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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合作初谈酒散

作者:心盈田园
星闪闪,月弯弯。明呈无恨处,隐有暗波澜。惟得货卖多出路,可算今宵少绪担。

  依掌柜的意思也是楷书,楷书相对于其他字体好认。

  旁边一张桌子收拾出来,纸铺上,徐宝提笔,上联:青河蟹,白水蒸,银盆载,两节亦在盘裡架。下联:鲁地姜,济沙养,汴碗盛,三寒应于肚中平。

  字是三寸字,楷书,写得规规矩矩、工工整整,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当然也挑不出毛病。

  掌柜的很高兴,待墨一干,便迫不及待地吩咐他的侄子伙计给送去装裱,甭管人家是否睡觉了,敲开门,多给钱,指望明天一早挂出来以此卖螃蟹。

  伙计往出跑时,徐宝几次欲出声劝,又都忍住。

  想了想,他又重新写出来一副对联,一样的內容。回来重新落座吃饭,掌柜的不名其意,以为他要把对联带走,倒是沒觉得不对。

  归位时徐宝抢先一步坐回之前的地方,向還沒坐下的郑囿腼腆一笑,郑囿轻轻摇摇头。

  良颜松口气,否则他无法再呆下去,现在還能吃饭,是因为有他個上联,若徐宝不主动回去,位置则要换,把主位的右手位换给徐宝。人,就是這么现实。

  如果刚才大家离开位置看徐宝写字,外面进来一支队伍,打头的人跟徐宝說‘大公子,你怎還不回府?老爷下了朝就在家等你呢’,那么再重新回来,主位就是他的。

  掌柜的同样陪着坐,他坐在徐宝的左手边,拿一只螃蟹放在自己碟子中,不吃,摆着,他开店的,他如陪杯酒,就得加两道菜,他动了原桌子上的菜,這顿他請。

  大家心中有数,今天掌柜的不但要吃客,還得给徐宝钱,求字润笔钱,同时给良颜一份,比徐宝的少。

  重新开席,掌柜的說要换一席,但只是作個样子,菜還沒怎么动呢,郑囿自然阻拦,然后掌柜的吩咐厨房加菜,再上一坛子酒。

  他剩下的工作是陪同别人說话,帮别人满酒,让大家心情全好起来。

  大家心情确实不错,只有良颜不舒服,他還不敢起身拂袖而去,他是文人不假,可郑囿是流官,流官同样有学问,不是随便的小胥吏,做好了,出政绩,再经過考试,马上入品。

  几個人高高兴兴吃菜喝酒,话题一般围绕在两门,寻有趣儿的事情,比如夏天卖寒瓜的一切开,发现裡面有只刺猬,那刺猬不但活着,還直喊瓜甜;比如谁家带来卖的老母鸡嫌天热,跳进汴河裡游两圈,把鸭子和鹅给气死了等等。

  說着說着,郑囿突然问出本不应该在席上问的话,他问徐宝:“小宝,上岗村民生如何?”

  徐宝连忙放下手裡的第六只螃蟹,回答:“上岗村,户一百二十一,口六百三十正,有洧水沟沿村而過,田中麦穗垂垂,河裡鱼虾尾尾,晨光挥洒,家家皆动,暮霞连天,户户炊烟,耕者换畜使,稚儿竹马驰。听裡正言,待冬来落雪,可长歇。”

  徐宝介绍下田地的事情,河裡的情况,村民勤劳,孩子快乐。

  他沒說什么日子過得不好啊、有人家多穷呀等话,虽然他看着就是這個样子,但绝对不能說,說出来是给人压力,人家郑行事管不到村子裡,告诉他村子裡生活艰难,他能给你钱?

  要不怎么說不应该问呢,徐宝知道,自己若沒回答好,传到人家镇子裡,县裡,人家的官员会问,你郑行事什么意思?要過来接替我位置?行,明儿我辞官,理由就是你问的事情,還有徐宝答的话,让上面把你派過来,我成全你。

  這是犯忌讳的事情,所以他這样答。

  同时隐晦地告诉郑囿,村子裡過得不怎么好,耕地时牲畜要换着用,孩子都不上学,天天骑竹马玩,到了冬天一下雪,大家就沒活儿做了。

  徐宝如此回答,不是他天赋高,是在原来村子必须学的,有官员回村探亲和溜达时,席间村中孩子们跟旁边听。

  官员不避讳,举实例,說官场的事情,比如徐宝的十六哥,回村后要讲在县裡的情况,遇到了什么,如何处理的,哪個方面還能做得更好一点,說错话的时候如何挽回。

  孩子们接受的就是這种教育,至于什么诚实、什么敢于直指别人错误等学问,那是别地方的孩子学的。

  村子裡是在教孩子生存的道理,想体现人生价值、社会价值,先达到位置。

  因此徐宝懂得怎样处理,他不是生而知之的天才,他只是接受了更好的教育,当然,智商也不低。

  他回答得好,郑囿、张柽、良颜三人却被吓到了,一個大娃娃,竟然会這個?

  郑囿盘算下,再问:“小宝可有打算?”

