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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做出来的心机(求月票)

作者:程嘉喜
662第六百六十二章做出来的心机小說旗 第六百六十二章做出来的心机 定国候這人活着的时候膈应人,半死不活的时候,一样不讨人喜歡,当然了死了之后依然也不是那么让人心情愉快。各种各样的事情,比活着的时候一点都不少。 芳姐讨厌這位大伯半死不活的折腾人,都是源自于她的寡嫂,還有寡嫂带着的孤女,要說起来這位大伯的直系亲属,如今也只剩下這么一個小孙女了。 其他几房的小辈都能轮流的休息一下,只有寡嫂带着小侄女,从這位大伯被宣判将死以后,就在這位大伯的身边服侍着熬着,黑天白夜的不合眼,都已经四五天了,小姑娘本来身体就不好,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偏偏還那么实心眼,谁的话都不听,守在這位沒有负過什么责任的祖父身边守着,看得人心酸。 连芳姐這個自认冷心冷肺的都有些动容,何况是太夫人那样心软的了。恨不得躺在床上的大伯子早些過去才好,哪怕是为了心疼心疼小孙女呢。 池二郎觉得周围的大伯纠结,纯粹就是因为身后事了,關於這位前定国候的身份,现如今的奉恩将军身份,怎么安葬那也是個問題。 池二郎总结這位大伯的人生,就是一個纠结的人生,活着的是纠结,死了以后更纠结。 你說墓碑上怎么写,定国候還是奉恩将军。众人看着還有一口气的定国候沉默了。還是活着吧,死后更让人发愁呀。 最后還是池二老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不顾男女有别,当儿子一样尽心服侍在大哥身边的侄媳妇,還有瘦的让人心酸的小孙女,一拍大腿,一咬牙给定了。 用他老人家的话說,不管好坏,這位大哥掌管定国候府的时候,代表的也是定国候府的一個时代,他要不是侯爷,老子在侯府二十多年的委屈不是白受了,這二十多年往后怎么跟子孙提起。還有就是可怜的侄子,死后那也是世子。 话說回来,也不能违背了朝廷的规制,奉公守法那是咱们侯府的本分,按照奉恩将军的规制安葬,墓碑上一定要书写我池府第几代定国候。 吃老太爷這话說的够分量,不跟儿子還有兄弟,自己一人拍板,就這么定了。 池老太爷這事做的地道,规制這种事情,不過是陪葬如何而已,人都死了還能用什么呀,活着的人不在乎,死了的人更不在乎,可死后名声,沒人不在乎呀,你不在乎,子孙還在乎呢。别說侯府裡面的老少爷们,還有池氏一族,就是满京城知道這位华府老太爷的决定,谁不竖下大拇指呀,池家老二厚道,做事地道。别看人家是混子出身,可做出来事情,比那些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官不差。京城裡面的混子因为池二老爷再次分光了一把。 随便换個人被压制了這么多年,也不见得能做出這种豁达的事情,难怪人家教导出来的孩子能当侯爷。 池三老爷同四老爷对此沒有任何的质疑,对老大老二還能厚道成這样呢,他们哥两将来的也不会被侄子给错待了。 难怪這侯府落到老二那房的头上,换成他们哥两谁都沒有這份胸襟,老大做出来的那都是啥事呀, 不說其他,就說這個碑文,都让写的人为难,难道要书写,定国候府在他的手上怎么沒落的嗎。還是要书写嗑药在女人肚皮子上作死的事迹。哥两都觉得讽刺。 对于已经是侯爷的池二郎来說,這位大伯父如何都不是很在意。他爹說了就算。 奉恩将军夫人是個疯的,可做這种决定的时候,還是要在场的。 听到二房這位小叔子說這话的时候,心裡還是起了波澜。疯妇都有点动容了。 他同奉恩将军感情肯定是磨沒了,人死了她也不觉得怎么伤心,就是心裡空落落的,对于身后事也不是那么上心,沒怎么想過還能怎么样。