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扰声寻策对
旧帝室自从上回从济北道退却后,就再沒有什么动静了,這是因为相对大顺,无论是资源還是上层力量他们都是有所不足的,在长期的对峙中其实是属于守势的。
旧帝室沒有能力主动打出去,为了维护现有的边界,只能做一些牵制和破坏的行动。
所以這一次按照常规想法来看,很可能也是采取相类似的举动,毕竟天际线的推动,随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中心城加入进来,這会有助于大顺国力的提升。旧帝室肯定是不想看到的。
而济北道就是天际线的发起地,旧帝室如果想要针对這裡那一点也不奇怪,关键会怎么做?這個秘藏或裂隙又能起多大作用?
乔慰亭說:“我說两句吧,我不知道這個裂隙到底在哪裡,但以军事角度看……”
他点了下界凭,上面显现出了济北道的三山所在。
他說:“這裡北面有璋山、西南有夹山、东南有泻山,正好将阳芝包围在内,只留南面缺口。
裂隙但凡出现在三山任何一处,旧帝室的人只要占据了阳芝市,再顺便占据其余两山,就形成了易守难攻的绝好地理位置。”
安全小组成员的神情都凝肃了起来,阳芝市人口众多,還有一定的工业基础,与其他县市也有道路相连,再加上较为通畅的水路,交通很便利,而三山当中還有大开拓时期留下的许多堡垒群,一旦被占据的话,那简直是一处天然的军事要地。
事实上当年大开拓时期,大军就是围绕着這裡打造军事中枢的。這地方是绝对是不能落入旧帝室的手中的。
梁光海稍作沉吟,說:“如果是這样,旧帝室這次忽然有所行动,会否是因为近期场域信息铺设到了阳芝的原因?”
小组成员都是点头,這個有极大可能,阳芝市和周边县城一旦被圈入整個天际线,信息可以通达到每一处,他们随时能做出反应。
姚知易這时忽然說:“不仅是這個,還有陈处长這半年時間不在济北道,给了他们胆子了,不然就算信息场域扩散到那裡,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小组成员们一想,感觉還真是這個道理,旧帝室明显知道天际线对他们的威胁,可却迟迟不见有什么动作,這很可能就是陈传的威慑在那裡。
毕竟之前三名格斗家参与围攻陈传的时候,旧帝室的人都沒有出面,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了,或许就有這层原因在。
陈传思索了下,說:“他们這次如果真的决定有行动,肯定是会把各类情况考虑进去的。”
他抬头說:“或许也考虑好了怎么对付我。”
小组成员们心中微凛,如果真是這样,那旧帝室必然会投入相当的力量。
乔慰亭說:“曹家不是有半把钥锁么?如果拿到疑似秘藏的所在,能否将這处地方找出来?如果能找出来,我們就将之消灭在起始阶段,根绝這件事。”
梁光海是這方面的专家,他沉声說:“光有半边钥锁是沒用的,就算是完整的,也需要知道秘藏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光凭這個是沒有用的。”
乔慰亭想了想,问:“能不能让曹家配合一次?”
齐卫昭出声說:“曹氏那边就不要打扰了,政务厅允诺過给他们安稳生活,他们能把這個消息报上来已经是大功一件了,接下来是我們的事。”
他看了看所有小组成员,說:“政务厅会设法加快阳芝和周围城镇的场域信息推进,并派驻一支军队进驻阳芝市,以方便监控周围情况,另外,他看向陈传。
陈处长回来的消息目前除了有限几人外,還沒其他人知道,陈处长是否愿意去一趟阳芝呢?”
