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亡者归来29
這附近原本還有一些幸存者,但成大等人除了抢路過的行人,偶尔還会扫荡一下這附近的房子,久而久之就沒人敢住在這裡了,要么就是加入他们的强盗队伍,要么就是住到其他地方去。
有黎忱和高维在,很快就把院子门口守门的,還有裡面那個解决了,最后一個听着声音出来,一下就被高维打到在地,他从屋子裡搜出来绳索,将人绑的死死的,而那個女人一看情况不对,自己就偷偷跑了。
女人聪明,知道這群人能打到小院来,成大等人估计是凶多吉少,以往他们为非作歹,這次踢到了铁板。
虽然程式說這裡沒别人了,但高维還是将信将疑,进去屋子裡搜了一下,霍轻雪沒有這個必要,她有技能,一眼就能看出来,程式說的是真话假话。
解决了這三個守卫,小院附近基本就沒了威胁。
汪华看着這几人进来就把人放倒了,不知道是来救人的還是黑吃黑,她躲在鸡圈的角落裡,将卢晨掐醒。
卢晨一看高维长得壮实,個子又高,以为和成大的人一样,都是来抢劫的,吓得差点叫出声,還是汪华及时捂住了他嘴:“别出声。”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肯定只要這裡的食物,只要我們不惹他们,他们就不会多此一举杀掉我們,等他们走了,我們再跑,知道嗎?”汪华低声叮嘱。
卢晨连连点头,看了眼旁边已经恢复了些体力的钱就业。
然而进来的這三人,绑了院子裡的守卫之后却沒有离开,反而朝着门外喊了声:“可以进来了。”
“什么意思?他们想干什么?”卢晨担心起来。
汪华小声:“别多管闲事!”
“腾飞!”邓海花最先冲进来,她老公在鸡圈裡還在发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邓海花将他扶起来:“沒事了,沒事了我們。”
“你,你怎么回来了?還跟着他们?”邓海花的老公叫做赵腾飞,虽然他之前那么对自己的老婆,但现在却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邓海花对他的感情很深,但赵腾飞是個自私的人,他一时不敢相信,生怕是成大等人伪造的陷阱,就是诱骗他们出逃,然后又把他们抓回来毒打。
紧跟着进门的人是一個看着五官有些凶恶的壮汉,卢晨夫妻认得他,好像是叫什么程式,是成大的手下。
难道真是和他们想的一样,成大手下背叛了成大,他们被黑吃黑了?
汪华還在這边观察,却沒想到程式后面又进来一個人。
竟然是之前他们以为早就死了的那個小姑娘!
“你,你是人是鬼?”卢晨被吓到了。
他看的出来,萧彬对這個叫做青青的女生很在意,当时如果她沒死,萧彬不可能和陈筱雨一起离开,而且她一個小姑娘,即便是沒有死在爆炸当中,被扔到那個满是丧尸的小镇上,也活不下来啊!
难道大白天的,真的见鬼了?
霍轻雪一眼就看见鸡圈裡躺着的三個伤员,她上前看几眼,语气惊喜:“真的是你们?萧彬他们呢,你们怎么会变成這样?”
钱就业沒力气說话,卢晨和汪华多少都有些尴尬。
虽然现在這世道,死人也能复活,但更像是诈尸,不会有鬼魂出现,這样看来,多半就是当时她沒死,却被眼前這三人救了。
汪华心中暗自嫉妒,也不知道這小姑娘什么运气,之前有萧彬和他们救了她,之后即便是被抛弃,也能有别的男生保护她,甚至還安全抵达了這裡。
看小姑娘的模样,显然一路上沒吃什么苦,哪像他们,差点命都沒了,现在更是一身狼狈,浑身是伤。
但她也不好开口讽刺,毕竟当时是他们抛弃她离开的,小姑娘沒被炸死,当时如果他们回头回去救人,說不定可以找到她,换做是汪华,肯定会对抛弃自己的這一行人心怀怨恨。
卢晨却看她沒有追究的意思,见面也沒有冷嘲热讽,以为她是真的性格好說话。
“我們被這群强盗抓了,小章刚才被他们带走,萧彬他们几個……当时沒被抓住。”钱就业坐了起来,虽然一动就浑身酸痛,但他也忍了下来:“你,你是怎么到這儿来的?”
