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偶尔暖男
除了换洗衣物,她還带了蜂蜡、蜂蜜、小罐芝麻油,以及她从瓷器店买来的一堆小瓷瓶,扁圆状,比硬币大一圈,用来装唇膏正好。
闲暇时候可以做做唇膏,等木匠那边的模具完工了,她就能做手工皂了。
毕竟她只是来监工的,不可能真的和工匠一样去做弓,就算她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气,顶多指点一下方法,所以华轻雪觉得,自己的日子還是相当清闲的。
华轻雪到的时候,傅廷烨亲自到大营门口迎接,同来的還有梁文晟,和一些面生的匠人。
傅廷烨看了眼她的箱笼,皱眉道:“不是說了不用带东西嗎,這边什么都不缺。”
华轻雪柔柔的笑了笑,“我知道啊,我只是拿了一些自己消遣的东西。”
嘭咚!
帮忙拿箱笼的梁文晟一個踉跄,差点栽倒地上!
消遣?!
华姑娘您怎么還有心思消遣!知道我們整個弓弩营背负多大的压力嗎!啊!
傅廷烨:“怎么走路的?!這么点东西也拿不好!”
梁文晟拿稳了行李,垂着头神情讪讪的。
其他几個匠人同样神色囧囧。
傅廷烨带着华轻雪去了军器监,裡面的匠人们四下裡忙碌着,一片热火朝天。
华轻雪头一回看见這样的场面,不由得心情澎湃,感慨道:“大家都好有干劲。”
傅廷烨和梁文晟等人,却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按理說,从外面請了优秀匠人进军器监做事,军器监的少监应该带着其它几個作坊的监作過来迎接华轻雪,可是门口沒有任何人相迎。
這是极大的轻慢。
傅廷烨正要发作,华轻雪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他:“我以后就住在這儿嗎?”
他看华轻雪脸上的柔柔笑意,不想坏了她的好心情,暗暗忍下来,若无其事的說道:“你的住处還要再往前走走,這边太嘈杂,我带你過去。”
华轻雪一面跟在他身后,一面左顾右盼。
看着眼前這些古代工匠在沒有现代科技器械的辅助下,也能做出精巧的各类工具兵器,华轻雪的心情有些激动,只觉得哪哪都新鲜,哪哪都有趣。
也有人好奇的打量她。
华轻雪对這样的目光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军营裡鲜少出现女子,尤其是负责制造军用物资的军器监,全是清一色的壮劳力,更不可能有女子存在,所以大概還是能够理解這些匠人们的反应的。
梁文晟心裡却极不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总觉得這些目光不怀好意,像是在看笑话似的。
“华姑娘!”突然一個高亢的声音响起!
华轻雪闻声望去,很是惊喜,“刘大叔,您怎么在這儿?”
刘铁匠激动不已的跑過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倒在地。
“华姑娘!终于盼到您来了!”刘铁匠一张老脸差点笑开了花,“我還以为再也找不到您了!”
华轻雪不由得笑,“您找我做什么呀?”
四周的人都看過了,個個流露出惊疑神色……刘铁匠那可是军器监最近的红人啊!连卫少监都对他赞不绝口,竟和将军带来的這女人认识?!
傅廷烨也微微愕然,看向华轻雪,“你认识刘铁匠?”
华轻雪点点头,“嗯,我之前给你做的脆皮蛋卷還记得嗎?那個需要平底锅才能做,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得卖,最后是刘铁匠帮我打的锅。”
刘铁匠对着傅廷烨长鞠一躬,解释道:“多亏华姑娘指点,教了我一套锻打之法,只可惜小人愚钝,竟到今日也沒能彻底掌握這套方法!”
众人哗然!
怎么……刘铁匠之前說的女客人,竟然就是這個女人?!
這女人不但会做弓弩,還会锻造钢铁?!
真的假的啊!!!
一群壮实的工匠们個個风中凌乱,华轻雪却轻松一笑,說:“沒关系的,方法很简单,我再教你一次,以后经验多了,慢慢的你就熟能生巧了。”
众工匠:“……”
我們研究了這么长時間都沒摸着门路,她說很简单?!她居然說——很!简!单!
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梁文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咳了两声,对刘铁匠說道:“我說……刘大叔啊,华姑娘是将军請来帮我弓弩营制弓的人,要是去了你铁器营,那我們這边……”
“是啊!”梁文晟身后的工匠也反应過来,叫嚣道,“制弓的事可耽误不起!凡事都得讲究個前来后到,你们铁器营的先等着吧!”
想起上次嘲笑他们的就是铁器营的人,弓弩营的人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对啊对啊,你们铁器营的還是先等着吧!华姑娘是来帮我們制弓的!”
