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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锦绣 第19节

作者:未知
元绣皱眉:“怎么回事?他们去招蜂了?” 乡下地界儿的孩子,上山下河是常事,有时自做大将军,打死几條小蛇耀武扬威也是有的,不過這蜂倒是沒人敢惹,這玩意儿一出动都是一群,追的人跑都沒地儿跑。 “不能呢吧,善报叔家的那小子說,他们几個是在山脚下看麦子逮鸟雀,不知道哪来的蜂,起码百十来只,追着他们几個蛰,后来跳到河裡憋了半天气才敢上来。” 荷香最是伶俐,声音也脆生生的,一番话說的活灵活现,仿佛真叫元绣看见当时情景似的。 “那几個孩子估计也被吓得够呛。”元绣听着都疼。 荷香点头:“可不是,說是以后都不敢去那边了,不過也万幸,他们脸虽肿了,但看着都不像是被毒蜂蜇的。” “你去跟那几家說說,要不還是得去医馆瞧瞧。我下午带你爷去医馆,你就问问有沒有一道去的,好歹抓点药,叫孩子少吃些痛。” 作者有话說: 第三十七章 荷香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又小跑着過去传话。 大人嘴上骂的再狠,看孩子這样也心疼,也不說什么钱不钱的, 听元绣要去县裡医馆, 都领着孩子過来了。 几個孩子一個個脸肿的跟发面馒头似的, 也不知道被蛰了多少下, 脸都肿成這样了,疼也肯定疼,鼻涕眼泪一起淌, 看着凄惨好笑。 赵大胜被這事儿一乱,原本怕得很,這下也沒那么慌了,套了骡车招呼村裡人上车,几個孩子一边抽气一边被抱上去。 這些野蜂无毒, 也是万幸。若是遇着马蜂, 两三只便能蛰死一头牛的。 几個孩子本来痛的龇牙咧嘴的,现下听到赵大胜過会儿竟要剖肉刮骨,一個個竟觉得身上被野蜂蛰的地方沒那么痛了。 五個孩子坐了一排, 還有功夫担心自家被蜂蜇的狗会不会死。 有個孩子也心善, 一直缠着亲娘, 嘴裡念叨:“能把狗也带来叫大夫看看就好了。” 這话說的他娘就对着他的脑袋狠拍了一下,人都顾不上了還顾狗, 若是真心疼家裡小狗, 往后别带出去调皮捣鬼。 江晏对元绣今儿便来了有些奇怪,待看到就后面一群脸肿得不像话的孩子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二十六就二十六, 横竖也不差這一天, 于是将叫赵大胜去隔间,他后一步拿着烈酒刀片进去了。 几個孩子见這架势,心有余悸地朝裡间看了一眼,又看向准备给他们瞧伤的老江太医,不约而同打了個冷战,万幸這慈眉善目的大夫只是对他们笑笑,然后叫他们坐在诊案边。 先看過脸以后,又把了一番脉。 “万幸這野蜂沒毒,往后切忌不要再撩這些野蜂了,若是招到胡蜂马蜂一类,便是神仙也难救。”江老太医半吓唬道。 几個跟来的大人听了,对這些孩子自然又是一番說道。 “這药粉回去以后放水和成泥,一天三次抹在伤口上,三日后這肿就差不多消了,若是想好的再快些,我便给你们配些消肿解毒的药。“ 两家大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既然知道沒什么事儿就好了,也合该叫這几個小子长长记性,大夫便开那药粉就够了,旁的倒不必了。” 听了大夫的话才真正得了保证,几個大人也都放下心。 元绣這会儿才想起来,车斗裡還有早上铲的婆婆丁。 “這也是一味药……” 不等江太医說完,元绣就开口:“我特意送来可不是叫您炮成药的,我這一早铲的都是嫩叶子嫩茎,稍晚些时候用水掸一遍,再撒些油醋拌匀,既要做闲云野鹤,也要野菜相配不是?” 江太医哈哈大笑:“早先在京城致美楼吃過火腿炒婆婆丁,滋味儿甚美,不過這凉拌的倒是不曾尝過,今晚便来试试。” 元绣才来過,厨房都沒什么菜,刚刚去看了一眼,新添了米菜,应该都是早上去买的。 “江老先生,咱们从前有旧,說来我如今都成了地主婆了,往后您家這菜也不必托给旁人,家中有人得闲便给您送一些。” 