杜风起问:“青青,你认识他们三個啊?”
霍轻雪:“啊”了一声,“之前我們一起逃出来的,路上我被丧尸围住,和他们失散了。”
她說的简单,也不带埋怨的语气,杜风起和高维却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說走散了倒不至于,看几人见面這样子,像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一见面就痛哭流涕激动万分那种,反而有几丝尴尬。
他们两估计,当时這几人肯定是抛弃小姑娘自己跑了,要不然也不会现在在A城庇护所附近见面的时候,态度如此奇怪。
当然,生死存亡的时候,人会做出這样的選擇也不奇怪,青青也算是够理解的,一点沒有怪他们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說了一下過去。
她說的轻松,但经历過這些怪物的杜风起和高维怎么能不知道,在被丧尸围住的时候被同伴抛弃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而黎忱,听了她說的话,似乎看向這几人的目光更冷了。
既然是认识的,杜风起便进去把三人的绳索解开,把人搀扶出来,高维则进去将屋子裡的食物都找出来。
霍轻雪道:“小章我已经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了,我猜想你们還在這裡,只是不知道萧彬他们怎么样了。”
“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汪华揉了揉手腕:“那几個小孩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他们要是逃出去了,为什么這么多天都不来救我們,难道就是打算袖手旁观了嗎?”卢晨一想起這個就来气,他原本以为那几個跑了,就会寻找机会回来救他们,结果他们都差点让人给打死了,萧彬绿毛那四個還一点影子都沒有。
如果不是霍轻雪他们過来救人,他们恐怕就要被成大折磨死了!
砰!
“别动!”
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紧跟着,十多個全副武装的人一下就涌了进来。
院子原本就不大,密密麻麻为了個水泄不通。
他们手裡都拿着枪,身上穿着厚实的衣服,带着黑色头盔,将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所有人一进来,就将枪口对准了院子裡的人。
杜风起第一次被人用這么多枪指着,他怕走火,立刻举起双手,神情紧张起来:“我我我我們是好人,你们别开抢!”
汪华等人也不敢动了。
高维還在屋裡,院子裡只有霍轻雪和黎忱,看着還挺放松。
所有人都举着手一脸害怕,只有這小姑娘和少年目光平淡的看着他们,最后进来的男人很快就被霍轻雪引起了兴趣。
他個子很高,沒带头盔,虽然穿着战斗服,但可以看出身体具有很强的爆发力,长得還算不错,看着年轻,兴许不過二十多岁。
男人看向霍轻雪:“你不害怕?”
霍轻雪迎着他打量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男人露出了玩味的笑。
他的气势很强,往往沒人能够直视他的眼睛超過三秒。
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枪械,抬头道:“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疑惑。”
霍轻雪老实:“门沒关,你们为什么要踹门而入。”
男人:“……”
总不能說這样比较有气势,可以镇住這裡面的歹徒?
而且這不是重点吧,一般人不是都会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之类的?
這也是杜风起和钱就业等人想要问出口的問題,但是他们沒想到霍轻雪一点都抓不住重点。
男人沒說话,门外又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個油头满面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微皱的西服,不停用手帕擦着汗:“我的天,你们在干什么?愣在這儿?白吃饭了?”
