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看着他犹豫道:“今晚住這裡嗎?”
“這裡安全。”
“沒跟爷爷或者姑姑說一声就直接住這嗎?”
李东放摘下领带,看了她一眼。
“以后别叫爷爷也别叫姑姑,人前可以叫,人后就别叫了。”
尧臻看向他,只见他垂着眼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差辈了。”他提醒。
“……”
他沒有开大灯,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慢慢朝她走近,下一秒抬手抱住她。
尧臻楞了一下,之前浑浑噩噩沒有仔细想,這会儿冷静了才晓得害怕,他大概是在安慰自己。
李东放扯着她的胳膊把她引到沙发前面,扶她坐在自己腿上。
尧臻定定的看着他。
“今天害怕了嗎?”
“還好,以前也是惊心动魄的過日子,我都产生免疫力了。”
他眼神裡含着自责,沉默了半天才說:“是我疏忽大意沒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发生這种事了。”
她心中的感动之情升腾起来,更加觉得自己沒有選擇错阵营,李东放跟周俊不是一类人,周俊对她可能有好感,但更多的是把自己当做附属品,他可以给自己提供庇护,前提是在交易成立的时候。
“饿了嗎?”
他打断她的思绪。
她摇摇头,认真想了一下又点头。
“有点。”
“想吃什么?”
“嗯……”她想了下,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要吃什么,胃裡空空的有些不舒服,但是嘴巴发苦沒有食欲。
這时李东放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是個陌生的号码,不在他保存的通讯录裡面。
李东放:“我去打一通电话,你先进屋休息。”
尧臻听得懂意思,无非是不方便她听,虽然避着自己让她很不舒服,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尊重這种好习惯。
回到卧室刚看了一眼手机,他又进来。
“你躺下休息一会儿或者睡一觉?”
說着递過来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的纸。
“想吃什么写下来,等我处理完事情出去给你买。”
尧臻抬手做了一個OK的手势,接過去笔和纸。
她咬着笔头绞尽脑汁想了一阵,年纪越大爱吃的东西似乎越少了,以前忍饥挨饿的时候总觉得什么都好吃,现在吃多了都不知道還有什么美食可以打动她。
人說朱元璋年轻乞讨时吃過一碗豆腐脑,后来当上皇帝還惦记着那滋味,但皇宫裡的御厨怎么做他都吃不出来当年的美味。
大概她跟朱元璋遇到了同等情况。
李东放打完电话回来尧臻已经侧身子睡熟,笔卷进被子裡,沒有盖笔帽,灰白色的被罩被染了一片黑墨水。
他叹了口气,捏起来笔放到桌子上。
纸静静的躺在地上,上面一個字也沒有,就有一串鬼画符似的图案。
他认真研究了许久才確認不是字,大概是她睡着以后翻身的同时笔尖在上面摩擦留下的痕迹。
尧臻睡醒,张开眼遇到刺眼的光又闭上,身旁有人半躺半坐着。
她打了個哈欠,朝他那翻身,手无意识的顺着他的膝盖往上摸。
李东放顿了几秒,伸进被子抓住她的手。
此时好巧不巧游走到他大腿根往上小腹往下的位置。
虽然沒有觉醒,但是能隔着布料隐约感觉到。
尧臻顿了三秒,意识越来越清楚。
悄悄看了他一下,默默挣扎。
他松开手,“醒了?”
尧臻抽回来手,一脸若无其事的坐起来。
他摘了耳机,垂着眼看過来。
“睡一觉感觉怎么样?”
尧臻感觉了一下,四肢百骸轻快许多,脑仁也沒有再一跳一跳的痛,不過下午被周俊和耿秋霞拦截的事還记得,随着大脑清醒记忆越清晰。
“我让孙阿姨顿了汤送過来,在厨房裡温着。”
他掀开被子要去给她盛一碗,尧臻先一步拉住,蹙眉說:“什么?孙阿姨?”
“对。”
尧臻有些毛骨悚然,舔了舔嘴唇,拢着被子看他:“她知道我在這嗎?知道我俩的关系了?”
“她送来东西就走了,沒进卧室。”李东放解释。
她闻言松了口气。要是孙秀玉知道了,那就等于李玥知道了,李玥一旦知道距离李老爷子知道也不远了。
她是无所谓,但是他說了的,老爷子身体不好,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尧臻清楚老头的身体,无非是各种药吊着,万一知道她是假的,說不定心裡一松就会撑不住。
他端了一碗清淡的汤送进来,尧臻继续說:“孙阿姨就沒问好端端的怎么要煲汤送過来?”
“我說自己胃不舒服,不想吃外面的饭,让她做好了送過来。”
睡了一觉胃口恢复了一些,尧臻忽然想吃点甜的,看他两眼。
“刚才你說我想吃什么就写下来你出去买還作数嗎?”