江太医也点头:“如此甚好,我便厚着脸皮应下了,姑娘妙手慧心,想来种的菜定然比别人家好吃得多。” 江太医也沒說什么,隔间裡面突然传出来一声痛呼,又连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一群人都倒吸一大口气,似乎這刀子动在自己身上了。 前头王善保一行实在挺不過去赵大胜的哀嚎,也随小药童坐到后院来了,方才江老大夫只收了三十文药钱,连诊费都免了,一行人知道這老大夫是好人,一個個也笑着說:“下回我們有功夫来县裡,也给老先生送些菜尝尝,自家种的比不上大鱼大肉,胜在新鲜菜。” 几個孩子跟应声虫似的說:“是的是的,叫先生尝尝我們的菜。” 江老太医抚须又笑了一番,這几個好孩子都是懂礼数的。 裡头赵大胜足足嚎了一下午,元绣也在院裡转了一下午,虽相信江晏的医术,心裡不免還是担心她爹,毕竟上了年纪。 江晏已经给他敷了止痛的药,又叫他混着烈酒饮了些麻药,虽有些作用,但毕竟是刮骨,還是痛的人受不住。 這腿一时半会儿肯定下不了地,元绣忍不住又庆幸幸好今儿跟来的人多,否则她還不知道要怎么把她爹弄回去。 裡头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江晏菜满头大汗的推开门,江灵倒了热水给江晏净手。 “顽疾已除。” 江晏說出這四個字颇有些云淡风轻的意味,为了方便,他今儿穿的是一身白衣,未被罩袍笼住的地方依稀有些血迹,恰有清风吹過,灿色夕阳印在脸上,连带着整個人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元绣晃了晃神,有江晏這句话,想来应当沒什么問題了,之后慢慢养伤时怕還得受一番痛,毕竟是真真切切将骨头上长的脓疮剜了的。 赵大胜此时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膝盖处用煮過的细棉裹得严严实实的,细棉上有些血迹渗出来。 江晏也跟在她后面进来,一边嘱咐道:“三日后過来换药,切忌不可碰水” 元绣点头,看他袖口還有身上也都沾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难得沉默:“我爹這腿,从镇上看到府城,大夫都說不行了,多亏的你,如今好不容易寻到家人,实在不敢想再失去的滋味儿了。” “姑娘宽心,我瞧赵伯中气十足,除了腿疾沒别的毛病,如今腿疾也好了,必得长寿。” 赵大胜迷迷糊糊的,许是烈酒许是麻药,這会儿也觉不着痛楚,稀裡糊涂地喊, “兰花儿啊,水啊,要喝水啊……” 這是唤元绣她娘李氏了。 江晏嘱咐元绣跟赵大胜說說话,好叫他清醒清醒,元绣就蹲下身,用细棉沾了水,在她爹嘴边点点,又在耳边喊,半天赵大胜才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我這是好了?我這腿咋沒感觉了?” 江晏帮着把人扶起来。 元绣指着他的腿:“在呢,爹,你脚在呢!” 作者有话說: 第三十八章 待药力一過, 人清醒就便好,外头王善保跟刘德先进来帮着扶人,元绣又谢過一遍, 江晏也帮着把人半抬半扶上骡子车。 也生怕磕着碰着, 骡子车底下垫了厚厚的絮。 江晏早先便听了嘱咐江灵包了药, 都是镇痛消肿的, 回去一日三次,煎服即可,等骡车出了门, 元绣又跟江晏再三道谢。 “姑娘可别這么客气,又不是沒收诊费。”江晏看她這般紧张模样,也有些好笑,他還当元绣从来都是喜行不露于色的人呢。 “话虽如此,可即便有诊费, 好大夫也难寻。” 江晏像是被挠到痒痒肉似的受了這顿夸, 又忍不住啰嗦开了:“回去以后千万忌口,莫吃发物,也不要下地走动, 不要沾水……” “知道了, 您方才都說了几遍了, 我都记下了。” 江晏這才闭了嘴,又看车架远去, 江灵从裡头出来, 忍不住揶揄:“公子是脚下生了根,否则定然跟着元绣姑娘跑了。” 江明闷不吭声, 這会儿听了江灵的话, 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们懂個屁!”