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发丧(求月票) 作者:程嘉喜 兄弟们好不容易有了前程,就要回来守孝,沒有一個心中不纠结的,幸好池二郎這個侯爷把這件事给一肩担了。 虽然结果就是让這位大伯的丧礼更见简琐,可简缩的池家众人心裡舒坦呀。为此三老太爷同四老太爷,操持起這位奉恩将军的事情来,更加卖力。 然后就是過继的事情了,池二夫人虽然心疼侄子媳妇,可還沒有开放到,支持侄子媳妇另嫁的地步,原谅她是個保守规矩的内宅妇人。 在他认为把孩子過继给侄子媳妇该是普天同庆的事情的时候,沒想到儿子同儿媳妇竟然要征求這位大侄子媳妇的意见, 若是還想再嫁的话,在過继個儿子终究有些麻烦的,這种话還得烦劳太夫人這样的人开口。太夫人心裡一万個不愿意,還是被儿子儿媳妇给說动了,谁让自家儿子說是被沒了大侄子拜托過的呢。 可怜的大侄子死的时候,尽然是在想着怎么安置還活着的老婆,真是够悲催的,她老人家理解不了這种感情的。当然了他老人家不知道,他家儿媳妇還有儿子同样不太理解的。 太夫人带着芳姐趁着池家大房寡妇媳妇回房换衣服的時間過去走动。 這位侄媳妇在操持老公公的丧事上,让人无可挑剔,除了换衣服净手的時間,都是跪在陵前的。少有這么孝顺的媳妇呢。固然有做给人看的原因在裡面,更多的還是本人知礼数,懂规矩,真的孝顺。 池二夫人:“侄媳妇呀,也要你也不要太难過了,還有大娘在呢,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才是,你若是再有個万一,你让那孩子可怎么好呀。” 远的不說,就說守孝這個問題,就把這孩子给活活的耽误死。父亲才沒半年,祖父就沒了,加加减减也要在守孝四年呢,真要是再有個不幸,花期就真的耽误了。 這位曾经的世子夫人,如今的侯府大夫人,恬静的坐在那裡,也不是非要博取同情,可知道這位经历的,就少有不同情她的,只能說命苦。 大夫人脸上无悲无喜:“多谢太夫人体恤,我們娘两知道太夫人的心意,可世子已经沒了,都是我沒本事,沒能给世子生個儿子,作为人媳我本就愧疚,能做的,只是把世子的那份给补上而已。公公泉下有知能够谅解一二,這些都不算是什么,能够给长辈尽孝,是我的福分。” 太夫人看着這位侄媳妇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娘两都知道這位拼了命的博名声为的還不是他家闺女呀。孝道为人子女的本分,能够重口成金,至少在结亲的时候,能让大娘子有個好的鳌头。 芳姐:“大嫂,有些事情你可以不必如此,即便是你不做什么,大娘子還有個当侯爷的叔叔呢,即便是死的,那也是世子的嫡女,结亲的人家也不会太随便,咱们這群长辈還能让小娘子委屈了不成,你不必想太多的。”意思就是她们能靠。 大夫人心中感激:“即便有人附照,也要孩子自己能提得起来,做些为人子的本分,不碍什么,太夫人,弟妹放心,我這心裡有数,不会让孩子伤了根本的。” 至于他自己,還真是沒考虑過,都這样了,好了坏了有什么区别,如今求得不過是能让闺女過得好而已。 求仁得仁,芳姐闭嘴了,再說也沒意思,随她吧,人嗎总要有個追求。這样算是這位寡嫂的追求。 池二夫人不好在劝,拉着侄子媳妇的手:“大郎媳妇呀,咱们娘两在侯府相处多年,婶子自认缘分不浅,同侄子媳妇相处的不错,有些话,我這個当长辈的也不太好开口,可如今這個样子又不得不征求一下侄子媳妇的意见” 大夫人:“太夫人只管說,這侯府裡面,侄媳妇還是知道婶子是为了我們娘两好的。” 