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尧臻抿紧嘴唇,觉得這裡反而安全,“前面有個小湖,去哪走走吧。”
周俊点了一下头,“带路。”
尧臻慢慢走過去,压着脚步。
虽然是吃饭的時間小湖边人不可能多,但旁边就是宿舍,也不太可能一個人沒有。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了一段路。
他倏然开口:“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丢了。”
“丢在九水镇附近的镇子了?”
“发生了地震,我不放心就偷偷跑回去了。”
“尧善现在人在哪?”
尧臻看了他一眼,眨着眼掩饰自己,“不是在你的人手裡嗎?”
“我的人失踪了。”
“我沒找到阿善,”她說到這裡哽咽了一下,小心的看着他,“会不会出事了……”
“沒找到人你会回来嗎?”周俊嘲笑她,“沒找到人你不应该继续找或者逃跑。”
“我回来是想求你帮我找人,我自己能怎么找,附近村子都找遍了。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最在意的人是她,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
“既如此,怎么不去求我帮你找人?”
“李东放看管的很严,今天来学校都是直接送到教学楼下面看着我进去的……這次去九水镇是他陪我去的,我之前說過的,他根本就沒信過我是宁谧,我太担心我妹妹了,实在顾不得其他的,我知道他一直想策反我,干脆就给他一個帮我的机会吧。”
周俊笑了一下,“說话滴水不漏,還真是有問題。”
尧臻抬起头,鼓起勇气对上他的视线,“李东放沒說错。”
“什么沒說错。”
“他說我這种卧底特别难做,可能做到最后自己的主子都信不過自己了,所以一般也沒有好下场。”尧臻顿了一下,轻轻道。
“所以他建议我,与其听你的话還不如听他的话,好歹他也是正道上的人。”
周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眯了眯眼睛。
“你妹妹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尧臻咬住牙,“我之所以现在這么镇定是因为我猜着她大概逃跑了,无论她逃到什么地方,都比在你手裡强。”
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說:“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拿阿善要挟我,如果沒有這件事我說不定還会念你這些年对我和我妹妹的养育之恩。至于感情的事,我考虑好了,我跟你从来都沒平起平坐過,我只是你的棋子你的傀儡,你還人情的工具,换位思考一下,你觉得我会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嗎?這辈子都不会。”
后面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句,她摇着头目光坚定。
周俊怒极反笑,抬手要抽她。
尧臻不是不害怕的,巴掌抽在脸上什么感觉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他扬起手,扬了半天沒有打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裡对李东放的那点心思?他什么地位你什么地位,他会看上你?你在他心裡不過也就是個高级J女。”
尧臻好像被戳中心窝子,及其快速的眨了眨眼,嘴硬的說:“谁不是逢场作戏,做你的J女也是J女,做他的J女也是J女,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要娶我嗎?你要是娶我就嫁!”
周俊這個时候已经冷静,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想起王如金今早对他說的话,再看尧臻怎么看怎么低贱。
這個时候湖边忽然又出来一人。
耿秋霞。
尧臻還记得她当时那個巴掌,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周俊侧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跟踪你。”
她說完叠着胳膊看尧臻,讽刺說:“周俊娶你?你觉得自己是個什么东西?当了几天李家的大小姐就真当自己是小姐了?”
這时呵呵笑了两声,看了一眼周俊,“我差点忘了,当年要不是你们姐妹俩长得像李宁谧可不就成小姐了。娇滴滴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玩,指不定早就玩坏了,還有李东放什么事。”
她戳了一下周俊,继续扇风点火添油加醋:“你還真是的,养了這么几年原来是给李东放养的,不知道的還以为你跟李东放是真爱呢。什么好事都留给他。”
尧臻以为周俊会生气,沒想到她比自己想的更有定力。看他垂下眼点了一根烟,“男欢女爱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不就是一個女人。”
耿秋霞一向看热闹不怕事大,而且性格比较狠毒,尧臻心下便有些慌,正想对策的时候电话进来,她的手机是静音,手裡一振动赶紧就划了几下,也不知道有沒有接听。
周俊虽然愤怒却不想耿秋霞插手,一是自己的人让别人管教显得自己沒有能力,二是事事都被她压一头心裡反感。
“一颗弃子,沒气到我不会反而把耿姐气着了吧?”