不過不管如何将来她百年之后,都要同這位夫君在一块的。 真就沒想到還能有這么一出。对于她来說那是直接受益,這年头的人讲究死后哀荣,沒看到帝王的侵凌一個赛一個的壮观豪华嗎,那是因为他们信這個。 上行下效,這些官员百姓都讲究這個。女人一生的荣辱都是拴在男人身上的,将来她百年的那一天,墓碑上会同样因为她夫君的墓碑称为而荣耀。不会是奉恩将军夫人,而是定国候夫人。 不管是对活着的她還是将来死后的她,都是一种安慰。尽管只是虚无缥缈的事情。 所以這位每次大场合都要闹腾一次,让众人不痛快一番的奉恩将军夫人,這次脸色僵硬,彷徨买着飘渺的步子,竟然沒闹腾就走人了。众人松口气。 池三夫人同池四夫人看着跪在地上都要团成一团的娘两,心裡滋味就比较复杂了,若說刚才走出去的大嫂死后跟着沾光,那么活着沾光的就是這位侄媳妇怀裡的小娘子了。 一個女人可能沒有多大的力量,一個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发出来的力量能震撼身边的男人。 用内宅的斗争的眼光来看着這位侄媳妇,两位老夫人不得不承认,看走眼了,往日裡真的小瞧了這位侄媳妇, 不說别的,今日池老太爷,做出這番决定,這位小娘子绝对要占了多一半的分量。而能够让混不吝的二伯做出這种决定,影响至此,那就是這位侄媳妇的本事了。 自从奉恩将军被御医诊治出沒几日光景那天开始,這位侄媳妇带着小娘子衣不解带的服侍左右,而且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做着她的事情,小娘子乖巧的让人处处心疼。 如此這般能有今日的成果,這位侄媳妇也沒白瞎了一番心思。 原来這内宅的事情還可以换成這种方法来斗。侄媳妇拼的就是人心,果然让人长见识,当然了也得碰上自家二伯子這样一位义气第一的主。换一個试试。 两位老夫人由衷感叹,难怪人家說娶媳妇要慎重,這大门大户裡面出来的娘子,哪個都不一般呀。這心机就不是她们能看透的,池三夫人感叹:‘往日裡我可真是白渣渣了,可真是应了老人那句话,下喳喳的鸟沒肉,咬人的狗不叫。’ 池四夫人黑脸,這话越来越不沾边了。 池三夫人失笑:“看我這嘴,就是這么個事,我对侄媳妇可是从来都沒有什么意见的。”然后反应過来,這种场合,笑似乎不太合适。 池四夫人:“那也是人家大侄子媳妇的本事。” 细想起来這位侄媳妇到了侯府之后,不管是长辈還是妯娌,就沒有一個交恶的,联系世子当时的状况,可不是本事嗎。真本事呀。 两人都觉得可惜,這位侄媳妇也是命运不济,遇上侄子那么一個短命的,不然這位当家夫人定然不会太過逊色。 池三夫人嘴巴笑道一半,想起来如今的场合,大伯子在裡面還拉着一口气呢,真不是时候。所以脸色变换的有点僵硬,让人看着别扭的很。 池二夫人心眼不多,只是真心的为了侄媳妇還有小孙女高兴,能有這么一個侯爷的祖父名头,孩子将来的婚事也不会太過艰难。 阿弥托福,虽然大房活着的死了的,還有半死不活的都怪恶心人的,可真心的心疼這娘两。躺在床上糊弄着喘气的奉恩将军,大概是觉得安慰了。 听完池二老爷那话之后,很突兀的,昏迷多日的奉恩将军,沒等众人从老二的气魄中震撼中会神呢,就把最后一口气给咽下去了。 众人只能感叹在,這位对定国候這個称呼到底多执着呀,死都這么在乎呢。 昔日的世子夫人,带着闺女哭号出来,宣布奉恩将军与世长辞了。 族中的长辈過去把這位曾经的定国候的脸给盖上,从此阴阳有别了。 這位寡嫂抹了眼泪,拉了闺女,被丫头婆子们从内间扶出来,转身就跪在了老太爷,老太夫人的跟前,拉着小娘子,实实在在的扣了三個头,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我們娘两不敢忘记二叔二婶的恩情。” 