“還不动手,這裡這么多人难道要等着那群怪物找上门?”中年男人声音有些哑,再加上他的语气,听的人有些莫名厌烦,持枪的男人显然也不是很喜歡他,但只是微微皱眉。
“陈强远,出任务的是我,你既然要跟過来,就闭嘴。”
换做以往,他不会和這种人废话半句,但现在场面情况很明显,地上被绑着的三個就是劫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眼前的人解决了,他对這几人的兴趣远超于這裡的劫匪。
成大一行人他已经盯了很久,实力不弱,尤其是成大,是火系异能,而且为人非常阴险狡诈,這個窝点,他们隐藏的很深,他也是今天才查到的。
眼前這小姑娘和旁边那個男生,看着都不像是可以解决一窝强盗的样子,而那個看着有些高瘦,现在吓得双腿发抖的男人就更不可能了。
還有三人,显然是受害者,看他们被高瘦男人救出来的样子,他们定然不会是和劫匪一伙的。
這么明显的情况,他一眼就看了出来,但陈强远這個废物,却還搞不清状况。
陈强远胆小怕事,却喜歡狐假虎威,等他们进来了控制住院子,陈强远才敢进来,但一进来,就拿出他以往的做派。
“卫惊,”
陈强远脸色有些尴尬:“我只是看他们不懂事,帮你教训几句。”
卫惊一点都不给他面子;“我的人我自己会管教。”
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陈强远早就怼回去了,可卫惊不同,他现在是守城军裡的热门人物,即便是总指挥,也得对他好好供着,這一次能求到他来执行這個人物,他花了不少心思。
刚才他进来,也是一时心切,自己平日裡在A城横着走关了,竟然忘记旁边的人是卫惊。
杜风起见围着他们的都是士兵打扮,卫惊也是长得不像坏人,多半也是過来解决强盗的,那就是一场误会,他连忙解释了情况。
“事情就是這样,我們是来救朋友的,不是坏人啊!”
“呵呵,你以为說几句话我就会相信你?”陈强远上下打量了旁边站着的程式:“别的不說,就這個男的,你看他像是好人嗎?我早就听我侄女說了,這一窝的强盗,惯用套路就是找你们這种沒良心的人装可怜,然后骗取同情,趁我們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出手!”
他這么一說,旁边的邓海花夫妻就更害怕了。
原本以为能够获救,可看着情况,后面来的应该是A城的人,邓海花虽然是被胁迫,但是多少干了点坏事,绑着他们骗人,到时候如果迁怒他们,這可怎么办?
院子裡那么多枪口指着,显然是沒法跑。
陈强远回头向外面喊了一声:“小侄女,你快进来认一下人,看你的朋友都在哪!”
他回头,冷笑着看向院子裡的人:“其他人可不值得信任,你们這群骗子混蛋,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吧,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高维這個时候从屋子裡出来:“這裡面還有很多东西,我拿不下,你们過来看看!”
话刚說完,他就沒声了。
院子裡很安静,一群全副武装的陌生人拿着枪将他们围着。
高维忍不住骂了一句:“我靠,现在的强盗都已经這個装备水平了嗎?”
“什么强盗。”
卫惊皱眉:“我們是A城的护卫队,听說這附近有一伙丧心病狂的强盗,抢劫杀人,无恶不作,今天過来一窝端的。”
“那你们围着我們干嘛?”
高维一出门口,就别两支枪口堵住了,他也不敢动:“我們又不是强盗。”
“你们不用满口谎言了,尤其是這個小姑娘,一看就不像是逃亡的幸存者,肯定是你们强盗窝养出来的,”陈强远故意针对霍轻雪,一边又展示自己的地位,想要让她主动来讨好自己。
结果沒想到說的口干了,对方也一点反应都沒有。
气得他跺脚,也不知道這人這么笨,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一点不会看人脸色。
好在這個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叔叔!我就知道你们最厉害了!”
是陈筱雨的声音。
“萧彬,我就告诉你,這伙人不好对付,只有我叔叔才有办法,你受了伤,当时要真的单枪匹马過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她拉着萧彬的手进了院子,看见霍轻雪的时候,陈筱雨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你怎么在這儿?”
陈筱雨有些慌:“不对,你怎么還活着?”
早知道這人還活着,甚至来到了這强盗窝,她說什么也不会为了在萧彬面前表现,然后催着自己叔叔想办法来這裡救人。
现在好了,救了一個□□烦回来!
之前一路上,萧彬就对她念念不忘的,一直自责,无论她做什么,萧彬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陈筱雨自问懒得和一個死人比,等到時間過去,萧彬自然会忘记她的,這之后只要她使点手段,一個死人算什么。
但现在,她沒死!