耿秋霞笑了:“就讨厌渣男贱女的戏码。看见了就想动手修理,你不会還在怜香惜玉吧?要实在舍不得就娶了她,尧臻都說了,你娶她就嫁。”
尧臻看了眼手机,果然是李东放。
听筒裡沒有传出来声音,静静的计了几秒的时便挂了。
這会儿吃完饭去上学的学生渐渐多起来,尧臻轻轻松了口气。
耿秋霞說:“尧臻,你是自己到门口上我們的车走還是我亲自动手請你上车?”
尧臻抬起头,“我自己走。”
周俊伸手朝她递過来。
“手机。”
尧臻抬手交给他,看着周俊问:“你们想怎么样?”
耿秋霞吓唬她:“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一般背叛者沒什么好下场,轻则砍一根手指,重则留一只手。”
打量了下尧臻白皙纤瘦的手腕。
“可惜了這么漂亮的手。”
尧臻脸色白了几分,就算再镇定這就要被带走了心裡也肯定害怕,咽了咽唾沫,认真的說:“李东放就在校门外。”
“他来這么快?”周俊看過来。
“他刚才就打了电话,你们走吧,他肯定已经报警了。难不成要留下鱼死網破?”尧臻顿了一下,“但是如果你们现在被抓,只有鱼死沒有網破,蹲监狱的只有你们俩還有我,毕竟咱们是一條绳上的蚂蚱。”
“你是吓唬我還是帮我?”周俊审视她。
尧臻垂下眼,“我谁都不想帮,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我才二十四岁,人生還有很多事沒体验,所以很惜命。”
当初想好好活着這话也說给過李东放,他听了触动似乎很大,尧臻颠来倒去說了两次,每次都是为了脱身,這话可能也太诚实,所以每每也都能如愿。
她不希望周俊被抓,因为很怕自己被牵连住,怕会坐牢。
每個人都有私心。
她在湖边的桥头坐了坐,李东放和林佑就带着几個穿制服的警察過来了。
李东放径直走进,上下看了看。
“出什么事了?沒事吧?”
尧臻恢复平静,走過去抱住他,眼眶一瞬间湿润,這次不是演出来的。
“周俊找来了,還有耿秋霞,不過他们被我吓走了。”
林佑皱眉不耐烦看了她一眼,四下看了看:“人呢?”
“跑了。”
李东放說:“跑了就跑了吧,现在抓他们也沒什么過硬的证据,顶多拘留十五天就得放。”
林佑只好暂时把警力撤了,尧臻需要去警局录口供。
他们一同坐上车去公安局。一路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尧臻握着李东放的手坐在后面,林佑在前面开车。
她看了一眼李东放,见他眉头紧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李东放。”
尧臻轻轻的叫。
他侧過头。
尧臻不安的說:“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了,我要去坐牢,你会……”你会不会保住我?還是会送我离开隐姓埋名?或者会忘了我?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进去了,顿了几年出来已经物是人非,李东放成家立业生子。她觉得怎么着似乎都是個死局,他们俩不可能好聚好散。
李东放皱了一下眉。
“我会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算了,杞人忧天。”
李东放說:“待会儿录口供的时候。”
“我知道,林佑不希望打草惊蛇我就說自己遇到了跟踪狂。你要不要跟姑姑還有爷爷摊牌,告诉他们我是假的。”
她顿了一下,“周俊說我已经是弃子了。”
李东放为难道:“老爷子身体不好,你暂时不能透露,等他情况好转再說吧。”
他沉吟了一会儿,再看尧臻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从今天起你不要去学校了,更不要想着住校。让林佑跟局裡申請人证保护,你马上搬到中暻公馆住,等刘国宴回来了让他全天跟着你。”
林佑被点名从后视镜裡看了两人一眼,
尧臻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会有生命危险嗎?”
“沒带走你就可能会让你永远闭嘴。”
她心裡咯噔一下,不知是应该高兴還是应该难過,更不知道法律会给她怎么样的一個审判。
录了口供从学校出来,李东放接到左明的电话,原来教务处得知学校有跟踪狂,甚至還有学生报警,不得不连夜打电话了解情况。对于一所高校,這事涉及到名誉,也难怪他们重视。
李东放只說被跟踪了,察觉不对便报警的,宁谧人沒事。
不過学校的贴吧和论坛却火了起来,帖子一发出来瞬间盖了一千多楼。
学校公关处渐渐压制不住舆论,给尧臻打了好几通电话,李东放一一帮她处理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下学校的贴吧,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有人爆料是知情者着,亲眼看见一個中年男人尾随一個小姑娘,小姑娘被拉进了树林裡,尖叫声吸引了路人的主意,被他们几個男孩子当场按住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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