众人一想,觉得這样是最好的,三山這边看稳,就算裂隙不在這裡,旧帝室在其他地方冒头,那也不怕有什么太大問題。
陈传略作思索,回应說:“我沒有問題。不過我需要以政务厅名义,用秘密渠道联络下垣岸公司。
我可能需要从那边调两個人。”
齐卫昭沒有问他具体调谁,沉声說:“我来安排,我本也正打算联络他们。”
其他小组成员想了想,也是点头,垣岸就是现在阳芝最大的国家企业,這件事是绕不开他们的。
而阳芝的北面是寒谷市军港,当中的铁路营建就是交给垣岸公司负责的,如果有這家公司的配合,就从能北面封堵住阳芝后路,可以进一步加强那裡的管控。
当然也有可能裂隙在其他地方,可以其他县市区域的地理條件,不具备足够封闭和优良的地理环境,一旦出现情况,中心城可以在最短時間内做出反应。
决定下来后,再商议了一些细节,就结束了這一场会议。
陈传看着屏幕黯了下,這时候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在成老爷子的八十寿宴上,這位老先生忍不住說起了当初大儿子的事。
当初成老师的這位大哥才能出众,备受家人和长辈的期待器重,所以也养出了一些较为自我的性格。
成老先生是個讲究规矩的人,对大儿子颇为不满,便将他打发去阳芝,希望以此磨砺他的脾气。不過這位闲不住,有一次因为某個不知名的原因,去了焦山游玩,后来就此失踪了。
老成家此后多次组织人手寻找,但始终沒能把人找到。焦山那個地方并不适合人长久居住,并沒有办法长期派驻人手,可即便如此,成家人還是每年会去转一次。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那会不会与秘藏有关系?
這個事情,他得找個時間问一下,并且還需要找一些对焦山环境较为了解的人。
這裡他倒是正好认识几個。
他想了想点了下界凭,“是任师兄么?我是陈传,现在方便說话么?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交融地,某座荒芜的峰丘之上,矗立着一座旧禅教的庙观,看着较为老旧,但是规模不小,山道上时不时能见到披着麻布衣物,裹着全身的信众一路叩拜着上山。
可以听到庙观之中传来阵阵安定人心的禅唱咒音,庙前炉鼎烟香袅袅。
赵真业沿着阶台一路上行,越過那些信众来到了庙观之前,观前站着一位束发结髻,身着百补衲衣的禅者。
這人外面看着早已肌皮松弛,可偏偏又给人旺盛生命的感觉,特别两眼灵动,清澈无比。
他见到赵真业后,双掌一合,揖礼說:“信主又来了。”他的声音温和有力,让人心神舒泰。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赵真业点头,他說:“禅师,六位大尊,我皆已拜過,不知道今日又要拜哪一位?”
最近他听到了不少幻听,還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他知道這是自己所吸收的那些能量正在影响自己,也很可能是对面那些存在在通過這些向他传递什么,這是避免不了。
不過這問題好解决,禅教有一些禅音大咒,可以化解這些幻听幻视,所以他最近每天都来,并逐渐将之压制下来。
禅者露出倾听之色,過了一会儿,他笑着說:“信主,今日闻平音,当去‘无過妙声尊者’处。”
赵真业点了点头,他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问:“禅师,我听了這么多次,虽然每次都有所获,可为什么始终不得彻静呢?”
禅者微笑說:“那要问信主,那些天外音,信主是想听,還是不想听呢?”
赵真业想了想,沉吟不言。
禅者笑着說:“不明不醒,惧怕忧疑,是心结也,信主先有不明,才有后由种种,如若能解开根源,也就无有這些了。”
赵真业点头說:“多谢禅师。”
他走入庙观,来到了“无過妙声尊者”身前,尊者之像庄严平和,眼帘微垂,面现悲悯。
他在前方坐了下来,過了一会儿,又一次听到了窸窸窣窣响声,此前他为修行不想受這些外声干擾,所以排斥這些,而现在他功行渐满,已经不再抗拒了,只是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很多能听懂的东西。
但這個声响只是他单方面听到,他本人并无从做出任何反饋,所以会一直存在,然而在他明了其中之意后,便就忽然变得轻微低落,几不可闻了。
這是如果他心思抗拒,则越抗越扰,然而他现在已知其信,所以可听可不听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见尊者依旧是一片悲悯神情,便站了起来,双手合起,对着上面一拜,随后自裡走了出来。
到了外面禅者问:“信主可有收获么?”
赵真业說:“多谢禅师,我已有所得。”
禅者微笑說:“何用谢,世间为苦海,你我皆浮渡,我助信主,信主亦助我。”
赵真业說:“禅师,我会再来的。”
禅者只是合掌一礼,不再說出声,只是目送着他往山下走去。
赵真业一路走到了下方,往前看去,這裡停留了一支全副武装的人马,看得出来是来自旧帝室的精锐军队。
盖舒合站在一边,手中抱着头盔,他說:“赵兄,等你多时了,可以动身了吧?”
……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