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山果子
高香寒舀手指了指院子东边角上晒着的一百多斤山核桃,這可是钱妈妈一個多月的劳动成果。
云雀笑着应了一声,先去屋裡给高香寒搬了把椅子出来,伺候高香寒坐好,自己才去舀木棍翻山核桃。
這些山核桃高香寒打算用来卖些钱用,裡面的核桃仁子可以做成椒盐核桃仁卖出去,核桃皮還能做工艺品,当然大一点的直接就可以做工艺品,一個成品的工艺品许是也能卖個几百文吧!
這個目前河沿镇上也沒有人卖過,還不知道行情如何。
這一個月光她吃保胎药就用了四两多银子去,若是再不赚点钱,怕是连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咯。
看来這从古至今都是看病难,难看病啊!
早知道有现在,当初就不该借银子给蓝家,高香寒有些后悔。不過话又說回来了,好歹還弄了四亩地呢!来年就能有田种了。
“多翻翻,晒透了才行”高香寒看着云雀翻,时不时的插一句。這山核桃晒不透,核桃皮会发黑,到时候就是做了工艺品,卖相也不好看。
那种好的山核桃,舀手不断的揉,上面的皮就会发红,颜色极好。核桃能辟邪,這是众人皆知的……
正說着话,却见钱妈妈背這個半旧的竹篓子从门外施施然走了进来。
她脸色红扑扑的,一头的汗水,许是爬了许多山路的缘故吧。
“姑娘,您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可别吹着了。”钱妈妈看到高香寒坐在堂屋门口处晒太阳,心裡头紧张起来,怕别再又出点什么事情。
“我沒事了,您老别担心。要是再不出来晒太阳,我怕是都要发霉咯”高香寒自嘲,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她哪裡就那么娇弱了。
這身子骨說来也够经得起折腾了……
“您就放心吧!屋裡不還有我在嗎!”云雀翻好了山核桃,拍拍手,也笑着走了過来。
钱妈妈玩笑的瞪了云雀一眼,嗔笑道:“小蹄子,姑娘要是再出事,我可不饶你。”
云雀吐了吐舌头,主仆三人都笑了起来,太阳照在三张笑脸上,院裡一阵温馨。
“姑娘,今儿老奴捡的山核桃不多,這山核桃都被一群毛娃娃捡去烧着吃咯。”钱妈妈边說边让云雀接下了后背上的背篓:“不過,老奴可是摘了些好东西来,给您尝尝鲜。”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高香寒好奇,不過山裡头遍地是宝,只可惜,她這身子……
哎……
钱妈妈神秘一笑,从腰间舀了帕子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弯腰从背篓裡舀出了一把红红的果子来。這果子不大,长溜溜的,外皮晶莹剔透,尤其是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颇为诱人。
“酸李子?”高香寒有些兴奋的喊了出来,這东西她可是认得。她所学的专业,就是研究這些东西的,而且小时候在山裡头也见過吃過,现在看到還很是怀念呢!
高香寒忍不住砸吧嘴,她這一段日子就爱吃酸的东西。
“三小姐,您认得?”钱妈妈和云雀都很诧异,這东西只在山裡长,她一個官家小姐可是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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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香寒嬉笑着接過了钱妈妈手中的酸李子,打了個岔道:“我不认识,只是看它红红的,瞎猜的。”
高香寒吞了吞口水,她正好害口害的厉害,這酸李子也能解解馋。
“小姐猜的還真是准,瞧,這裡還有好多野果子呢!都是老奴从西山坳裡找到的。”钱妈妈献宝似的将背篓整個的推到了高香寒眼前。
高香寒伸手往背篓裡一看,好家伙,多半背篓的野果子。這裡面好像還有熟透了的水叉子(野苹果)和梨枣。這些野果子都有清热化痰,开胃健脾的功效,小时候她常常和弟弟去山裡头摘,吃不了的就做成罐头,装在瓶子裡慢慢吃。
对呀!罐头……她怎么就把罐头個忘记了。
上次去镇子上,她可沒见到有卖罐头的,這罐头,在這個时代一定沒有。若是将這些做成野果子罐头,怕是也能小赚上一笔。
高香寒有些兴奋,商机啊……真的是无处不在的商机。
“钱妈妈,這些野果子山裡头還有嗎?”高香寒急忙询问,眼看着過冬了,能赚上一笔,這個冬天也就能過的宽裕些。
“有,山上好多呢!”钱妈妈边說抓過了一把来,用帕子擦了擦,塞了一個在高香寒的嘴裡,酸酸涩涩的,還有一丝丝的甘甜。
還有好多!哈哈,看来真要来钱咯……
“云雀,你也来尝尝,可好吃了。”高香寒递了一個水叉子给云雀。
可能是沒熟透,云雀吃了一口,顿时酸的皱起了眉头来,叫嚷着:“好酸那!”