芳姐在边上听着,自家婆婆說的可一点都不婉转,夫君請婆婆出马算是找错人了。不着痕迹的打探什么的,都是传說呀。 就听太夫人有些生硬的开口:“是這样的,大朗他走得早,将军又只有大朗這么一個子嗣子,如今大伯遇上了這样的事情,我是想說,侄媳妇呀,你看总的有人给将军打幡抱罐不是,你觉得過继個嗣子如何呀。当然了還是要看侄媳妇的心裡如何想。” 大夫人凝眉:“能够過继子嗣,那是我們大房的福分,不拘是哪個房头或者族裡的郎君過来,都只有我們祖孙三代高兴地份,就是大朗那裡我們母女也只会觉得安慰,不是侄媳妇讨人情,若不是那时候過继确实不太合适,我們娘两早就想同侯爷夫人商量,要给大朗過继個嗣子了,太夫人何出此言呀。” 池二夫人跟着频频点头,就說自家儿子想多了,侄媳妇可不是那样的女人,看吧不管朝廷怎么提倡寡妇再嫁,在這样的人家裡面,這样的事情,大多都是不被接受的。 除非娘家比夫家硬实,对外嫁的姑奶奶够看重,不然哪有這样的人家,让儿媳妇则优另嫁的呀。对侄媳妇這么优待的太夫人都是這個思想,何况是别人,若是同大房的将军夫人說儿媳妇再嫁,怕是直接呀掀房顶了。 太夫人听着顺心:“好孩子,你這样想我是赞成的。” 芳姐摇头:“大嫂,娘是想說,嗣子是過继在将军夫人的名下,還是過继在你的名下,您且慢做决定,当初世子還在的时候,曾经同侯爷說過,拖累了嫂子小半辈子,嫂子的将来,嫂子自己說了算,愿意让嫂子過有人疼的日子。” 太夫人瞪儿媳妇一眼,這是什么话呀他,他们這样的人家能传出去這样的事情嗎,就是侄媳妇也不是這样的人呀。 芳姐继续开口:‘嫂子只管放心,依着自己的意愿行事就好,至于大娘,還有侯府什么的,都不用考虑,连朝堂都支持再嫁的,不会有人非议。你信弟妹,不会让大娘因为這些受到半丝的怠慢。’ 芳姐說出這话就有這個信心,就這位寡嫂再嫁的人选上只要下点功夫,对于侄女结亲的事情,只会是助理,不会是阻力。活人的权利,永远比死后荣耀更有用。名头再好,不能靠一辈子,真有個实力不错的继父,那也是小娘子出嫁的底气。 大夫人沒有考虑很久:‘侯爷弟妹有心了,世子他为了我這個沒有福气的,设想诸多,可我只愿意守着大娘,守着世子就這么過了,若是婆婆沒有意见,就過继在我的名下嗎,世子這裡我也能按下一份心。’ 太夫人欣喜,合该這样:‘侄媳妇說的是,說的是。’ 芳姐:“嫂子這么說就這么做好了,不過即便是過继了嗣子,将来的事情依然都随嫂子的意思来。” 就是說将来要改嫁還是随你。 池二夫人看着儿媳妇头一次不太满意,不愿意想自家儿子有個万一的事情,可若是真的有了,是不是這個儿媳妇就不守着了呀,沒有婆婆能容下這個的,想想都闹心。 娘两从大夫人那裡出来的时候,芳姐就看到自家婆婆一张纠结還带着不满意的脸:‘娘,您這是怎么了。’ 太夫人:“儿媳妇呀,你就愿意你嫂子改嫁呀,又不缺他们娘两一碗饭吃。” 芳姐失笑:“娘,是侯爷让我一定要同嫂子說的,再說了,嫂子身边只有大娘一個闺女,将来指不上的,即便是将来有了嗣子,不是亲生的,谁能保证大嫂能過的顺心呀,世子也是心疼大嫂這么多年過得不容易,您也知道嫂子近了侯府,怕是一天好日子都沒有過,世子能够如此想,也是夫妻情深,不得已的。” 太夫人:“這叫哪门子情深。說句不当說的,我若是早走一步,你公爹若是敢在娶,我让他做梦都搅合了。” 說完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咳咳,也不是那個意思,你也知道娘很是贤淑良德的,曾经你公爹身边的人也沒少了過,就是說說,說而已。” 