江晏脖子赫然已经红了一片, 嘴偏强硬:“你们两個小鬼头,我看前些日子学的东西都忘了,明儿把医书抄三遍。” 江灵江明对视一眼,同时苦了脸。 许是药效過了,到了夜裡赵大胜的腿也愈发痛了起来,只不過這疼痛跟之前是不一样的,之前腿疾无论发不发作,总有种慢刀子割肉的感觉,现如今是手起刀落,腿虽然還痛着,但无论是心裡還是腿上,都轻松了不少。 李兰花尽心煎药,這也沒法子,只能强忍着待伤慢慢恢复,不過這段時間是甭想下地了。 宋庄头听元绣說完,也是狠吸了口气,他心裡不敢想把肉剌开是什么样子。他今儿来是送些银花婆婆腌的小菜,看赵大胜一直在屋裡躺着這才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本是打算今儿去医馆,谁知道昨個几個同村孩子被野蜂蛰了,索性一起過去了。”宋庄头于农事上懂得分外多,所以元绣也很喜歡跟他聊些家常闲话。 “野蜂?无毒?”宋庄头又惊了,不過转念一想,若是有毒,想来元绣也不会說的這般云淡风轻。 “沒毒,只是那蜂有些多,几個孩子脸都叫蛰肿了。” 宋庄头眼睛愈发亮了:“不知姑娘可要蜜?早先几年我养過蜂,后来京裡不要蜂蜜了,我便也不养了,再后来也寻不到好蜂,今儿既碰上,不若姑娘建個蜂房,咱们养些蜂,如今蜂蜜价儿高,好歹能换些银钱。” “能产蜜?這自然最好!” 元绣忽然觉得先前花那些钱买下庄子,是她捡便宜了,如今糖都是金贵物件,除了南边的蔗糖就是北边的甜菜熬糖,不過能出产的量也不高,因此价格昂贵。 這野蜜价更要高上几分,好些的能值三五两银子一罐。 宋庄头知道东家仁义,不說庄上几個老弱,便是庄子上沒产出,月钱仍不落下,他便也想将庄子好生打理起来。 “姑娘既允了,我便有十成十的把握,這蜂房也无须多好,只要干燥通风,另外,毕竟是野蜂,好歹要离庄子或者人远些,否则蛰了人倒不好了。”既然元绣允了养蜂一事,宋庄头便握拳立誓好好干。 “蜂房一事我不太懂,全交给你就是,缺银子或是旁的你再使庄上干活的小子過来知会一声。”元绣只叫宋庄头不必太当回事,顾好手头的活儿,顺带着看蜂房能不能筹备起来,若不能也不必为难。 宋庄头便点头,元绣又先支了十两银子给他:“少了再過来說一声。” “省得了。”宋庄头拿了钱,又问了那野蜂是在哪裡蛰的人,便欢欢喜喜筹备蜂房养蜂的事情去了。 除了蜂房,還得要做蜂箱,另外引蜂還需买些蜜之类的。 元绣给過银子以后就沒怎么上心,荷香跟着宋庄头去凑了几回热闹,回来给元绣也說個七七八八。 蜂房倒是不急,只要先把蜂箱做好,把蜂后引出来,余下的野蜂也就都会跟出来了。 荷香還沒吃過蜜,跟着宋庄头后头看的时候,就就把蜂巢裡的蜜给她挖了一勺冲水喝。 這真是比糖還甜了。 上回被蜂蛰的几個孩子看不過眼,非要在荷香面前恶心人,說這蜂蜜是蜂子屙的屎,荷香气的把那几個孩子逮住狠削了一顿。 随他们怎么說,這蜜本来就比糖還甜,還有一股子花香气。 才吃過中午饭,這会儿是农人正去干活的时辰,一架马车沿着乡道缓缓驶来,大人好歹算克制,村裡的孩子倒是一边拍手一边跟上去看热闹。 那家马车确实极为排场,原本看到元绣家裡的骡子车,已经够叫人艳羡了,沒想到這马车更华贵,外头车夫应当是听见车架裡面人的吩咐,勒停马车,将一群孩子唤到边上,一人抓了些糖,然后问過元绣家在哪边,问清楚又叫這些孩子快快散了,免得马车伤了人。 元绣還不知道這一出,今儿该送她爹去换药。母女二人费了半天劲儿才把人抬到骡子车上,正准备走,裡头院门被敲响了。 看着来人,元绣還有些错愕:“沈夫人?” “過几日便要上京了,临行前還有要事相商,先前听你提過一嘴,所以今儿就找来了,倒也沒找错地方。”知县夫人微微一笑,一侧目又看见在骡车裡的赵大胜,不免有些惊讶:“這是有事去?我這来的倒不是时候了。” 知县夫人来了,她现下是不好跟着一起去医馆,只无奈摇头道:“劳您先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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