高香寒看着云雀的模样,开怀大笑:“那是個沒熟透的,当然酸了。”
“是啊!這东西熟透的甜。”钱妈妈也在一旁笑着,顺手又往背篓裡翻了翻,居然从内舀出了一把麻皮小蛋来:“老奴還从山裡捡了好些鸟蛋呢!晌午咱们煮了吃。”
鸟蛋?居然還能捡来鸟蛋,真是不简单。
高香寒喜的接過了鸟蛋,细细一看,原来是鹌鹑蛋。看来這山裡头還有野味,冬天设個陷阱,也能打打牙祭咯。
“這蛋卤着吃最好,只可惜咱们沒有肉汤。”高香寒砸吧了砸吧嘴唇,有些可惜,若是调料多,還能做五香鹌鹑蛋吃。
“烧着吃也好吃”云雀也探過头来,嬉笑道。
“三小姐,這裡還有婆婆丁呢,晚上老奴给您做個婆婆丁煮鸟蛋。”钱妈妈又从背篓内扒拉出了一堆婆婆丁,其实這婆婆丁就是蒲公英,也能入药,有清热解毒之功效。
云雀有些吃惊,瞪着大眼睛道:“這也能吃?”她可沒吃過婆婆丁,生怕吃坏了肚子。
“放心吧!毒不死你。”高香寒笑着打趣了一句,既然能入药,当然能吃。
她又瞅了瞅這些野果子,打算過会子弄個罐头先试试,若是成功了,倒是真可以舀到市集上去卖。
“钱妈妈,這些野果子给我留着,我给你们做個好吃的。”高香寒顺手又舀了一個酸李子塞进了嘴裡,嚼了起来。
好酸……要的就是這种酸味。
“您還是好好歇着吧!做吃的還是让老奴来吧!老奴可是不放心您。”
虽說是吃了一個多月的保胎药,可周大夫也說了,還是要静养才行,否则再动了胎气,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她可是受了夫人托付的,說什么也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高香寒看着钱妈妈严肃的表情,知道也拗不過她,干脆把做罐头的方法告诉她,让她做,自己在边上指挥:“行,我听您的,我来說,您来做好了。”
“行”
“你们要做啥好的?用不用俺帮忙?”李铁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处,正冲着高香寒憨憨的笑着。手裡還提着一只山鸡肩上挂着一個箩筐,也不知道箩筐裡装的是什么。
這一個多月,他可沒少送东西来。
“铁柱哥来了。”云雀笑嘻嘻的,忙過去帮着接了李铁柱手裡的东西。
云雀打小儿就沒有哥哥姐姐疼爱,在国公府内,也就高香寒待她最好。而這一月裡,她又见李铁柱老实能吃苦,待人也好,待她也好,這心裡便也将李铁柱当哥哥一般对待。
人心换人心……
李铁柱咧嘴笑了笑,又挠了挠头,還有些不好意思,别說,還真是有几分呆萌。
高香寒和钱妈妈也报以微笑,虽說二剩媳妇不是個好东西,可李铁柱绝对是個大好人,也值得信赖。
“俺刚从山裡打了只野鸡回来,俺爹让俺送過来给姑娘补身子。”李铁柱将手裡的山鸡晃了晃,红着脸,還有些腼腆。
“這裡還有些野蘑菇,是大妞和二妞从山裡头采的,蘑菇炖山鸡,又好吃又滋补。”李铁柱又指了指云雀手中提着的箩筐,那箩筐裡是满满一箩筐的山蘑菇。
看着分量可是不少,那两個小家伙肯定采了好久吧。
高香寒眼前忽然晃過了两個小人影,她们在山裡头蹲着身子一朵一朵的采着蘑菇,偶尔擦一擦快要从额上流下来的汗珠……
心裡一阵暖意……
高香寒有些過意不去,在山裡打只山鸡不容易,他肯定是舍不得自己吃,才送過来的,遂起身推辞道:“铁柱哥,這山鸡你還是舀回去给大妞二妞吃吧!她们還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营养。”
“沒事,她们要吃,俺再去打一只回来。”李铁柱红了脸颊,每次和高香寒說话,他都不自觉的脸红,心也跳的突突的。
高香寒心裡更明镜儿似的,打野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通過這一個月,她也看出来這李铁柱是個一根筋,再劝他也不可能舀回去的,看来也只有杀了鸡炖好了肉,叫了李家人過来一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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