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除旧展新颜
陈传将盒子打开,发现裡面放着一枚铜币,一枚旧帝室末帝时期的“圣通通宝”。
他将這东西翻来转去,反复检查,发现就是一枚普通的钱币,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要刻意放在這裡。
他略一思索,将铜币放了回去,准备带了出去再說。
他又身体往上升起了一些,来到了雕像的断口处,而后将那個雕像拿了出来。
這很可能是与之沟通的东西,這個时候,手中雕像微微颤动起来,似乎与底下的神鬼之像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眸光微闪,感受着上面的变化,似乎有些明白了,這东西极可能是用原来的那個脑袋的部分雕凿而成的。
此时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声音,可当想要去听时,似乎又听不清楚,模模糊糊之间,又看到了底下的神鬼雕好像晃动了一下。
他不觉一挑眉。
可在這個时候,忽然看到捆缚在神鬼之像上的锁链竟是无风自动,不停的摇颤起来,而這么一动,上面发出了很多金铃般的响声,能看到锁链上面出现了隐隐约约的金色的纹路。
而在這些动静之中,那些原本渐起的呢喃之声被压退了回去,而雕像似乎想要活动的躯体也又一次被束缚住了。
此时他眸光微动,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那些锁链之中出现了一個個虚实不定的人影。
或者說,那一個個神之相格斗家的灵相残余。
如无意外,這些很可能就是留在壁龛裡的那些躯体的主人了,是上古时期玄、禅两教的先人,這些人应该以身为源,以神为笼,将這個旧孽给封锁住了。
如无意外,那些空的壁龛之中,原本驻守的应该是走人之相或是异之相的先人,他们的身体很可能经過了旧国教的炼造的,然后成为了提供能量的源头。
只是后来旧帝室可能是为了助這個旧孽摆脱束缚,也可能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所以将他们都给搬走了。
光看這裡规模和投入的玄机武者的人数,還有目前留下的仪式残留,可以想见,在上古之时,两教先人为了制束這些鬼神旧孽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可是到了如今,旧孽自己不曾挣脱束缚,却被某些后人给轻易破坏了。
当然了,帝室那种状况,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做出這种事情。
大顺与他们的征战,并不是一個后起的王朝覆灭前王朝的轮回,而是人类世界与非人世界的战争,在大轰撞即将来临的背景之下,终究是要分出一個胜负的。
此刻他以自身有限的仪式知识观察了下,发现两教先人這裡所做下的布置在外面大仪式的配合下,依旧牢牢固束着旧孽的复苏。只是由于人为的破坏,导致其旧孽力量不可避免的向外散播,才有了那些“神血”的扩散,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漏洞。
即便他们不去拆解仪式,這個漏洞還是会逐渐扩大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旧孽挣脱出来,所以還不如早些想办法处理。
而且裂隙本身就是其沟通外世的桥梁,可以从对面获取一定的力量补充,最初算是与旧帝室一拍即合了,所以绝不容许存在下去,拆除仪式势在必行。
他思索過后,又在這個洞窟之中来回检查了下,確認這裡沒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早前或许存在這些,应该也都被旧帝室的人带走了。而這裡也不存在其他的通路了,唯一开辟出来的出入口就在他进来时的高台那裡。
见此他也沒在這裡继续停留,回到了上面,从裡面走了出来。
這個时候他守在這裡的警卫人员神情都比较严肃,外面還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于是他问:“有什么情况么?”
何奋這個时候匆匆走了過来,一個敬礼,說:“报告处长,刚才的裂隙又扩大了一些,徐主管已经過去查看了。”
陈传心下一动,他走到了外面,朝外看了一眼,看到那一面裂隙的确比他之前推开时又扩大了三分之一。
他略作思索,這应该是刚才他拿着那旧孽雕像沟通的原因,其实他并沒有与之沟通,所以這很可能是旧帝室与這东西事先存在有某种定约,才引发了這個情况。
他不确定旧帝室那边是否還有类似的东西,照理說速廓身为征东将军,应该是拿着這东西的人,然而东西却在盖舒合手中,是因为盖氏的地位够高么?
