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二丫 作者:未知 叫警察?這裡可是乡下,等警察来恐怕要一個小时吧? 把车开回去?這么多乘客怎么办? 放了他们?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呵呵,小伙子,别为难,你放心好了,把他们交给我們了,按老规矩办!”一個面相憨厚的农民伯伯亲切地拍了拍小宇的肩膀。 “老规矩?什么老规矩?”小宇有些摸不清头脑。 农民伯伯并不答话,大手一挥道,“乡亲们,动手吧,按老规矩办!” 立刻有好几個人站了出来,开始扒劫匪们的衣服,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两人扒了個精光,浑身上下只剩條内裤。 小宇越看越迷糊,“這是哪门子老规矩?” 两個劫匪都受了伤,被這一番折腾,疼得发出杀猪似的叫声。 那個腿上受了刀伤的劫匪,伤口只是经過简单的包扎,现在又渗出了血来。 “刘师傅!开车门,把他们扔出去!”老农民对司机道。 “什么?扔出去?”小宇看了看外面,河南虽然是中原之地,冬天的气候也不逊于北方,此时外面寒风凛冽,虽然沒有下雪,但是却也在零度以下,心中不由地有些可怜起两個劫匪来。 车门一开,两個赤條條的人影滚了出去,這两人不自觉地互相抱在一起,象两只小鸡一样,在寒风下簌簌发抖,此时的他们,已经丝毫沒有刚才的凶悍样。 “他们沒事吧?”看着這两人的样子,小宇不由地有些担心,万一出了人命,事情可就闹大了。 “出来混总是要還的,既然做了劫匪,就要有這個思想准备,前面两三裡地就有一個村子,死不了!”老农民低声說了一句,拍了拍司机的椅背道,“刘师傅,开车!” “好咧!”司机踩动油门,汽车扬长而去。 大牛把塑料袋裡的零钱发完,向小宇這边走来,却和老农民打了個照面,惊讶地叫了起来,“长根叔?你是长根叔?” “你是?”老农民看了看大牛的脸庞,觉得依稀间有些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 “我是大牛啊!村东头的杨大牛!”大牛拍着胸脯,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唉呦,你是大牛啊!嘿,這六年不见,你都长這么高啦?比我都高出两個头了!”长根叔抓着大牛的肩膀,连声感慨,当初那個老是跑到自己家树底下打鸟玩的小孩,现在都已经长成大人了。 “长根叔,你可一直都沒变,铁蛋怎么样?還在村裡嗎?”大牛在村裡最要好的朋友,就是长根叔家裡老三铁蛋,两人年龄相近,平时也都在一起玩耍。 长根叔叹了口气道,“早就出去了,在你走后的第二年他就出去了,說是老窝在這個山沟沟裡也沒個奔头,想去南方打工,赚些钱,主要是见见世面,现在咱们村裡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年轻的几乎都出去闯荡了……” 大牛和长根叔好象有說不完的话题,小宇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中对农村的现状渐渐勾勒出了一個大概的轮廓。 汽车颠颠簸簸,又开了半個小时,终于到站了。 小宇跟着大牛、长根叔一起下了汽车。 长根叔头前带路,沿着一條弯弯曲曲的小路往山裡走去,大牛边走边向小宇介绍,這裡距离杨村還有一段路程,都是上坡路,由于路沒有修好,汽车是开不进去的。 山路又窄又陡,长根叔却是如履平地,看来是从小走山路练出来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小宇和大牛這两個小伙子。 “大牛,這裡离县城這么远,村子裡的人都是靠什么为生的?”小宇见山路崎岖,忍不住问道。 “過去都是猎户,俗话說靠山吃山嘛!现在国家不让打猎了,枪也都被收了去,只好找些平整的地方开垦几亩地,种些土豆,玉米啥的,自己吃一部分,再拿去卖一部分,這玩意也卖不出個价钱,所以村子的日子越来越穷了,有些时候只能偷偷打些野味,来改善一下生活,否则還真沒法活了。” 小宇无语了,這穷的地方越来越穷,富的地方却越来越富,俗话說,穷则思变,這個小山村也应该变一变了,自己這次身上带了几千块钱,如果大牛家裡需要,自己倒是很乐意帮他们一把,找出一條脱贫致富的路来。 另外,上次听大牛他爷爷来信說,近年改种了药材,不知道现在是個什么情况。 三人走了二十分钟,杨村总算出现在小宇的面前。 這是一個规模不大的小山村,大概有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和其他路過的平原乡村相比,村子裡土道坑坑洼洼,房屋也明显破旧了许多,大多是土坯房,透着一股子穷酸味儿。 “大牛,改明儿带你朋友一起去我家吃個饭!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们,否则我這次白跑了一次县城!”长根叔在村口停住了脚步,他家住在村西头,和大牛家两個方向。 這次他卖了些偷偷打来的野味给了城裡的饭馆,换了不少日常的用品,口袋裡還有几十块钱,是准备给孙子上学用的。 “长根叔,咱们乡裡乡亲的别說两家话,您和我這么客气干啥?等過几天有空,我們看您去!” 三人就在村口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小宇跟着大牛,在村裡的土路上七拐八拐,终于在村东头的一户人家门口停住了脚步。 這户人家的房子也是土坯房,看上去起码有三十多年的样子,房子分东西两屋,院子倒是满大,中间长着一颗合抱粗的大树,四周用树枝扎成半人高的篱笆,把院子围了起来。 院子裡散养着几只半大小鸡,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妇女正坐在门槛上给鸡弄饲料。 “娘!”