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他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摩挲着解她的衣服,宁谧脸颊透着嫣红,垂着水润的眼睛看他,幽幽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
“你的伤口不痛了嗎?”
“痛。”
她抓住他的手阻拦他的动作:“既然痛就老实一点。”
“行。”
他声音有些磁性,动作很慢的抽回手。
宁谧坐的位置距离他近了几公分,漆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脸。李东放抬手帮她撩起来。
“我有些渴。”
宁谧连忙去拿水杯,兑好水温送到他嘴边,他就着喝了两口。
因为李东放身上带着伤室内的温度有些高,她微微出汗,才发现自己进门的时候沒脱外套,脱掉大衣,把凌乱的头发随便扎上,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還有纤细的脖子。
裡面的衣服比较紧身,低领窄腰的款式,她鲜少這么穿。今天见他,刻意拿出来穿上了。
李东放把水杯放下,目光在她身上某几個部位辗转,压低声音說:“今天比那晚還要漂亮。”
宁谧脸色微红,垂着眼眸看他:“就今天還有那晚好看嗎?”
李东放淡着脸說:“以前左一句叔叔右一句叔叔,心裡觉得你漂亮嘴上也不敢僭越,生怕再扣一個乱\\伦的帽子。”
“沒看出来你還怕什么,”宁谧轻轻抬起眼,他的起色很不好,闹了半天也沒见他休息,“你好歹睡一会吧,不是說自己已经两天沒睡好了。”
他嗯了一声,确实是两天沒怎么睡,伤口很痛,火烧火燎的,不過今天好多了,回国后精神压力变小,也不用时刻保持警惕。
“過来,你陪我躺会儿。”
床很大,足够两個人,宁谧沒有矫情,枕着他的肩膀躺到被子外面。
李东放怕她待会儿真会睡着,掀开被子盖住她。
宁谧這两天其实也沒睡好,如果李东放就這么死了,宁谧可能要沦为玩物,如今跟李东放有了感情的牵绊,她就更不想答应周俊的要求。有李东放在,起码有博弈的可能性,沒了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死都做不了主。
李东放刚冷静,怀裡软玉柔香,再一次让人情不自禁,默了会儿,低头又开始吻她。
她這会儿放松精神躺着,困倦袭来神志有些混沌,拗不過只能任着他。
林佑临走的时候吩咐刘国宴买水果,他到附近的商场看了看,价格比肉還贵,虽然钱是李东放出,但也不能乱花,开着车跑到水果市场,水果都是从外面刚进的,连货车都沒卸,应有尽有。
一箱红提,一箱青州蜜,加在一起一百出头。
他经常過来给李东放拿文件,密碼锁的密碼熟记于心,一手提着一箱水果,直接开门进来。
客厅静悄悄的,往卧室一扫,有点转不开眼。
李东放正抱着宁谧吻得难解难分。
他怕长针眼,赶紧退了出去,說不惊讶不可能,說惊讶也并沒有多惊讶,男人突然对一個女人特别关照,为的不就是床笫那点事。
不過這姑娘也太娇软了点,怎么就那么容易被推倒。
林佑的想法是這個事情必须要立案调查,毕竟涉及到人命,但跨国案子不好办,這件事也证明他一开始就猜的沒错,张明昆已经不顾及情谊了,迫不及待想买凶杀人。
李东放那边這两天不安生,林佑不得不多跑着点,下午到中暻公馆,看见刘国宴的车在就知道宁谧沒走。
他从朋友手裡购买了几件设备,准备把李东放家裡的安全系统再升级一下。书房的电脑需要密碼,他敲了敲卧室门。
推门要进,抬眼对上李东放的视线,床上多了個人,在李东放身边睡着了,一只纤细的水葱似的手搭在李东放肚脐往下的地方,谁看了都觉得香\\艳。
林佑愣了半天:“我是不是错過了什么?”
李东放:“来的正好,帮我换瓶。”
林佑看了一眼,沒好气說:“都回血了。”
李东放看了一眼,听他讽刺:“不是留下照顾你的嗎?她怎么睡得比你還香?懂不懂规矩,敢跑你床上睡?别說是假侄女,就是真侄女這么大也知道避嫌了。”
他关上点滴,拿起另一瓶换上,调好速度,“啪”一声往桌子上一放。
宁谧被惊醒,翻了個身,头从被子下面探出来,愣愣的看着林佑。
林佑說:“哎呦,睡醒了。”
她這才回過神,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扯开皱巴巴的衣服,她轻描淡写說:“不小心睡着了。”
林佑看笑话似的:“隔壁有客房。”
宁谧抬头看他,厚着脸皮說:“我去了客房睡還怎么照顾他。”
李东放噙着笑看了宁谧一眼,岔开话题问林佑:“你不是不過来了,怎么又来了?”
