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信你一次
“噢?”
“還给你小子捡到了這天大的便宜?”
“那女人容貌、身材如何?”
闻潮生竖起了大拇指:
“一個字,飒!”
陆川被闻潮生這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逗乐了,他饮了一杯酒,沉默了短暂的時間,用几乎承诺的语气道:
“這样,你把那女子的样貌,体态特征,详细地告诉给我,我今日便让你活着离开鸳鸯楼,如何?”
闻潮生眼睛先是一亮,随后试探性地问道:
“陆大人也喜歡這种类型的?”
陆川举杯,眼神充斥着深意。
“非常……喜歡。”
闻潮生琢磨了一下,咬着嘴唇苦恼道:
“我這人吧,虽然识字,但是因为年少贪玩,肚子裡墨水不多,再加上那天天黑,外头沒火,我還真沒看太清,不晓得怎么讲……這样,陆大人有无法子弄来纸笔,我给您画画看?”
陆川点头,抬手唤来了一位姑娘,散了点钱财,让姑娘去帮忙弄纸笔,鸳鸯楼裡常有些自诩文人雅客的人来舞文弄墨,所以纸笔常备,姑娘沒過多久便拿来了东西,闻潮生也不含糊,脑子裡搜索起了一些奇怪的图片,依葫芦画瓢。
自古书画一家通,考验的皆是指腕间的笔力与想象力,本质则是对于美的追求,因此大部分对写字有研究的人,往往画画上也沾点造诣。
涩图嘛,手到擒来。
闻潮生沒画五官,笔尖走墨,时重时轻,不多时,一幅性感的春宫图就呈现在了纸上,站在一旁侍奉的姑娘只是看了一眼,面颊便飞来一抹嫣红,紧咬着嘴唇,心想這客人怎么真在大庭广众之下画這种东西。
完事之后,闻潮生正要将那幅春宫图交给陆川,大堂外,一名瘸腿的女人忽然走了进来,她穿着寻常女子的淡青色布裙,手腕处的袖子挽起,周围的客人偶尔扫過她一眼,只当這是在鸳鸯楼裡干活的下人,沒有搭理,而這女人径直来到了闻潮生的旁边后,扫了一眼那幅春宫图,一把揪住闻潮生的后颈,将闻潮生拎小鸡似的拎得站了起来。
“大晚上不回家,来這裡鬼混?”
阿水冷冷的声音在闻潮生耳畔响起,那一刻,闻潮生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面色尴尬,跟脸上挂着淡淡诧异的陆川介绍道:
“這是家……姐。”
阿水的忽然出现打乱了闻潮生的逻辑与思绪,凭着本能反应,闻潮生方才下意识想說一句‘這是家妻’来帮阿水掩饰一下身份,可一回想起阿水那杀人时冰冷的目光,闻潮生活生生将最后一個字换成了姐。
虽然他与阿水有過過命的交情,也喝過酒,但闻潮生的心裡始终对于這一尊身怀秘密的女煞神有着距离感。
一时的嘴碎,换来的可能是终身的沉默。
“赶紧回去,下次再来這個地方鬼混,小心我告诉爹妈,你看他们打不打断你的腿!”
阿水也不死板,配合着闻潮生将這戏演了下去,她拉扯着闻潮生往外走,后者扭過头,看着眉头紧皱的陆川,同他挥舞着手裡的春宫图:
“陆大人,图,图……”
陆川看着他那模样,沒有去接,直到二人消失在了大堂门外,他才对着身边的黔驴道:
“怎么不拦下他们?”
黔驴摇头。
“刀不在身旁,那女人是個万中无一的高手,我若妄动,交起手来怕伤了先生。”
陆川眯着眼:
“這家伙谎话连篇,县外做了三年流民,哪裡来的姐姐,這個女人的身份很难不引人怀疑啊……”
黔驴迟疑片刻,說道:
“那女子虽纳息于内,却是神中藏龙,气如煌渊,修为不在我之下。”
“此次南行,大人有所交代,我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陆先生人身安全,還望陆先生谅解。”
陆川摆手,看着桌上的菜肴,又摸了摸袖中的毒药,许久后微微摇头,似是沒了兴致,起身付钱离开了。
…
路上,阿水与闻潮生一道冒着风雪回行,后者对着她道:
“我猜对了。”
“那些假信的背后,果然有問題,今日這個叫做陆川的人,就是奔着信来的!”
一旁的阿水盯着闻潮生手中捏着的春宫图,沒有回应。
闻潮生继续自說自话:
“你让我去查的那個人叫王坤,他有個儿子叫王业,十七年前从军,到现在为止沒回過一次家,全是寄来的信,每年一封,而且這信也不是同一個人写的,虽然字迹很像,但能看出差别……”
他說着,与阿水走进了一個小胡同,后者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转身将他摁在了墙上,另一只手从闻潮生的腰间摸出藏着的柴刀,横在了他脖颈上。
闻潮生被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
“怎,怎么讲?”
他问道。
阿水语气冰冷如霜:
“几时看的?”
闻潮生被他问懵住,仔细且快速地在脑海裡回忆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做对不起阿水的事,這才底气足了些:
“看什么?”
阿水见他這副模样,脸凑近了些:
“胸上那颗痣,几时看见的?”
闻潮生被她问傻了,几個呼吸之后才明白了阿水的意思,他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
“姑奶奶,我那是随便画的,他要图,我总得拖時間等人来救我,给画上添些细节,好让他信些……”
“而且我就算要偷看,也得有個合适的時間,平日裡莫說偷看,便是近你三分,你都能有所察觉,唯一的可能是那天你昏迷的夜裡,但那天你都要死了,胸口全是血,我若是還有這闲情逸致,你觉得你能活嗎?”
二人对视,闻潮生眼神毫不躲闪。
他真沒看。
许久后,阿水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她松开了抓住闻潮生衣领的手,把柴刀塞回了他的腰间,转身走在前面。
“信你一次。”
PS: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