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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业业行行不易

作者:心盈田园
居所遥摇分各,冷漠。贵求学,笑說才女子时刻,归却,醒来說!

  张柽、徐宝二人向北行,待走远,方才在的地方一店铺山墙处走出良颜,他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裡的两個身影,使劲攥攥拳头,紧抿嘴儿,眼中闪過丝坚决的神色,扭头又钻进出来的地方,顺巷子小跑着离开。

  同张柽前进的徐宝往后看看,隐约觉得有点什么事情,不甚明了,就摇摇头,把手放在腰间摸摸枪,安心不少。

  “再走個不到三裡路就到了,是大三桥子的东边北数第二個巷子。”张柽的声音又响起。

  “嗯!”徐宝应一声,再回头看,說道:“远,西水门一边沒有地方?”

  “有。”张柽回答,然后笑笑,解释:“从西水门进去,汴河南岸,有处三进的院,也是我們牙行的,在裡面的人皆可为人办理文契。前方是与我一样的人临时居住,顺便有人专门寻来问事。”

  “张兄沒想過学学?”徐宝听清楚了,张柽不识字,所以人家识字的不和他在一起居住、办公,哪怕他就在两门做事,到晚上却還得走很远的路回住处。

  “跟谁学?良颜那样的?他有学问,我沒有。吃饭时我坐在郑行事的左位,他坐右位,他愿意教我嗎?若找夫子,我平日裡无闲暇,再交出份束脩,隔三差五過去学几個字,家中妻儿怎养?至于行裡的……”

  张柽說到此处停下,他相信徐宝懂。

  徐宝点头,示意自己晓得了。

  他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知识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获得知识途径少的情况下,在别人难以学到的时候。

  识個字、写個字,真的很简单,九年义务教育下的孩子,只要不是次次考试所有科不及格,整天逃学、打架、找家长的,随便拉過来一個,适应上两三個月,就足够应付现在张柽遇到的情况。

  “我……呃!张兄眼下需要的是钱,是吧?”徐宝本想說自己能教,再一琢磨,根本問題不是谁教,而是张柽要赚钱养家,解决了钱的問題,他才有時間去学习。

  张柽也沒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是缺钱,我家中有一儿一女,小女四岁,大儿七岁,冬儿带着,平日绣几块布卖,還有家中养的鸡鸭也算個添补,冬儿還要代我侍奉老母。你看我今日收你二十文,却攒不下钱,行裡有上下。”

  “唉~!”徐宝叹息一声,看样子在牙行裡找到事情做,赚了钱得往上交,落到最下面办事的人手上不剩多少。

  而牙人這個职业,尤其是帮官方管市场的,又最遭人恨,被收了钱的人才不会考虑這個牙人能捞到多少。

  包括自己摆摊交钱时也一样,我不管你生活多么不易,反正我钱是你拿的,還不给我开收据,遇到麻烦我需要自己去解决,那是我不显露一手,谁管我?

  解决這個矛盾的办法是……

  “于掌柜的给你多少钱?”在徐宝快要思考到社会福利等全套的制度时,张柽突然问起润笔费。

  徐宝把布袋递上去:“我也不知道,沒看。”

  张柽来开绳子,四粒大小不一的银豆子掉出来,颜色一点也不‘银’,大体暗白发黑,上面還有一個個小印儿,仔细瞧,像牙咬過的。

  這就是银子,可以当货币,還能打首饰的银子,跟传說中的雪花银裡的‘雪花’二字绝对沒关系,除非是下在重工业区被污染的雪。

  张柽掂量掂量:“有三两,比良颜的多,良颜的口袋裡最多装四百文,保证還有人吃饭时扔下来的旧币、缺口钱。”

  他边說边把银子装回去,還给徐宝:“银子拿好,想换铜钱找我,别与其他行裡的换,也别去寻柜坊。若不急着拆成小钱用,银子尽量别动,是能救命的东西。于掌柜的店裡半個月的利就给你了,這回知道你卖干豆腐卷,记人名字时說出的那些话值多少了吧?卖盐的陆二抠子给你什么了?”

  “谁?”徐宝接過钱,问。

  “你给谁写的十六字令?他四舅。”

  “哦,要给我一百斤七十多文的好盐,我沒要,用不上,只拉了二百斤黑盐,到村裡冬天喂牲口,其实……随便应付一首苍梧谣,不算什么的。”

  徐宝回答,他很不好意思,写首词管人家要东西,不适应。

  张柽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可不敢這般想,你看轻了,求你写的人会认为你不好好写,当你写得又多又好,其他以此活着的人你应付得来嗎?”

  “那我给你写几個,你能拿去用嗎?要哪种都行。”徐宝问。

  “先给我留着。往后千万别随便给人写,不然名声出去了,一群人求到你门上,你是写,還是不写?真想靠此赚钱,我带你去勾栏之地。”张柽很满意小弟的态度,又提点一句。

  徐宝使劲摇头:“不敢,我怕嘟嘟知道了写诗骂我,我比她差一点,总吃亏。”

  “嘟嘟?”

