐婚太隆重,惜惜嫁過一次,臣弟不希望她成为风口浪尖。”
皇帝微微颌首,“但你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母妃說。”
谢如墨眸子沉了沉,“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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