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很良家
到了金子公寓门口,Alice就挣脱了宁泽锡的怀抱自己下地走路,熟门熟路地进去,熟门熟路地打开门边的鞋柜取出鞋柜裡的一双儿童家居拖鞋。
要不是Alice的這番动作,宁泽锡還不知道,金子這裡竟然专门为Alice准备了一双小拖鞋。
也因为Alice打开鞋柜,宁泽锡看到,裡头還有一双大人的女士家居拖鞋跟Alice的那一双一样,显然是亲子款。
而Alice在乖巧地自己穿好小拖鞋后,紧接着熟门熟路地进门去了。
宁泽锡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尴尬的原因之一:Alice丢下了他,自己进去找金子。老父亲第一次被乖女儿丢下,老父亲的心有点痛。
尴尬的原因之二:他沒有家居拖鞋可以换。
不過想起沈幼恩和保姆先前也都沒换拖鞋,宁泽锡便也只脱了鞋,踩着脚上的袜子进去。
欣慰的是,Alice走到半路還是又记起老父亲了,回头看他,既是在等他,也是在无声地问他怎么還沒有跟上。
宁泽锡加快步子跟上,重新牵住了Alice的小手。
保姆已经帮金子擦完脸和身体也漱了口,還把金子刚刚换下的脏衣服送到了洗衣机裡。
宁泽锡被依旧熟门熟路的Alice牵着手带到金子的床边。
瞧见金子似乎头疼,睡梦中也蹙着眉揉太阳穴,宁泽锡交待保姆去
买点解酒药回来。
Alice不清楚金子這是怎么了,觉得金子闭着眼睛也不說话好像在睡觉,可金子的身体和手脚又分明时不时地动两下,所以Alice好奇伸手去摸金子的脸。
宁泽锡抓回Alice的手,蹲身在Alice面前,耐心地给Alice說明现在的情况。
宁泽锡可从来沒有带着酒气在Alice面前出现過,遑论喝醉,其他有人喝酒、醉酒的场合,宁泽锡更是从来沒带Alice见過。
如果现在喝醉的人不是金子,宁泽锡肯定不会带Alice折返的,也不会放任Alice来和一個喝醉的家伙近距离接触。
唉,算了,顺便给Alice普及一些新的生活常识也好。
只是“酒”這個东西实在很难跟一個四岁的孩子解释,也很难形容金子的喝醉。
不過某些客观事实,宁泽锡也不能睁着眼睛說瞎话,总结下来是两点他需要跟Alice强调:首先,未成年的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其次,Alice以后长大了如果想喝酒只能在家长的陪同下适量地喝一点某些特地的酒,不可以自己乱喝。
Alice安安静静地听着,懵懵懂懂的。
屋子裡却只有Alice是安静的,因为宁泽锡正在跟Alice科普,而躺在一旁床上的金子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或者在床上翻身,和洗衣机、空调运转的机械声交织,构
成宁泽锡的背景音。
临末了,宁泽锡忍不住指着床上的金子定论道:“不能学金阿姨,金阿姨现在的行为不可取。”
他话落的同一时刻,金子恰好搂着被子朝他们這一面翻身,一條腿从被子裡横出来,横出了床,亘在了宁泽锡和Alice之间。
宁泽锡:“……”
时机如此地凑巧,要不是确定金子喝醉了,宁泽锡要怀疑金子是不是在以此反驳他的话。
而這样的金子,是宁泽锡沒见過的金子的一面。
宁泽锡還是能感觉到金子在他面前的时候有一点拘谨,不如单独面对Alice的时候活泼和话多。
当然,宁泽锡也曾远远瞧见過金子和沈幼恩嬉嬉笑笑的样子,不知道聊什么能聊那么开心,可想而知金子在沈幼恩面前或许是最放得开、状态最轻松的。
眼下不能說完全脱离了宁泽锡所认识的金子的性格,但显而易见,金子因为喝醉,状态和平日任何时候又是不一样的。
宁泽锡侧头過去的时候,甚至看见金子過于松弛地挠了挠她露在家居短裤外面的腿。
房间裡已经开了空调,可金子似乎還是觉得热,现在被子几乎全被金子压在身下了。
Alice也朝金子看,依旧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
宁泽锡担心金子的脚不小心踹到Alice,抱起Alice放她到沙发上坐着等会儿。
宁泽锡再走回床前,拢着被子将快从床上翻落下来的金子
往床裡头推了推,避免直接触碰到金子。
怎料他推金子的时候,金子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正弯腰在金子上方的宁泽锡登时和她四目相对。
宁泽锡瞬间又有些尴尬。
然而下一秒宁泽锡更尴尬——金子迷迷蒙蒙的眼睛裡蹦出笑意,猛地一把搂住宁泽锡的脖子:“帅哥,你好像和其他帅哥不一样,他们的肉都露得太多了,你穿得很良家。”
宁泽锡:“……?”
什么?她在說什么?
沒等宁泽锡想明白,金子又說:“我忘了,帅哥你可能听不懂中文。”
然后金子用英文重新說一遍。
宁泽锡此时的眼睛已经瞄见了金子床头柜上的两三张名片。
那是先前金子的包掉了,裡面的东西撒出来,沈幼恩帮忙捡起来后先匆匆忙忙地帮她放在床头柜,那些东西裡就有两三张会所裡的男人留给金子的名片。
不止金子有,今晚他们去会所裡的每個人多少都被送出了几张。
宁泽锡很清楚地看到了名片上印有会所的名字,于是哪裡還能不明白金子今晚去過哪裡。
以及,金子分明把他当成了会所裡的一個……鸭子。
而這個时候,宁泽锡的嘴角冷不防被柔软的唇瓣亲了一口。
“……”宁泽锡石化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