“這……這……”刘铁匠求助的看向傅廷烨,“将军大人,长刀的锻打就差最后一步……”
傅廷烨淡淡道:“不急,先让华姑娘入营休息,兵器改良耗时已久,不急于這一时。”
說罢,也不管其他人是何想法,领着华轻雪往营帐去了。
梁文晟和其他匠人们也赶紧跟上。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好半天,不知是谁极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将军和這位华姑娘……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呀……”
……
主簿徐大人匆匆走进屋,一脚刚迈进门槛,就已经迫不及待說道:“了不得了!可了不得了!”
卫少监不紧不慢放下手中茶盏,问道:“将军带那女人来了?”
“来了!好些人都去看了!”主簿徐大人擦了把头上的汗,“那女人竟然就是刘铁匠之前挂在嘴边的女客人!现在整個军器监都传开了!”
“什么?!”卫翰吃了一惊,花白的长胡须也跟着抖了抖,“不是說那女客人姓花么?”
“哎呀!搞错了,全都搞错了,人家是姓华,不是姓花!刘铁匠只差给她磕头拜师了!现在几個营的监作都抢着想把人請過去帮忙呢!”
卫翰震惊至极,“……抢着請人?”
“是啊!”主簿重重的点了下头,“那女子也不知是哪裡来的神人,瞧着不過十七八岁,竟是精通各类兵器!无论是什么兵器呈给她看,她都說……說……”
卫少监:“說什么?”
主簿哭丧着脸回道:“說可以改良……”
卫翰脸色凝重,摩挲着手裡的茶盏,深深的沉思……
主簿发愁的說:“怎么办呀,卫大人?咱们之前那样……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人家過来为大齐将士改良兵器,结果被军器监的人堵着不让进……這要是让那些士兵知道,让百姓们知道,還不得被唾沫星子骂死?!
卫少监在屋裡踱了几步,神色沉重,“我想一想……”
……
营帐裡,人群终于逐個散去。
梁文晟离开之际放下厚厚的皮草帐帘,帐内只剩傅廷烨与华轻雪。
华轻雪坐在罗汉床上,觉得身下的褥子松软厚实,炉火冒着丝丝热气,炭火一点也不呛,想必用的是好炭,今晚睡觉一定会很舒服吧……
距离床榻不远是一座宽大的八扇屏风,将营帐内的空间一分为二,也让休息的区域保留了几分隐私感。
营帐内其他摆件也十分精致,不但有书写的桌案,還有沐浴梳妆的案台,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华轻雪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打量傅廷烨,心想,真看不出来,這大胡子总是直来直去,但有时候……還挺暖男的嘛……
“這裡毕竟都是男人,沒什么事的话,你尽量呆在帐裡,不要随意走动。”傅廷烨严肃的說道。
华轻雪:“……”
得,大男人霸权习惯又出现了。
感动這种东西,還真是沒办法多维持一秒……
傅廷烨见她好像沒放在心上,板着脸认真說道:“为了避嫌,我会另外找婆子来伺候你,平日裡衣食住行,不可与男子接触!记住了嗎!”
华轻雪犹疑的回道:“我来改良兵器,怎么可能不和男人接触,這裡的匠人都是男人啊……”
“我会陪着你,我不在的时候,让婆子陪同。”傅廷烨似乎非常介意此事,一再强调,“绝对不能单独和男人在一起。”
“我又不傻……”华轻雪小声嘀咕,“当然是好多人一起呀。”
傅廷烨沉着脸沒吭声,好一会儿,问她:“东西带了嗎?”
這回华轻雪机灵了,转身打开箱笼,在裡面翻了翻,抽出一把镶嵌各色宝石的匕首,递给傅廷烨看。
“太大了,我不好随身带着,放在行李裡了。”华轻雪把匕首放到他手上的时候,不放心的叮嘱,“你小心点呀,别把宝石弄掉了……”
傅廷烨听了,问:“你喜歡宝石?”
华轻雪愣了愣,“還可以吧……”
這种东西,应该不会有人讨厌吧……
“回头再送你一些。”傅廷烨把匕首還给她。
“這把匕首有名字嗎?”华轻雪问。
“有。”傅廷烨蹙起眉,“名字不太好,叫断肠。”
华轻雪:“……”早知道就不问了。
“可以重新换個名字。”傅廷烨想了想,“叫百花怎么样?這些宝石镶嵌得跟开了花似的。”
华轻雪:“可以吧……”真是奇怪的比喻呀……
帐外有人进来,隔着屏风对傅廷烨行礼,“将军,军器监卫少监在外求见华姑娘!”
傅廷烨眉间蹙起,這個老头,怎么又来了……
华轻雪一脸茫然,看向傅廷烨,问:“卫少监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见我?”
.。m.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