霍轻雪抬头看向她:“我沒死你不开心?”
陈筱雨有些慌乱:“不是,這,青青姐,你怎么会說這样的话,你沒死我們都特别高兴,真的,小章一直念叨着要回去救你,可是你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责怪萧彬哥哥好嗎?”
萧彬浑身都僵硬了,他呆呆看着院子裡的少女。
即便她被枪支包围着,也依然笑的很轻松,眼睛裡沒有怨恨,沒有愤怒,一如既往地清澈明亮。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個卑劣的人。
她沒死!
如果她死了,他或许心裡還会好受一点,只会自责自己当时沒有拦住她出去引开丧尸。
但现在,她沒死,不仅沒死,還活着到了A城,這就說明,如果当时他坚持回去救人,是還能见到她的!
他很惊喜,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自责和无尽的悔恨,他想要上去拥抱她,但却沒有那個勇气。
最终,萧彬只是苦涩道:“青青,你,你還好嗎……”
霍轻雪点头:“我還好,小章我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之后我会照顾他,钱就业他们受伤更严重一些,你们可以看看他们情况怎么样。”
陈筱雨见萧彬的神情不对,知道他又对她上心了,便低头吸了吸鼻子,弱弱插话:“青青姐,你千万别怪萧彬,他也很难受……今天见到你,我們都特别开心,真的,你如果要怪,你就怪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杜风起沒想到這时候還能见到這么复杂的局面,霍轻雪对之前的事情提的很少,也沒有要追究责怪的意思,怎么這個陈筱雨就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他们不上道,陈强远却吃陈筱雨這一套,他连忙安慰:“筱雨别怕。”
陈强远回头盯着霍轻雪:“我們可是来救人的,你们不感谢也就罢了,還要欺负我們家筱雨,這话可說不過去。”
“你们這些朋友,既然沒事了,那也得提前和他们說清楚,不能因为认识你就想要走后门,A城那么多人想要进去,他们這群,我看沒什么资格吧。”
钱就业抬手:“我,我有异能。”
卢晨连忙:“我也有,我們夫妻都有!”
卫惊看向他们:“既然你们有异能,只要通過一会的检测,就能进入A城,不過其他人,就要走规定的其他通道。”
陈筱雨犹豫道:“不過,青青姐你是怎么逃脱危机的,又怎么会出现在這裡,我相信你不会和這些强盗有什么关系,但是你……”
陈强远点头,十分赞同:“筱雨說的沒错,他们几個虽然有异能,但是也十分可疑,不能排除是强盗的同伙,我看還是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卫惊,你应该有带手铐吧?”
萧彬连忙:“青青他们不会是坏人,我可以做保证。”
他脸色苍白,手臂上還缠着绷带,显然之前受了不轻的伤。
现在着急挡在霍轻雪身前,更让陈筱雨嫉妒,她咬了咬唇,转头:“青青姐,萧彬之前被强盗袭击,受伤昏迷,這次行动這么危险,他還要坚持出城来救人,你看在他身体虚弱的份上,劝劝他,别让他在逞强了。”
“要不然,”
陈筱雨继续建议:“你们就暂时配合一下,我們当然相信你们不是坏人,可是這是规定,为了城内的安全着想,就暂且委屈一下你们,青青姐這么善良体贴,一定不会在意的对不对?”
让人把她押着进城,可以,但是沒有必要。
霍轻雪:“我介意。”
陈筱雨一噎。
旁边围观的杜风起一时沒忍住笑出声,很快又故作正经起来。
虽然有些過分,但是陈强远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卫惊不会因为這裡面有女生就心软,但他還沒說话,院子外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紧跟着,原本被踢开又弹回去半掩着的门,又一次被人狠狠踹开!
這一下,大门彻底报废,直接倒在地上,扬起灰尘。
霍轻雪和黎忱在门被踹飞的瞬间就同时后退了几步,靠的最近的陈筱雨和陈强远两人吃了一脸的灰。
盛尚尉一进来,就朝着卫惊的背影冲了上去,门刚刚落下,尘土很大,其他人也看不清他的动作。
但卫惊反应不慢,一個侧身躲過盛尚尉的拳头,转身出拳,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直击要害!
