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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不愿意面对

作者:未知
婚礼后度蜜月又是必不可少的,他不想给她留下任何遗憾。只是,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 不過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或许,借着出去度蜜月带她出去走走也好。 白明月還沒来得及回答他,男人一把扯下她最贴身的衣物,火热的身躯毫无阻碍的贴紧了她的。仅存的理智,在這一刻瞬间被燃烧的不剩分毫。 房间裡的温度节节攀升,地上大大小小的衣物散落一地。实木床头碰上墙壁的撞击声清晰有力的响起,混合着女人压抑而又急促的喘息,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暧昧的交织在一处。 …… 直到墨子寒将一堆旅游攻略和计划安排表放在她面前,白明月才真的相信,這男人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要给她一场蜜月旅行。 可是想到這次出去最少也要好几天,這几天都看不到辰辰,白明月十分不舍。温兰笑着說道:“去吧,有我照顾孩子你還不放心嗎?你们早就该出去蜜月了。” 又劝她:“借這個机会你和子寒一起出去走走,就当是散散心吧。” 白明月听到這裡,终于有点心动了。或许,她确实应该借着這個机会出去散散心,或许在旅途中,她能想清楚一些事情也說不定。 何况一看就知道,墨子寒对這次的蜜月旅行一定计划了很久,她不忍心拒绝,看到他失望。婚礼已经留有遗憾了,她不想再多一個遗憾。 于是,她和墨子寒很快决定了度蜜月的地址,就选在法国的浪漫之都——巴黎。 从A市坐班机直接到达那裡也不過一天的時間,行程比较方便,至于時間,她的计划是一周。因为還是觉得舍不得孩子,一周看不到他,对她来說已经算是极限。 墨子寒也沒反对,這些都定下来之后,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他安排,白明月也沒多问。 下午,按照和上官景辰约定的時間,她来到之前约好的地方,中央大街临近街道的一家茶座。走进去之后,看着裡面古色古香的装潢,不禁有些疑惑。 上官景辰怎么会特意约她来一個這样的地方,不是很难理解,只是觉得,以他的性格,多半会订個咖啡厅的座位。而订在茶座,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然而,当她走进订好的雅座时,看清楚裡面坐着的人时,她一下就明白過来了。 她看了一眼上官景辰,眼裡闪過一丝愤怒,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她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要走。 “明月,等一下。”上官景辰急忙起身拉住她,“爸只是想见见你,沒有别的意思。” 白明月挣开他的手,面色淡淡,眸光渐冷,“那为什么之前不說清楚?” 为什么要瞒着她,让她過来之后突然面对這些。還是說他们觉得,无论他们做什么她都必须要配合?白明月是真的很生气,甚至可以說得上愤怒。 “明月,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怕你不愿意面对,电话也裡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說,所以我……” 所以就自作主张,先把她骗過来再說嗎?白明月弯唇,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明知道她不愿意面对,却還是這么做了。這就她所谓的,真正的家人嗎?又何曾真的,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她眼裡的讽刺越来越浓,脸色也越来越僵冷。气氛僵滞,久未說话的上官肖邦起身,苍老的脸上满是苍桑和无奈,看着白明月目光复杂,有疼爱,也有些激动。 “那個,孩子,你别怪景辰,是我让他约你出来的。我早就想、想见见你,单独和你谈谈,只是這段時間身体一直不太好,也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儿沒办法接受我們。”上官肖邦說道,目光悲凉。 白明月看向他,看着這個两鬓斑白,已然苍老的男人,通身仍是难以掩的贵气和威仪,望着她目光热切,一脸承恳。 心裡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眼前這個人是她的亲身父亲嗎?为什么她到现在,仍然难以相信。 “老先生,很抱歉,我并不觉得我們之间,有什么可谈的。”白明月看着他,微微欠了欠身,客气的說道。 一声‘老先生’,让上官肖邦和上官景辰同时变了脸色,她能感觉得到父子俩眼裡同时闪過的痛楚,可现在,她只能這样称呼他。 毕竟那两個字,她沒有办法叫得出口,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叫得出口。