芳姐忍住笑,女人的嫉妒那也都是男人给养出来的,忍住笑:“您也說了那是曾经,儿媳妇觉得這样沒什么不好,您如今把公爹看的比眼珠子都重,自然是不愿意在随便的送人的。有二郎那么孝顺的儿子在,即便有個万一,還能沒人孝顺公婆,让公婆非得身边有個外人呀。” 人家這话說的讲究含蓄,一個意思,让婆婆不用担心這個問題,她公公有儿子孝顺,不用在续弦也会有人妥善照顾。 二個意思就是,有亲儿子在,有人养老,他们两口子也不存在這样的問題。虽然沒明說,可也罢太夫人的担忧恼怒给安抚了,你說這样的儿媳妇多剔透呀,太夫人心說自己再多几個心眼也绕不過儿媳妇。 太夫人脸色爆红,被儿媳妇给取笑了,真是沒法再過了。再也想不起来纠结的事情,匆匆的带着丫头走人了。 路上遇见過来拜祭在内院歇脚的女眷,都在纳闷,這定国候府的丧事处处让人看不明白,你說哀戚什么的沒有就罢了,這位太夫人怎么還脸色爆红爆红的呀。 還有就是這样的场合,本该出面的将军夫人都沒有出面呢,就是哭灵的时候,都是大夫人带着小娘子,這位将军夫人都沒有露面呢,诡异,很诡异。 出来应酬他们這些女眷的只是三夫人四夫人還有几個年轻的小辈媳妇呢。真是处处都让人觉得不得劲。 知道奉恩将军是個掰扯不清的,池二郎沒有让自家夫人過去找不自在,直接同两位叔叔亲自同這位大伯母說道,心裡早就想好了,說得清楚就說,說不清楚,就当這位是個疯的就好。 沒想到在奉恩将军夫人那裡,過继的事情异常的顺利,池三太老爷把事情草草的說了一边,只换来了奉恩将军夫人两声冷哼:“你们說了好就好” 心裡暗恨,当初若是他们也让大房這么顺利的過继,何至于此他们大房如今這番境况,尤其看着池二郎更加阴沉,若不是再這位侯爷身上,总是那么执着,早些给大朗過继個孩子,或许他们现在也能母慈子孝,子孙承欢呢。 四老太爷:“那就這么說定了。” 奉恩将军夫人:“别想我成你们的情,我大房若是连個后人都沒有,你们脸上怕是也不好看。” 池二郎:“大伯母怎么想都好,不必承情,都是我們這些族裡该做的事情,只当是为了大娘那孩子,将来有個兄弟能靠着。” 說完率先出了這個阴沉沉的院子。 裡面的奉恩将军再次摔了一地的东西。就知道這人不是個东西。 两位太老爷,对這位侯爷认识颇深,這位就不是一個好像与的,方才的话虽然說的软,可裡面有刺呀。何尝不是威胁呀。 大房的你在本事也不敢闹腾了嗎,就剩下那么一根独苗苗,你就是为了孙女也得多想想。话虽然說得轻飘,可有分量,沒看到大房的疯妇,脸色憋得那么红,都沒有在吭声嗎。 池二郎也是生气,不然不会跟個女人一般见识,世子夫人为了唯一的闺女,所作所为让人佩服,這位当祖母不想着给孙女点庇护就罢了,還非得折腾,少见這样的长辈, 跟自家岳父比起来,能甩她出去两個城池,不对就不能放在一起比,沒有可比的地方。 這些事情定了下来,奉恩将军的丧礼才正式开始,至少孝子贤孙還礼的时候,有個男丁撑着场面,好看些。 即便只是個六七岁的小郎君。大概是环境陌生,小郎君脸上虽然看不到哀戚,可也惶恐的很,也算是符合這個本该哀伤的场合。 大概是看着大房的人身子骨都不怎样,池二郎给自家兄长挑的继子,是個虎头虎脑看着就健康的。 大夫人单手牵着小胖孩,边上是一身素服的闺女,跪在那裡,全了大房的礼数。 一直到這位奉恩将入了祖坟,這件丧事才算是過去,至少把過来吊丧的客人都打发了。剩下自家人還是有很多琐事的。(未完待续。)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