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窥古观残像
陈传拿入手中看了看,感觉隐隐与裂隙有些呼应,這东西应该是一個仪式用具。
除了锁钥之外,旧帝室這边很可能就是打算利用這個东西,来帮忙稳住扩开后的裂隙的。
他又问了下兰绅谷,后者也是赞同這個判断,只是他表明,這东西应该還有别的作用,极可能是用于与那旧神沟通的器物。
陈传于是将這东西先收起来,先把交融地這边的事情先解决,過后再去处理這件事。
大顺這边的人员忙碌了一個整下午,因为交融地的晚上不宜待人,所以见到天色渐黯,他们就有序的撤了回来,由裂隙返回了秘藏之中。
实际上平原上還有一些物资来不及运走,特别是足够供应数万军队的军火,就算他们不用,也不能留给旧帝室,不過這都是一些简单的工作,等明天接着来处理就是了。
旧帝室遭受了這波创击,根本抽调不出足够的高层力量投放到這裡了,更不会为了一些物资来和他们较劲,要是一些人宁愿晚上過来引爆這些东西,那也随意,反而省了他们一些手脚。
等到所有人都退入了裂隙之中后,陈传再望了一眼上面竖立在那裡的“匡济天下,讨伐暴廷”大旗,就拿着从速廓那裡缴获的凤翼长锤,转身走入了裂隙。
此时秘藏之内已经点起了大量的照明灯,阳芝市民政厅白天又组织起了不少人手和车辆到這裡,帮忙负责接收和运输从旧帝室那裡搜缴来的人和物资。
何奋此时正等在那裡,看着他把长锤放好后,這才上来敬了一礼,說:“处长,搜查小队已经找到了,两個人都是安然无恙。”
陈传转目看過去,见任啸天和陆苛两個人正站在那裡,和其他人站的远远的。
他笑了一笑,走了過去,打招呼說:“任师兄,陆小哥,你们沒事就好,這次多亏了你们,我們才能及时采取行动。”
陆苛本来再见到陈传是很激动的,可在看着他走過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觉得有些局促,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
任啸天這边则是戴着墨镜,遮挡了大半的脸,他說:“沒什么,都在我們的能力之内。”又說:“陆小哥配合的很好。”
陈传点头,笑着說:“陆小哥,做的好。”
陆苛见他說话和以前一样,整個人顿时轻松了一些,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下脑袋,說:“主要是靠任大哥,我就是一個打下手的。”
陈传說:“有什么熟悉的人尽快接出来吧,有什么忙要帮和我直接說。”
陆苛重重点头,“好!”
陈传又說:“還记得你最喜歡喝沙珍汽水,我也挺怀念那时候的味道,陆小哥,有空我們再一起喝一杯。”
“好啊。”陆苛沒想到這事陈传都记得,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兴致高昂說:“陈小哥,到时候我們一起喝個痛快!”
陈传一笑,心說這就对了,我們之间可沒什么厚障壁。
他转头对任啸天說:“任师兄,多余的话我不說了,改天我单独請你吃饭,還有,這次的委托报酬不会少。”
任啸天說:“多一点好,我正要换车。”
陈传又一笑,這個事情容易,回头他直接让以政府合作武装人员的名义,放开内部的购买渠道就成。
两人都知道他這裡事情不少,和他聊了两句,就一起走开了。
陈传這时看向等在一边何奋,后者见到他目光看来,连忙快步走了上来。
陈传說:“何局长,這一次你们阳芝处理局事先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我們的行动才得以进行的這么顺利,探查小队传讯的时候,你也很果断,处理的很妥当。”
何奋连忙谦虚的說:“我們能力有限,也就只能做做打打下手,跑跑腿的事,决定不了什么,要說辛苦還是陈处长,运筹帷幄,阵斩敌将,溃敌千裡,要不是陈处长、徐主管還有诸位先生,我們做什么都沒用啊。”
陈传說:“每一個人都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你们所做的,我已经让人详细记录下来,老何,過后我会为你和处理局的诸位同僚請功的。”
何奋心中激动不已,一個立正,敬礼說:“是,卑职谢過处长。”
陈传点了下头,何奋很有眼色,這些话說過后,再敬一礼,就离开了。
陈传又把這裡各個不同部门的负责人喊了過来,问了一些事情后,让他们各自去忙。
自己则让周围的人撤出一定的距离,随后就往拿上雪君刀,往神庙那一处无人区域走了過去。刚才他感受到這裡同样有一种精神上的阻碍,可這一次走過来时,這种异样感觉却沒有再出现。
他想了下,要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自己這次携带上了那個雕像,這個东西很可能還具有某种通行证明的作用。