明明一直以为都是陌生人,突然变成至亲的亲人,這种关系的转变,谁能那么快的接纳? 至少,她不能。 “明月……”上官景辰薄唇动了动,想說什么,上官肖邦却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白明月,温和的說道: “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也能理解你。不過,你能先坐下来,就算坐一会儿也好,就当看在之前,子寒叫我一声伯父的份上,到底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 老人眼裡的诚恳热切,带着几分坚持,让人无法拒绝,至少,她一個晚辈,无论如何都无拒绝一個老人,一個长辈的請求。 手指不觉紧握成拳,白明月咬了咬唇,终是慢慢走了過去,在上官肖邦对面坐下。 上官景辰叹气,看了一眼白明月,对上官肖邦說道:“爸,你们先谈,我出去一下。” 他和白明月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她肯接受他這個哥哥,他们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感情隔阂。而上官肖邦和宣柔心不一样,他们对白明月知之甚少,更极少私下相处。 上景景辰想给妹妹和父亲一個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他心裡很清楚,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因为這一次单独谈话就能发生转变,但,至少能让他们多些接触的机会也好。 上官肖邦点点头,白明月也沒說什么。 上官景辰出去后,走进隔壁间,独自坐在那裡的宣柔心正侧耳倾听着隔壁,上官肖邦和白明月的谈话,孤单的身形,莫名带着几分失落。 上官景辰看得不忍,正要开口說话,宣柔心竖起手指,比了一個噤声动作。眼圈却是有些发红,她知道白明月不会想见到她。 盯着面前古色古香的茶具,白明月眼帘半垂,始终不曾开口說一句话。 “孩子,你喜歡喝什么茶?”半晌,上官肖邦开口问道,关切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白明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歡喝茶。您有什么想說的,請說吧。” 上官肖邦脸色微僵,却是一笑,眼裡溢满心疼,“也沒什么想說的,只是想问问你,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白明月唇角一扯,好嗎?有一個赌鬼爸爸,她一直以为她是亲生的,即使他再不堪,她也沒办法嫌弃。因为他,她和蔡舒雅過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在担惊受怕中长大。 唯一的安慰就是,蔡舒雅是真真正正的疼爱過好,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给了她所有的爱,這一点,无可否认。 白明月点点头,却又轻轻一笑,“董事长,如果您找我過来,只是想說這些事情的话,其实大可不必。” 终是觉得如坐针毡,即使眼前的老人,曾是墨子寒称做伯父的人,算是他们熟悉的长辈,对她也一直很和善。然而他们沒有相处過,沒有感情就是沒有感情。 這一点,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改变的。 白明月缓缓起身,看着上官肖邦脸色复杂,“无论好与坏,对我来說這些事情都已经過去了。现在說這些,并沒有任何意义。” “不会,不会沒有意义。”上官肖邦站起身,有些焦急的說道:“孩子,无论你以前受過什么苦,我、我和你妈妈,我們都可以补偿你,尽我們、所能!” 這话掷地有声,說的极有份量。隔壁间的宣柔心闻言红了眼眶,捂着脸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天知道,她有多想,好好的,倾自己所有去弥补她。 這段時間,越是想到当年的事情,想到孩子刚出生的情形,她就越难受,越内疚。那种溶入骨血的母女亲情,哪怕沒有相处過,也被深深唤醒。 可白明月却无言以对,只能沉默。望着上官肖邦满含期许的目光,她转過视线,避开他的目光,沉默半晌,终是摇头,“不必了。” “为什么孩子?你是不是在心裡怨恨我們,怨恨我們当年的粗心大意,才害得你被别人抱走,所以,所以连一個补偿的机会都不肯给爸爸妈妈。”上官肖邦有些难受,动情的說道。 “不是。”白明月却看着别处,始终不看他,神情凄楚,轻声问了一句:“董事长,你觉得现在所谓的补偿,能弥补的了什么呢?” 上官肖邦被问住,哑口无言。 是啊,能补偿的了什么?补偿的了這些年,她過得并不如意的生活?补偿的了他们之间,已经缺失多年的骨肉亲情嗎?真正說起来,什么也补偿不了。 而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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