等门倒地,两人拳脚上已经過了好几招,盛尚尉的力气足,动作快,但卫惊的动作更干脆,除了刚开始的躲避外,一直都在强攻。
两人一开始出手還招招致命,但看清对方之后,动作就放缓了下来,出手不再雷厉风行,卫惊一個扫腿将盛尚尉绊倒,另一只手抬起长/枪,对准他的胸膛。
盛尚尉非但不紧张,反而笑了起来:“行啊,你小子进步這么大,连我都打不過了。”
“不過你拿着枪,我只有冷武器,咱们是不是不太公平?”
卫惊收起枪,伸手将人拉了起来,看了眼门口堵着的人:“你的人?”
盛尚尉点头:“我還以为你死了。”
“唐营长呢?”
盛尚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在外面等着,我进来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睛,敢扣我們的人。”
卫惊站在原地,回头,露出的下颌线流畅有力,看着霍轻雪,笑了一声:“她是唐营长的人?怪不得這么……”
冷静、沉着,毫不慌乱。
仿佛被围攻,被逼着上铐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们一样。
陈强远只看见盛尚尉攻击自己人,以为是来了强盗,立刻缩在一旁,伸手指着几人:“你们,你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卫队长,你可不能放過他们啊!”
卫惊回头:“你知道他们是谁嗎?”
陈强远這才发现,盛尚尉和他的关系似乎不太一般,可如果他们是好友,刚才为什么打的那么激烈?
“我管他们是谁!”
陈强远猜不出来,干脆直接道:“卫队长,你不听我的可以,但是你总不能不听总指挥的吧?犯罪者不得进城,這可是规矩!即便是你要带人进去,那也要把他们控制起来,绑起来!”
“即便是总指挥,遇到唐营长也要客客气气的,”
卫惊回头看向陈强远:“還是,你想要抓了人,到时候让总指挥替你去赔罪?”
陈强远沒想到這几人的靠山那么大,他能够攀上总指挥,全是靠自己拉关系,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卫惊是A城护卫队的队长,凭借实力就能說话,這样的人,也不会凭空捏造点关系来吓唬他,而且,沒有点实力,要让年轻气盛的卫惊都低头可太难了。
看来這下,他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如果真是总指挥那個层次都要关照的人,他不仅不能得罪,還要搞好关系!
沒什么实力,却能在末日混到這种地步,陈强远变脸的能力也不弱,几乎是立刻,就换了一副笑脸:“误会误会。”
“果然是自己人,我就說,谁能有這個能力来剿灭這群凶恶的劫匪,原来是一家人啊!”
陈强远转头,笑眯眯道;“刚才的话实在是冒犯了,外面不安全,我們還是赶快回A城吧,等回了城裡,我一定把各位安排的妥妥当当!”
杜风起忍不住笑了:“不用审问,上镣铐了?”
“這话說的,对谁也不能对自己人上镣铐啊!”
陈筱雨有些不甘心,小声拉了他:“叔叔!”
陈强远低声厉色:“筱雨,這個时候别闹。”
他转头又一脸讨好的看向盛尚尉“你们說的唐营长的朋友,是谁啊?”
盛尚尉沒時間和他打太极,直接向卫惊简单說明了一下情况:“算着時間,他们应该快到了,我們需要了解一下A城的情报,能不能保证我們安全进城?”
卫惊回头:“這個問題嘛,”
他道:“就要问陈强远了。”
“能能能!完全沒問題!”
萧彬见他们几人化解了矛盾,目光便一直黏在霍轻雪身上,犹豫再三,還是上前低声:“青青,你,你能原谅我嗎?”
黎忱站在旁边,声音冷冷:“为什么要原谅你妈。”
萧彬:“……不是,是原谅我,可以嗎?”
他這才注意到霍轻雪旁边站着一個样貌平常的男生,萧彬一下就警觉起来。
他和青青,是什么关系?
