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卖冰糖葫芦 作者:未知 老婆婆拗不過這几個年轻姑娘,便随了她们,跟在后头。舒素很是乖巧,牵着她的手,笑道:“婆婆,我牵着你的手,便不怕摔跤了。” “好。”老婆婆慈爱的看着舒素,口齿微动,“孩子何名?” “名为舒素,姐姐们都叫我素素,今年六岁”舒素怕老婆婆听不清她說什么,踮起脚尖努力的在她耳边道。 老婆婆捏着她的手,一时有些感慨也有些惆怅。若是孙儿未丢,也该這么大了吧。 田春夏扛着冰糖葫芦,一边喊道:“糖葫芦,糖葫芦,好吃又便宜的糖葫芦喽。” “春夏,老婆婆都不喊,你就别费尽力气,小心嗓子。”风彩劝道,若是将這些冰糖葫芦都喊完,哪得多累。她看了一眼這些糖葫芦,最少也得有四十根。 刘二丫笑道,“這风彩就不懂了,众人会看老婆婆年纪大了,心裡怀着怜悯之心。若是春夏来卖的话,自然是有呦呵,毕竟這卖冰糖葫芦的人可不少。” 风彩点了点头,她倒是沒想到,就卖冰糖葫芦也有這么大的学问所在。其实不然,老婆婆靠着卖冰糖葫芦维持生计,那自然是要将它们都卖光的好。若是年轻人,也不会選擇来卖冰糖葫芦。去店铺做长工,或者如同田春夏請的那些工人们一般,只要肯干,都可以挣到银子。 刘二丫也跟着一起呦呵,她的声音偏为柔,典型的江南女子口音。软糯甜而不腻,很快吸引了一些人前来买冰糖葫芦。 “多少钱一串。”一位公子爷打扮的男子问道。 田春夏看了他一眼,笑道:“二十文。” “为何是二十文,如我沒记错的话,当是十文。”男子挑眉,這女子好生会宰人。 风彩不知這冰糖葫芦到底是多少钱,随口就道:“本就是二十文,公子看上去也不像缺钱,快买吧。” 男子失笑,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彩,倒是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如此气质女子,也会出此狂言。 田春夏闭了嘴,其实她也是看這男子像個有钱人,才多开了十文。老婆婆不易,她本来想解释一番,却沒想到风彩会开口。 “给,二十文。”男子递给风彩二十文,拿了一串冰糖葫芦便转身就走。 风彩小心翼翼的收好,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有些讪讪的,“难道我說错了?” 田春夏摇摇头,罢了,既然說出去就如此罢。男子拿着冰糖葫芦,走到一個菜馆,饶有笑意的道,“刚遇见三個姑娘卖冰糖葫芦,倒是把這价位多开了一倍。” “這不明摆着宰你嗎,罗兄。”林之余笑道,想不到一向精明的罗兄也有今天啊。 罗志明笑笑,将冰糖葫芦递给王凯冉,他也只是。若說這学堂稳重之人,必定是属王凯冉,只是,大伙儿都不知道的是,他最喜歡吃的便是冰糖葫芦。 三人结交甚好,其他二位若是有见着糖葫芦都会给他买一串。 “多谢罗兄。”王凯冉接過,对着他道谢。 “就是她们。”罗志明往窗外一看,就见着了田春夏三人,還在底下呦呵。 王凯冉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往底下一看。穿着一身蓝衣衫,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喊着卖冰糖葫芦喽的女子,不是风彩是谁。他吃冰糖葫芦的动作忽然一顿,不知为何,心裡堵的发慌。 “王兄,你怎么了,难道底下有你相识之人?”林之余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问道。 王凯冉掩饰的笑笑,咬下一個糖葫芦,道,“沒有,這糖葫芦今日有些酸。”說着便将剩下一半的糖葫芦扔在地上,罗志明与林之余对视一眼,并未开口。 陆陆续续将冰糖葫芦卖出了一半,田春夏暗自呼出一口气,她就怕一根都卖不出去。察觉到上面有人在注视着,她抬头望去,却是什么也沒看见。 “冰糖葫芦怎么卖?”五岁的男童仰着头,看着冰糖葫芦,眼底都是亮色一片,還配合的咽了咽口水。 田春夏欢喜孩童,温柔笑道:“十文钱。” 男童摇了摇拉着他她手的女子,央求道:“娘,我想吃冰糖葫芦。” “霖儿。”女子有些为难,摸了摸荷包有些歉意的对着田春夏摇摇头,“我們不要了,麻烦姑娘了。” 男童顿时嘴角一撇,委屈巴巴的想哭又哭出声,嚼着眼泪低着头。女子眼底闪過心疼,叹口气从荷包裡将所有铜钱倒出来,数了数,也只有五文钱。 田春夏拔下一根,递给男童,柔和的道,“吃吧,姐姐送你。” “這怎么好意思。”女子赶紧将五文钱塞到田春夏手裡,“我只有五文钱了,姑娘若不介意,就收下吧。” “无碍,我见孩子甚是讨人欢喜,便送给他罢。”田春夏摇头,将五文钱放回她兜裡,還暗中掺了一两银子进去,“姑娘小心,街上盗贼多,护好袋子。” 女子感激的点点头,对男童道,“快谢谢姐姐。” “多谢姐姐赠予我冰炭葫芦。若霖儿长大,定是会报答姐姐。”霖儿对着田春夏鞠躬,笑盈盈,舔着冰糖葫芦满是满足。 风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赞叹,“這孩子教育可真好。” “礼让谦逊本是我国传统美德。”田春夏正色道,只是到了后世,這些美德少许人记得。 风彩赞同的点头,见刘二丫一时沒听懂她们对话,笑道,“二丫,快数数還有多少根糖葫芦沒卖出去了。” “二十三根。”刘二丫扫了木棍上插着的糖葫芦,道。 田春夏看了看時間,想必還有一個时辰便能将這些糖葫芦都卖出去了 女子牵着霖儿的手与老婆婆擦肩而過,她摸了摸口袋,便摸找了硬物,拿出来一看,有些愣神。 霖儿见娘亲停下,好奇的问,“娘,怎么了,为何停留。” “无碍。”女子摇摇头,這好意,她便接受了,孤儿寡女无银两在這世道确实不好生存。老婆婆的背影,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在哪裡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