那旧帝室手中是否還有类似的雕像?如果有的话,那更增加了一條拆解這個仪式的理由,只有這么做才沒有后遗症。
倒不是担心旧帝室那边,說实话,這帮余孽经過這一役后应该沒能力再抽调力量攻击济北道了,主要是为了斩断旧孽与对面世界的沟通。
他說:“让徐主管回来吧,沒有什么問題。”交代過后,他找到等在一边的兰绅谷,将那個盒子递過去,“兰先生,我从裡面找到了一件东西,你看一看。”
兰绅谷拿来打开,看過那個铜币之后,又问了下陈传那個位置,就确定的說:“這应该是一种立契仪式。”
說着,他举起這個铜钱示意了下。
“這枚铜钱代表了世人对旧帝室的认可,也表示了他们在世间所具备的权柄。所以将這個东西放在上神那裡,就是表示他们以正统统治者的身份,从神祇买来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是一种交易,只要缔结了,哪怕王朝崩塌,依旧是得到双方认可的。”
陈传明白了,铜钱本身的价值不重要,重要的是铜钱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兰绅谷似乎有了一点信心,他又把铜钱晃了晃,說:“這东西其实也很重要,如果陈处长要构筑新的困锁仪式,我們可以试着利用一下這枚东西。”
陈传說:“兰先生,我现在发现,這裡的裂隙扩张可以给這旧孽提供支持,所以這裡的仪式看来是必须拆解的,這才能断绝两者。至于随后该怎么做,兰先生,如果委托你来做這件事,不知道你能否胜任?”
兰绅谷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抬头說:“我希望得到中心城密教审查局的全力配合,最好是上次那位雷局长带队。”
陈传点头說:“可以,這事我来安排,你们缺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說,济北道拿不出来的,我們可以去中枢申請支援,总之一定要把這件事妥善处理好。”
兰绅谷见他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說:“做這件事之前,我要在焦山之外再提前布置一個大的防护仪式,沒什么复杂的难度,就是需要足够的懂仪式的资深人手,還有布置仪式的大量材料,最好是……今天就开始。”
陈传果断說:“可以,我稍后就去中心城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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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以安全决策小组的名义,把密教审查局之中那些抱团的,倚老卖老的那群人全部调到這裡负责這件事,腾空了他们,也正好给雷局长那边创造有利條件。
如果這些人提出反对和提出异议,或者不肯過来出力的,那就别怪他不近人情,安全防务大前提之下,沒人可以和他讲條件,就算告到中枢去也沒用。
兰绅谷這时也涌起了一股斗志,說:“如果是這样,陈处长,我会保证把這件事做到最好。”
陈传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了,尽管放手去做。”兰绅谷郑重点头,随后拱了下手,
這边谈好后,他转過来,把何奋喊到近前,吩咐他說:“何局长,我稍后要回中心城一趟,這裡一些事你配合徐主管处理,你這裡還有什么缺少的需要支援的么?”
何奋想了想,說:“处长,卑职是這样想的,阳芝处理局的人员沒法和中心城总局的精锐相比,這两天诸位同僚都感觉很多事沒接触過,有些应付不了来,接下来卑职琢磨着要应付和承担的责任可能更多,想着是不是能让总局派遣一些有经验的人给我們短暂培训一下?或者带一下他们,处长您看這样可不可以?”
陈传說:“何局长,好建议。好,我会给总局那边通知一声的。”
何奋立刻一個敬礼,說:“那卑职就替诸位同僚谢谢处长了。”
陈传回了一礼,对他一点头,就带上這次缴获的凤翼长锤,往外走了出来。
无论除掉旧帝室這支主力,斩杀征东将军速廓,亦或是這裡旧孽遗留,這不是說两句话就行了,他必须回去一趟和其他安全小组成员仔细商议一下的。
走到了外面后,守在秘藏入口两边的警卫都是齐刷刷一個敬礼。
他点了下头,朝外再走了几步,一抬头,见一架飞艇接应他的飞艇已经悬停在了那裡。
现在是晚上了,夜幕深邃无垠,但如潮星汉,浩瀚铺陈,横贯天穹,而耳边的界凭已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
天际线已经连接到這裡了。
其会逐渐囊括阳芝周边,并還有更多地方会接入进来,直至天地各方,就像這道璀璨光芒一样,视之所及,皆得辉映。
旧的已然過去,新的即将到来。
他抬手压了下帽檐,整個人缓缓悬浮了起来,来到了飞艇上之后,他大踏步向主舱走去,口中說:“回中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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