走了十几步后,前面能看到有一條宽敞的通道,两边的半雕十分之多,全部是都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与石壁结合在一起,面上俱是扭曲怪异的表情。
這东西乍一眼看很阴森恐怖,可看的多了,也就觉得平常了。只是随着他走過,石像却好像活了過来一般,都是慢慢转动脑袋,看向他的背影,并传来了窃窃私语之声。
陈传看了一眼第二我,上面并沒有任何虚化迹象,說明這并不是什么幻象,這些东西确实在动。
他眉心一闪,看了一眼,见這些石像身上有着一丝丝如同人身血管一般的鲜红色的纹路。
他看得很很清楚,這分明是那些“神血”,不過承载這些的不是石像本身,而是一些细小的虫子,看来是這些虫子渗透进了這些石像,并且两者结合到了一处。
他本能感到让這种东西存在下去并不妥当,意念一动,身上光芒绽放出来,整個人如同一轮往前行走的小型太阳。
光芒散布出来,石像内裡那些血红色的东西顷刻间变得焦黑干枯,那些石像也动作停了下来,其表面更是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从墙壁上粉碎掉落。
而此时随着他走過,這些雕像一個接一個坍塌碎裂下来,碎片铺满了他的身后的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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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出了一长段路后,陈传停下了脚步,现在他出现在了一個悬空的平台上。
周围是一個好像挖空了山腹的宽敞空间。
到了這裡,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雕像,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光看身躯,与皮纸和小雕像上的形象十分接近。
他這裡距离地面三四十米高,而這尊雕像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他上方,他還要仰头去看,只是這座雕像的头颅和许多伸出来的手臂都被砍掉了。
雕像身上還有明显的巨大兵器劈斩痕迹和裂纹,此外,其身上還捆缚着一根根粗长链條。
可以看到链條上面還贴着一张张黄色的密仪纸,每一张都有三尺来长,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有些已经变得细碎腐烂,只有上面的残缺密仪图文能隐约辨认,上面的风格禅、玄两教似乎都沾一点。
他观察了下,从锁链上面的痕迹看,原本這裡应该是遍布着数不清的密仪符纸的,现在则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一些,但這应该不是時間腐蚀的原因,而是被人强行扯掉的。
如果沒什么意外,就是当初旧帝室的人所为。
他看了一眼下方,往下一跃,轻轻从高空落地,站定之后,又朝后面看看了看,见不足数米远的洞壁之上挖出了一些壁龛,裡面有一具干枯的躯体。
从躯体的骨骼上和萎缩的皮肉上看,這应该是一個格斗家,很可能是生前在這裡负责看守的格斗家,精神早就消失不见,如今只剩下了一個空空如也的躯壳。
他再环顾四周,发现這裡其实有很多壁龛,大大小小有二十余個,小的裡面還能看到存在躯壳,但较大的一些,裡面却是什么东西都沒有。
裡面本来存在過重物的痕迹,所以他怀疑,這些人很可能是被当初来這裡的旧帝室的人给带走了。
他围着雕像走了下,一会儿来到了其背面,看到這裡也有一尊尊的小雕像,同样也有劈砍的痕迹,這裡還有密密麻麻的白骨,两者被很随意的抛堆在一起,而白骨则被砍掉了上半身,他不由想起了洞窟之中的那些半雕。
看痕迹年代并不远,应该是旧帝室来此搞的祭献,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愿意去多想。
他又抬头看了看,当年玄禅两教這么郑重其事把這個雕像困束起来,看来的确如兰绅谷說的那样,這是一個“上神”,不過即便是這样,雕像的头颅一样被砍了下来。
要是今天再出现,今世之人也可以给其一個深刻的印象。
正看的时候,他余光好像瞥到了什么,身外力场扩散,身躯缓缓上升,来到了雕像断颈的后方,這裡有一個被挖出来的小洞,方方整整,裡面摆放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盒子。
他目光一注,這东西就从裡面缓缓飘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近前,再被他一把拿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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