林佑想起正事:“你书房电脑密碼多少?”
“六個六。”
宁谧忍不住想,设這么简单的密碼的人,为什么還要设密碼。
林佑沒再挤兑宁谧,关门出去,他输入密碼电脑果然开了,瞧见李东放的抽屉沒关好,钥匙挂在锁眼裡沒摘,拉开看了一眼,有本书放的不平整,关不上抽屉,想调整一下却看见下面有一個硬邦邦的东西,摸出来一瞧是一把手枪。
九毫米口径的CZ75手枪,精准度良好,造工一流,沒有勃朗宁威力大,后坐力自然也小。
李东放一定是在黑\\市买的這玩意,林佑虽然不支持非法持有,但這次看见他九死一生也不想上纲上线,就当他是为了防身吧。
默不作声放回去,锁上抽屉。
李东放开机瞧见刘国宴发的消息,說水果买来了,洗好放进了冰箱。
他吩咐宁谧去拿,宁谧打开冰箱一看,忍不住对司机刮目相看,别看他长得不像伺候人的,伺候起人的时候原来這么细心。
放进盘子裡端回卧室,喂了李东放一颗葡萄,他只吃什么也不說话,宁谧忍不住问:“甜不甜?”
“刘国宴在哪买的這么新鲜。”
宁谧尝了尝,果然很好吃,怪不得他說新鲜。
林佑从书房出来,看了宁谧一眼,对李东放說:“今天在警局又看见周俊了。”
“为了田军的事?”
“对,”林佑忍不住啧啧称奇,“他们关系還真是好。周俊意思是想請我吃饭,我知道他什么花花肠子,直接拒了。”
李东放:“你也不要太刻意,免費的饭实在不行就去吃,吃饭归吃饭,不一定就得帮忙。”
林佑說:“田军的案子要从市裡移交到省裡了,所以周俊這两天很急。”
“怎么回事?”
“還不是你几個记者找的好。”林佑心想你装什么无辜呢,现在媒体透明度太高了,一周的热度持高不下,舆论之下办事效率自然快,几千万個眼睛盯着呢。
一些自媒体更是吓人,趁着热度炒作了一波又一波,李东放這几天在新加坡几天,又差点回不来,不清楚情况也正常。
李东放想起宁谧說老爷子今早身体不大好,便想让林佑打個电话探听探听,他现在不能走动,暂时還不想让家人知道回国了。
林佑直接拨电话——
“喂?”
宁谧瞬间听出来电话那头是张明昆,拼住呼吸看李东放。
林佑:“姐夫,我是林佑。”
“知道是你、知道是你,有什么事?”
“今早听說老爷子身子不太好,怎么样了?”
“吸完氧好多了。”
“我找個時間過去看看舅舅。”
“工作忙就算了,老毛病了,沒什么大碍。”
“啊,那好,”林佑說,“我看看吧。”
然后挂了电话,看向李东放:“应该沒事。”
宁谧静静的听了半天,心裡一惊疑惑好久,這才问出口:“爷爷身边也沒有人,现在身体那么差,你们不怕张明昆对老爷子不利嗎?”
林佑闻言笑了下,看向李东放,不准备插嘴。
李东放默了会儿才說:“沒有我爸提携张明昆沒有今日,他心裡记着恩情呢,张明昆小时候家中穷困潦倒都是我爸接济,否则一家早就饿死了。他要是敢算计我爸,估计张叔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张明昆的爸爸跟老爷子是?”
“战友。”
宁谧恍然大悟,怪不得李东放对李老爷子那么放心,那個年代的人比较重情义,尤其是同生共死過的,关系不一般,也怪不得李玥会跟张明昆结婚,這么看也可能是青梅竹马了,只是两家家境悬殊,男人又是狼子野心。
水壶裡干了,宁谧去厨房烧水,有些冷,回身拿衣服,還沒进门,就听到两人趁她不在开始交谈。
林佑似乎還知道什么内幕,对李东放說:“张明昆要不是为了以前的事,估计也不会要杀你。”
李东放闻言一顿:“那是他咎由自取……跟我姐在一起這么多年沒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
說起這個眼神就变得犀利阴沉,咬住后牙槽:“我姐還沒嫌弃他,他倒开始有不满了。也就我姐性子好,脸皮薄,换做我早就废了他了。”
林佑說:“玥姐不知道张明昆外头有人?”
“大概吧,”李东放說,“他守着家裡就会装好人。”
宁谧微微吃惊,原来张明昆不能生育,那国外的两個孩子……都是领养的?从他们谈话裡可以听出来,李东放跟张明昆的過节,似乎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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