太夫人扶起侄媳妇,拉起小孙女:“說這些做什么,快好好地歇歇吧,還有的折腾呢。” 即便是這位侄媳妇用了心计,那也是阳谋,自己心甘情愿的跳坑,不忍心而已。所以沒什么怨尤,池二夫人沒心眼不等于看不明白。 何况自己当初频频的去人家侄子媳妇院子裡面,也是有所图谋的不是。能够有如今的這番场景,太夫人只觉得对得起别人就好。 芳姐看到這娘两沒把自家婆婆当傻子,真心实意的拜谢,才走過来,扶着自家婆婆,把這位大嫂给扶了起来:“都是当娘的,大嫂不用在說什么,侯爷当初就答应過世子大哥,要照顾你们母女,原本條件所限,如今一個府上住着,嫂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過来娘這裡就好。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世子夫人再次拉着闺女跪在地上扣头,這话就更有分量呀,一個府上住着,自家闺女将来就能在侯府出嫁,找婆家的时候,就能在提上一等:“弟妹恩德,嫂子永世不忘。” 芳姐摇头,他不信這個,顺手而已,府上不差那么点粮食,何况還是這么一对明白事理的母女,把孤儿寡母的赶出去定国候府的面子就好看了嗎:“嫂子不用如此這般,大娘同我家娇娇那可是姐妹呢。事情還很多,嫂子還是带着大娘先下去谢谢,怕是過会,就要有客人来了呢。” 昔日的世子夫人只觉得怕是這辈子,真的都要记住這位弟妹的好了。不管是为了名声,還是面子,還是真的因为对夫君的交代,弟妹两口子为他们娘俩做的真的已经是足够了。 奉恩将军活着的时候,侯府被他给败個七七八八了,往日的姻亲大多数恨得不得绕道走,就怕被這位瘟神给装到了,要說到交情,能够祭拜的還真是沒有那么几份了。 偏偏如今换了定国候,换成了京城新贵的池二郎這個侯爷当家裡地的,拜祭奉恩将军,被他当初坑過的都心裡膈应,可偏偏這人還是侯府办丧事,不去祭拜,对现如今如潜力无限,他日肯定如日中天的定国候府說不過去。 真是让人纠结的膈应得慌。 所以說這位奉恩将军的死后都在书写纠结两個字。 几位池家老爷在后面操办丧事,都是平辈,琐事上不用太過讲究,池府的子侄们都换上了素服,至于披麻戴孝什么的,作为侄子也都是各自尽力了。 能做的都做了,做不了的对不住,這位大伯就沒给人留下让人同情的地方,所以池家的几位老爷,现在操心的是摔盆打幡還沒人呢。 如今定国候已经沒有人能够动摇了,過继不過继的对池二郎一点影响都沒有。 所以快到斩乱麻,哥几個一商量,就在族裡远房的人家,挑了一個七八岁的小儿出来,至于要過继在奉恩将军的身后,還是過继在世子侄子的身后又是個让人纠结的問題。 几位老爷发愁,這個問題怎么都越不過那位疯大嫂,想到要跟這位疯嫂子打交道,几位池老太爷心情都不大好。 在外面接待客人的池家子侄也都不好過,伤心吧真的沒有,可脸上的表情還要哀戚,一不小心看到熟人,就要习惯的笑一下,真是太为难人了。 池二郎倒是還好,绷着一脸看不出来喜乐都已经习惯了,可是那些祭拜的客人纠结了,看到這位定国候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說声恭喜,真的是邪性了。忍的好辛苦。 說节哀什么的,实在有点虚伪,好多池二郎的同僚竟然都是拍着肩膀来了一句,辛苦了。這個词用的,实在让人禁不住考量。 池二郎都觉得别扭,這叫什么事呀。還沒见過這样的丧事呢,還是让人赶紧的把继子给定下来的好。他们兄弟在這裡给大伯接待客人实在有点为难。 還要给圣人递折子,自家才出去赴任的几個兄弟,怕是沒法回来奔丧了,至于有限那么几天的孝期,也都各自在任上守了吧。還真是够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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