他就笑:“现在有想吃的了?吃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裡游的,只要地球上有的都可以。”
尧臻问:“那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可以,大男人不娇气,不挑食。”
她认真脸:“真的吃什么都可以?你确定?”
李东放轻笑着看她,“你想說什么?”
“你說自己什么都吃,”她煞风景的說,“粑粑吃嗎?硬的還是软的?”
李东放一动不动的看了她两秒,神情慵懒,有点平淡,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這么說和你真粗俗拿你沒办法的表情。
尧臻不好意思笑笑,摊手說:“话赶话嘛。”
他往后一靠,坐进沙发裡,翘着腿看她:“這位姑娘,你是觉得咱俩太熟,熟到可以放飞自我了,還是以前故意在我面前装小白兔呢?”
尧臻:“……”
他懒洋洋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什么?”
“可不可以退货。”
尧臻嘴角扬了扬,“不可以。”
……
尧臻其实并沒有想象的想吃,纯粹是无聊想出来走走。
超市裡很明亮,也很暖和。
尧臻走在前面,他推着购物车。
看她生活用品往购物车裡拿,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问:“你会做饭嗎?”
尧臻颇为惊讶,眨着眼說:“上次你不是吃過我做饭的嗎?”
“哪次?”他歪着头好笑的看她。
“你去新加坡前那天早晨。”想起来前一晚的事還有些不好意思。
李东放垂眼看她,“你是不是记错了?”
“记错什么?我沒给你做早餐嗎?”
他表情似笑非笑,有些散漫:“你一觉睡到中午。”
尧臻皱皱眉,那她可能真得记错了,不過還给他煮過醒酒汤嘛,认真說起来也算挺够意思的,那时候毕竟跟他的关系還不明朗,天天遭他挤兑。
她语气有些好爽地說:“那你有福气了,以后我会天天给你做饭吃,每天晚上等你回家。”
刚說完就感觉他贴過来,垂着眉目一脸不信的打量自己:“真的假的,有這么好的事?”
尧臻想了想,如今囊中羞涩,也沒必要装大款,不得已向他摊牌:“肯定是真的,我自愿做你的厨师,只是我现在可能需要你付生活费,买菜或者怎么……”
“說這么多是不是为了后面最后一句做铺垫?”他一语中的,淡淡的看着她分析,“缺钱了?看样子還很缺钱,我记得你刚来家裡不久跟我张過一次口,我打算给你的时候你又說开玩笑的,从那时候就沒怎么有钱用了吧?”
“……手裡是有些急。”尧臻向他坦白,“我自己還好了,花不着钱,就是觉得我妹妹刚去了新地方,肯定处处用钱。她身体不好,還吃着药呢,都是一些昂贵的药。”
李东放侧头认真看了她一会儿,“你妹妹那边不用你操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打了一笔钱,暂时应该不会缺钱用。什么时候缺了,我让刘国宴再打钱。”
她张了张嘴,“那怎么行……你怎么也沒告诉我一声,我短時間内不能工作,還不了你……”
李东放默不作声看她半天,今天准备给她上一课:“你知道不知道,认识你之前我身边总存在一些异性,她们总想摇一摇我,你以后大可以试试,我還是很欢迎的。”
尧臻听的稀裡糊涂的,隐隐觉得暧昧,对认识你之前我身边有些异性這句话有些吃味,瞥他一眼:“什么意思?能不能說明白?”
“摇一摇摇钱树那种摇。”
“……”
她還以为是摇床腿的摇,以为他在对自己X暗示,让她向那些女的学习。
不過他的意思是欢迎自己给他张嘴要钱花?這样似乎不好吧,尧臻有点纠结。
她视线在手中的零食包装袋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对自己笑。
她耷拉下眼角,“那你身边总共有過多少异性?”
李东放顿了顿,這個問題似乎不好回答,搞不好就是送命题呐,他左右看了看這边是膨化食品区,這個時間沒怎么有人。
含含糊糊道:“這谁還记得,我单身很多年了。”
尧臻盯着他:“快问快答!你前任姓什么?”
“我沒前任。”他毫不犹豫說。
她沒說话,看了他一会儿,怪不得他总是吹嘘自己是老司机。尧臻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就像老鹰和小鸡,历来只有老鹰吃小鸡,沒听說谁家的小鸡把老鹰吃了。
走了几米,她转過身看李东放:“我以后住在你那,你有沒有什么要說一下?比如你不喜歡别人碰你的什么东西,或者感觉书房是私人空间我不可以进……”
“有。”他勾结上下滚动,眉宇稍微皱起,一脸严肃。
尧臻看着他:“你尽管說。”
“有些担忧。”
“什么担忧?”
李东放勾起唇角:“肾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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