霍轻雪温和笑道;“萧哥哥,你放心,我沒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過去的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活着的人,我們应该想想怎么活下去,而不是憎恨自己的朋友。”
萧彬见她是真的不生气,才松了口气:“青青,你真好。”
“他是你哥?”
黎忱略沉又好听的声音忽然出现,打断了萧彬接下来的话。
他說:“可你们长得不像。”
霍轻雪摇头:“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叫他哥?”
“我也叫你哥啊,”
她說:“不是嗎?二柱哥?”
黎忱:“……”
“他,他是谁?”萧彬见她和男生說话很自然,而且态度亲昵,让他不自觉有了危机感。
霍轻雪沒說话,陈筱雨反而凑了上来:“是救命恩人吧?我就說青青姐福大命大,总会有男生为你出生入死的,既然人家救了你,你们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呀?”
黎忱将人往身后拉了拉:“你想做什么?”
陈筱雨听见這声音,心都跳得快了好几分,男生的個子很高,又穿着白衣,显得身形修长,气质出众,刚才是被人挡着,她一心都在霍轻雪身上沒注意到。
现在一听這声音,好听到耳朵都在发麻,微沉又带着少年气,听的人酥酥麻麻的,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几眼,却发现少年样貌只是普通。
不過,单是這声音就足以让她忽视那张脸了。
陈筱雨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說的话,原本是想要针对霍轻雪,结果却……
萧彬一听這话,立刻急了:“青青,你们真的是……”
“你们還挺热闹。”
盛尚尉是钢铁直男,這個时候也不会看人脸色,见他们几人還在這磨蹭,便過来催了:“還不走?”
“走啊。”
霍轻雪越過几人,竟是谁也沒理,反而朝着院裡站着的卫惊去了。
陈筱雨那一段话像是砸到了棉花上,气得她捏紧了拳头,面上却沒有异样的神色。
卫惊让人把屋子裡的东西都带出来,将伤者扶出去,剩下的人问這三個绑着的强盗怎么办。
A城是不可能让他们进去的,放了,他们還会继续作恶。
而且,他们杀了不少人,也该偿命了。
卫惊淡淡:“双腿打断,双手打折,扔到外面的树林边上。”
在调查這群人的时候,他就见识了太多受害者的尸体,這点惩罚对他们来說已经算是轻的了。
卫惊的语气让旁边的陈强远浑身一震,心想這人果然够狠,难怪可以当上队长。
霍轻雪過来的时候,他刚刚下了命令,回头看见那個少女,便饶有兴致停了下来,转身问:“你叫什么名字?”
霍轻雪抬头:“青青。”
卫惊:“轻快的轻?”
女孩笑了一声:“青草的青。”
他见過无数逃难来到A城的女孩,大多惊慌,害怕,一点风吹草动,就被吓得大叫。
像霍轻雪這样的女孩,他還是第一次见。
卫惊点头:“卫惊,A城护卫队队长。”
他伸手:“很高兴认识你。”
霍轻雪低头看着他伸出来表示友好的手掌,却只是偏头,沒有回握。
卫惊的手掌缠绕着黑布,但是掌心露出的痕迹,還是能看出来数字的一角。
看来也是個异能者。
他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你的能力很强,如果愿意加入护卫队,随时可以来找我。”
霍轻雪问:“你怎么知道我能力很强?”
卫惊靠近她,压低声音:“一般能有你這种眼神的人,一定是觉得自己对四周的状况具有完全的掌握,所以才毫不慌乱,這种人要么自己实力就很强,要么就是有依仗,而你全程沒有用信赖或者依靠的目光看過别人。”
“這說明,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你不怕我是夜郎自大?”
卫惊站直了身体:“是不是夜郎,你来了护卫队,我不就知道了?”
“她不会去,”
霍轻雪听见声音,才发现黎忱已经站在自己身侧。
少年抬着头,脖颈修长,眼神却冷淡而危险。
“为什么?”
卫惊无奈笑了一声,目光看向黎忱,似乎在等他解释。
黎忱声音淡淡的。
“因为她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說:站在远处被无视的萧彬:……我還能有机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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