  “以前订下的,還未過门的那位,我逃灾而来,现在也不知道她哪去了,唉!遥隔银河凭星寄,烛火曳曳影渐稀。”徐宝又想家了。

  张柽先是跟着感叹,而后一愣,惊讶地问道:“你說你還沒過门的媳妇儿比你還厉害?”

  “也沒厉害多少,写字比我好看一点点、做菜比我好吃一点点、行商比我精明一点点、处事比我聪明一点点、即兴诗比我快一点点、乐器比我奏得动听一点点、书比我看得多一点点、记性比我强一点点、动起手来比我能打一点点,其他的也沒啥。”徐宝尽量把嘟嘟的本事說低点。

  “小宝你沒骗我?哦,真的?既然如此,那你還有什么用?”张柽听着,几疑在梦中,谁家的闺女這般了得?

  “我的最大作用是遇到良颜那样的,把对方踩下去,然后嘟嘟踩我,少了中间的我,她直接踩良颜,体现不出她的本事。”徐宝笑着說道。

  “啊哈哈哈~~~~”张柽放声大笑,笑得对面一五人的巡街小队跑過来。

  当先一人喝问:“干什么的?”

  “哈哈,呃!呵呵!王,王班头儿,是我,与我這小兄弟說笑呢,王班头当值?”张柽跟挑着灯笼過来的领头人打招呼。

  “我当是谁呢,吓一跳,原来是张牙儿,我带着他四個在這转,亥正接的班,现在才三刻,要到丑正才行,两個时辰呢。”這张柽口中的王班头一见是张柽,心先放下,然后抱怨時間過得慢。

  徐宝沒带战术手表,一直在想现在什么时候,听对方一說才知道,還差十几分钟就半夜十一点了,一個时辰八刻,初四刻、正四刻,正三刻就快结束了,接着是子时,天真晚,感觉沒吃多长時間呀。

  张柽一惊,道:“呦!快到子时,我今天当值,王班头,先走一步。”

  說完他一拉徐宝,加快脚步。

  身后传来声音:“莫急,谁半夜找牙人?”

  两分钟不到,二人边钻进巷子口,再往前走几十步,朝右一拐,来到一個平房裡,有個院子,太小,不到二十平,后面是三间房,沒‘进’,或者說是准一‘进’,院子再大点就不是‘准’了。

  张柽带徐宝进最右边的屋子,徐宝本以为三间房是三個屋子,结果进来一看才知道,居然有人私自改动房屋格局。

  這小屋也就十六、七平,有個椅子,有個案子,后面靠墙的地方铺张席子。

  屋中的椅子上有人,坐着,然后双臂伏案,脑袋一搭,隐有呼噜声响起,桌子上的油灯火苗晃啊晃的。

  一看有油灯,似乎晚上常亮,徐宝小声說:“可以用来识字。”

  “谁来教?你?”张柽问。

  “我……我不好安排,我還得回去教村裡的人,两头跑的话……我得有匹好点的马。”徐宝還真动心了,若讲课不急着追进度和课时,一边教两個时辰也行。

  說句大义的话叫与民开智,說自私点,這裡是牙行的一個地方,教他们,谁好意思管自己要市场管理费?遇到個拿干豆腐卷不给钱的,相信有人会出手。

  张柽听着徐宝的话,顿了顿,而后去推睡觉的人:“老庞,醒醒,回屋睡。”

  “嗯?天亮了?哎呀,這一觉睡的,光做梦了,什么时辰了?”被推的人醒来,迷糊着四下看看。

  “子时,我当值,你去睡觉。”张柽跟人换班。

  “你当不当值的喊我干啥,你在后面直接躺着多好,我這醒了再睡就不香了,咦?香,什么味道這么香?有酒,還有……哎呀,還是小柽你最了解我,知道我喜歡吃带壳的。”

  人家老庞看见酒和螃蟹了,精神不少。

  徐宝心說,喜歡吃带壳的好办,我给你抓把瓜子,你放過螃蟹吧,都凉了,性寒,对胃不好。

  张柽倒是沒打算不给别人,向对方說道:“不想睡你就烧水把螃蟹過一下,喝两碗。”

  “行,我再拿個小炉来,把酒温温,今天你怎么有闲钱买螃蟹和酒了,我瞧瞧,是南面于家店的坛子,沒個三百文的换不来。”老庞一看坛子便知道是谁家的,而且還清楚价格。

  “沒用钱,于掌柜的送宝郎的,老天爷赏我的弟弟,徐宝。”张柽骄傲地介绍。

  又对徐宝說:“這是老庞,屋子裡最年长的,四十二岁,庞俦。”

  徐宝知道对方是不会用螃蟹换瓜子了,既然如此,好人做到底,遂瞪大眼睛,吃惊道:“好姓名,庞,宽也,广者;俦,人寿矣。”

  說完,徐宝自己皱眉,似乎沒說对,但先别急,看看情况,然后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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