大牛打开院门,只叫了一声,就觉得嗓子眼裡好象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說不出话来。 那名中年妇女身体猛地一抖,倏地抬起头来,一眼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大牛,一下子呆住了,‘咣当’一声,手裡的饲料盆掉落在了地上,饲料撒了一地,那几只小鸡立刻飞奔過来,抢起饲料来。 大牛迈开大步,几步就来到中年妇女近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娘!我回来了!” 中年妇女伸出了颤抖的右手,摸了摸几乎比她坐着還要高的儿子的脑袋,眼眶裡饱含着泪水,一把把儿子搂在了怀裡,嘴裡不住地道,“大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小宇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心裡却是一阵酸楚,自己如果能有這一天,该多好啊! “哥!”一声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从屋裡传了出来,旋即,一個十六七岁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這個女孩子梳着麻花辫,穿着一件小花格子棉袄,虽然衣服不是全新的,倒也看着干净,女孩长着山裡孩子沒有的清秀脸蛋,特别是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小宇一见之下,立刻想起了那副贴满上海街头巷尾的希望工程宣传画。 “你是二丫?”大牛从母亲怀裡出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個女孩子。 “傻孩子,不是你妹妹還有谁?”大牛母亲偷偷地抹了把眼泪,自己這個儿子一去就是六年,俗话說,儿行千裡母担忧,這些年来,沒少为他担心,今天看到他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裡满是欣喜。 “哥!你总算回来了!”二丫从屋裡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在了大牛身上。 大牛抱着自己的妹妹,想到自己走时,她還是一個小不点儿,沒想到這六年的時間,妹妹已经成了大姑娘了。 二丫抱了哥哥一会儿,忽然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小宇,脸蛋忽然一红,躲在了大牛的身后。 山裡的女孩子很少看到陌生人,有些害羞,二丫偷偷地用眼睛打量着這個陌生的男孩子,显然他是和哥哥一起来的,“他是谁?是哥哥的朋友嗎?” 大牛這才想起小宇還站在外面,赶紧向母亲和妹妹介绍道,“娘,二丫,這就是我上次来信裡提到的张晓宇,也是我现在的老板。” “老板?”大牛母亲和二丫同时惊叫了起来,在她们想象中,大牛的老板应该是個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小宇最多比二丫大了一两岁,怎么成了大牛的老板了? 小宇连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嘴裡道,“我不是什么老板,我是大牛的朋友,你们叫我小宇好了。” 母女俩见小宇說话透着亲切,心裡顿时对他有了不少好感。 小宇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大家渐渐熟络了起来。 当母女俩从大牛嘴裡知道小宇收留他的经過后,更是对小宇从心底裡感激起来。 “妈,爷爷怎么不在家?”大牛见到爷爷沒出来,心裡有些惊讶。 “你爷爷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過年了,去山裡打些野味,给家裡添点肉菜,现在都快中午了,也应该回来了,你们饿了吧?二丫你快去做饭,我去帮你们收拾一下屋子,大牛,你陪陪小宇,别怠慢了客人。” 二丫清脆地哎了一声,拿了個小筐,去摘院子裡种的蔬菜,母女俩顿时忙活开来。 大牛带着小宇在家裡参观了一下,這东西两屋一共有四個房间,中间是吃饭的地方兼厨房,虽然房子老旧了些,不過地方却挺宽敞。 听大牛說,這房子是大牛的父亲结婚的时候盖的,当时全村的人帮忙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盖好,沒想到,他父亲出去打工死在了外面,這房子倒是沒住几年。 小宇四下看了看,這山裡的生活和城市裡确实沒法比,除了必备的家具外,连個电视都沒有,家裡最值钱的,恐怕就是一台老式收音机了。 大牛的房间很久沒有人住了,裡面堆满了杂物,大牛怕母亲劳累,进去帮母亲的忙,小宇闲着无事,就在厨房帮二丫做饭。 二丫這個女孩子别看年纪小,手脚却麻利的很,看样子是做惯了家务的,不多时,一碗腊肉炒辣椒就做好了。 看到小宇帮她打下手,二丫开始有些不好意思,過了一会儿,才好了些。 “小宇哥,大城市裡真的有在地下跑的火车嗎?”二丫洗着菜,忽然抬头问道。 “有啊,那叫地铁,在我們店不远处就有一個地铁的入口,每天坐的人可多了。”小宇心裡暗自汗了一把,自己来上海這么长的時間,地铁却一次沒坐過。 “真的啊!好想去大城市看看!”二丫的眼中忽然闪過一丝渴望,做为一個山裡的孩子,這辈子她去過最远的地方是内黄县城,大城市对她来說,只是一個遥远的梦想。 ---- 下一章更新预告-下午三点!祝大家圣诞快乐,本书還有两章就到一百章了,在第一百章小宇会有什么惊人的变化呢?請大家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