  “有啊,卖干豆腐,冬天也能卖,我让村裡人帮忙做個木头槽子,上面搭铁片,冬天干豆腐卷送来,于槽子内装热水,干豆腐卷放铁片上热热,即可入口。”

  徐宝這次回答就往实际操作上說,解决了冬天村子裡生计的問題,到时做干豆腐和跟来卖的人就不是现在的数量。

  “可有为难处?”郑囿又问,顺便看张柽一眼。

  “沒有,多亏张兄帮衬,今天全卖掉啦,赚了两千多文呢。”徐宝說起卖干豆腐卷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很夸张,终于变回孩子。

  他沒提有好多不怕风吹肚皮的人,他相信郑囿清楚,說了是给张柽难看。

  掌柜的在旁边听,已经把决定给徐宝一两的银子增加到三两,要让娃娃开心。

  郑囿一面颔首,一面又想问問題。

  结果送对子去装裱的伙计匆匆跑回来,径直来到甲丑桌,连续喘几下,又接過徐宝递過去的酒灌一口,长出口气,說道:“二爷,门敲开了,价钱還是原来那個,可是……可是招呼我的徒弟說最少五天,若不急可十天后取,一夜他說店裡装裱不出来。”

  “怎么会?”掌柜的从来沒去装裱過东西,他以为很快呢。

  徐宝清楚,是有快的,用装裱机,可惜北宋沒有,五天是快的,真赶上夏季潮湿,半個月也是它,换成有霉雨季节的地方,慢慢等吧!

  掌柜的指望依靠对联卖螃蟹呢,愁绪登时写在脸上,来回搓手:“怎么办?這下可如何是好?”

  端着酒要喝的郑囿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小宝不是已经为你写出来一副了嘛!你把它先挂上。”

  “哎?”掌柜的一愣,看看郑囿,瞧瞧徐宝,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张写字的桌子上,上面确实有一副对联。

  他指指自己,问徐宝:“给,给我的?”

  “对呀,我要它沒用。”徐宝很诚实地回答。

  掌柜的:“……”

  他感觉自己很傻,一桌坐着的六個人,包括站着的那個随从,他们六個估计全知道装裱不出来,就自己不懂,因为那跟班和随从,保证陪同郑行事去装裱過东西。

  然后自己派侄子出去大晚上的敲门,就小宝又写副字,接着大家谁都沒提,我可怜侄子呀,今年過年要变成儿子的,你们看看他跑的,累成啥样了?

  徐宝眨眨眼睛,猛然问:“掌柜的贵姓?”

  “啊?啊!免贵,姓于,于栋侯。”掌柜的微愕,反应過来连忙回答。

  张柽来精神了,他期待地等着,等徐宝就掌柜的名字說点什么。

  结果他失望了,徐宝哪有心思玩這個,他又转向伙计:“于兄……”

  “他叫于戬。”掌柜的替答。

  “哦,好名,于兄,后日我村裡還有一批干豆腐卷送来,若有闲暇,明日晚间可煮鸡汤,待干豆腐卷到,我送一部分過来,烫着鸡汤吃,一串四個,你给我五文,加的价钱全是你的,但不得低于八文,可先不给我钱,等卖出后再算,怎样?”

  徐宝开始为村子裡的干豆腐找出路,他自己不能整天卖干豆腐卷,時間全耽误了。

  于戬想都未想,直接点头答应:“行,我信你小宝,我明晚上炖鸡烫,正好你送来,咱俩一起吃鸡。”

  徐宝很高兴,心說,一起吃螃蟹也行,我不嫌弃的。

  掌柜的看侄子做主答应,沒反对,侄子能和小宝谈得来,对自己有好处,而且小宝住上岗村,有根有底的,为人处事也行,让人放心。

  大家沒管徐宝谈买卖,酒席继续。

  又喝两杯,徐宝察言观色,沒让上主食,再上也吃不下去,所以他问:“郑行事,喝碗茶?”

  郑囿刚刚小声打了個饱嗝,一听徐宝的话,颔首:“嗯,今天的酒菜不错。”

  于戬招呼另一個伙计,两個人過来撤席,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收拾,桌子擦干净,茶水端上。

  掌柜的告了声罪,离开,過一会儿回来,一手一個用绳子扎住口的布口袋,一個大,一個小。

  到桌边,把大的送给良颜,道:“辛苦了,联好。”

  转過身,把小口袋送给徐宝:“小宝,联好字也好,以后再有了好句子,可不能忘了小店。”

  大的口袋哗啦哗啦响,小的沒什么动静。

  在座的人全明白,大的裡面是铜钱,小的装银豆子。

  再交谈两句,散席。

  郑囿带着跟班和随从走,良颜自己走,徐宝沒处住,张柽领着,于戬還不忘了用油纸包几個肉包子,塞给郑囿的随从。

  夜幕下,星星很亮,一眨一眨的。

  张柽提溜着掌柜的非要给的酒和螃蟹,对走在身边的徐宝說道:“跟我回行裡住,后天你卖完东西,我带你回家,家在城外,东头。”

  “好啊。”徐宝是别人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那個……多想想词,良颜可能会转投别家,街上的事情你不用管,学问方面的,我使不上力。”张柽又提醒一句。

  “我省得。”徐宝明白了,那良颜在這裡有点能耐,甚至是与混混什么的有交往,张柽愿意帮自己把别的事情摆平,作词他则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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