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古床,异事 作者:未知 “太子殿下。”温和又平静的声音。 云兮兮立时推了一把锦沐笙,“有人来啦!” 锦沐笙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又掐了她的小脸一下,才松手,“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刚刚迎云兮兮进来的那個男子。 一身青衫,气质微兰。 云兮兮看得眼神有点发直,刚刚還沒注意到,此时灯光明亮,却能看出這男子,当真是好看。 “哎呀!” 不想,這不過才多瞅一眼。 旁边的锦沐笙就发现了,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腿上,不容她抗拒地圈好。 云兮兮登时小脸绯红,“做什么呀?!” 锦沐笙挑眉看她,幽声低笑却又寒意丝丝,“娘子,胆子倒是越发大了。当着本宫的面,看外头的男子?莫不是,想叫本宫,却毁了他那张脸不成?” “!!” 云兮兮瞪了瞪眼。 对面的那男子,却笑了起来,微微摇头,“太子殿下何苦为难奴才?奴才可就是靠這张脸为生,若是毁了,不是要奴才去死么?” 锦沐笙眉眼不动地笑了一声,“死便死了。” “……” 云兮兮嘴角抽了抽,心說,你俩是认真的么? 看到云兮兮的神色,那男子又笑了起来。 在对面的圆桌上坐下,扶住袖子倒了一杯清茶,含笑道,“劳烦仙姑到這样的地方走一趟了,以茶代酒,青竹,先给仙姑道個罪。” 云兮兮不解,刚要扭头去看那人。 下巴却又被锦沐笙捏住,只能低头看他。 一双幽幽墨眸裡,尽是霸道而放肆的占有与控制。 她抿了抿唇,转开视线。 便听锦沐笙又问:“傅明的事,如何了?” 因为今夜设计,云兮兮說锦沐笙周身气势太强,会影响法术施展,便让他先行离开了。 云兮兮听到问,想了想,将事情的经過說了一遍。 及至說到最后,荷花与傅明都沒有表达想要来生相伴的意愿时。 锦沐笙不意外地笑了,语气有些淡漠地說道,“一個并无情却要承担无限的愧疚和自责,一個虽有情意却更有憎恨和不甘。就算结伴,也只是怨偶罢了。你做得很好。” 云兮兮還是头一次被师父师兄师姐以外的人這般夸奖。 心裡顿时生了点异样的滋味。 她又悄悄地瞄了眼锦沐笙,眉眼生辉,满面玉色,漂亮得,真的跟一只大妖孽似的。 顿了下,又道,“傅大人還沒给我报酬呢!” 锦沐笙眉头一挑,低笑,“本宫让龙卫告知他。” 云兮兮立即高兴地点头。 对面的青竹,看這二人浑然忘记了他的模样,又笑着摇摇头。 說道,“太子殿下,奴才的事,您還记得么?” 锦沐笙与云兮兮气氛难得不错,正心裡高兴,一下被打断,不由玉面阴沉,朝青竹斜睨了一眼。 那眼神当真寒刃如质,可偏偏這個青竹,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含笑坐在那裡。 云兮兮眨了眨眼,问:“青竹……公子?你是有何事找我么?哎呀!” 话音刚落,被锦沐笙掐了一下腰。 青竹一笑,点了点头,“太子殿下,還是先正经办了奴才的事吧?免得仙姑在此耽搁久了,又要多看奴才几眼,是不是?” “……” 這一回,锦沐笙倒是真沒有再戏弄云兮兮,而是一撤手,再次往软靠上一歪。 云兮兮望了他一眼,琢磨了下,刚要从他腿上下来。 却被横了個眼刀子。 只好依旧老实坐好。 青竹笑了笑,說道,“不知云仙姑,可曾听說過床鬼么?” “床鬼?” 云兮兮有些好奇,“什么是床鬼?” 青竹一笑,“乃是一种生于床中的鬼怪。” 云兮兮微微瞪眼,坐直了一些,“哦?莫不是床生精气,生做物妖,又或者是鬼魂附着,再或者是其他缘故?” 青竹看向云兮兮,眼神温和,神情润玉,這样的神态,让被看的人,瞬间有种這人看着的,就是他的天地与世界一般,叫人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云兮兮眨了下眼,陡然脸颊滚红。 旁边,突然伸過一只手来,将她的眼睛一捂,她只闻得到那惑人冷香。 就听耳旁传来锦沐笙冷而威胁的声音,“再对小东西使用媚术,本宫就挖了你的眼。” 媚术? 云兮兮吃惊地眨了眨眼,睫毛在锦沐笙的手心裡轻轻扫過。 对面,青竹无奈地收回视线,“太子殿下又這般欺负奴才。奴才又不曾刻意媚惑仙姑……” 云兮兮扒拉开锦沐笙的手,惊讶地看向青竹,“媚术?男子也会修行媚术么?” 青竹一笑,“奴才也是靠皮相生计的呢,仙姑。” 眼睛裡方才那种叫人沉溺的温柔已经褪去,仿佛骤然褪去了一层神秘的外衣,此时的青竹,還是方才刚刚进门的那個气质温和的儒雅男子。 云兮兮张了张嘴,又看了眼青竹,沒出声。 青竹微笑,“方才无意冒犯,請仙姑恕罪。” 云兮兮抿了下唇,還沒說话,旁边的锦沐笙已经不耐地說道,“速說正事。” 一手還去捡了碟子裡的水果,随意又略显懒散地剥了起来。 云兮兮瞄了眼锦沐笙那纤细修长的手指。 “奴才所提的床鬼,不知到底是为何物。只是,那床,在奴才這店裡,生了不小的乱子。耽误了奴才的生意。所以,特意請了太子殿下,劳动仙姑,過来瞧一瞧。”青竹說道。 云兮兮一听,就站了起来,“那看来是要去瞧瞧了,床在哪儿呢?” 然而,青竹却只是看向锦沐笙。 锦沐笙扫了眼自己站起来的云兮兮,眼神有些冷。 不過倒沒說什么,站起来,将刚刚剥好的果子,送到云兮兮唇边。 云兮兮愣了下,迟疑地张了张口,又瞄了他一下。 锦沐笙眉头一挑。 云兮兮赶紧一口吃下,结果动作太忙,一不小心,吞到了锦沐笙的指尖。 吓得她‘咕噜’一声,差点沒被果子噎死! 锦沐笙却满意地勾唇,看了眼潮湿的指尖,眼底的冰霜笑容,骤然情绪放晴。 “走吧,去瞧瞧那什么床。” 方才還为难不耐烦一副什么都不爽的样子,一转眼,居然又這样好說话了。 青竹笑着站起来,看了眼云兮兮,转身跟上。 云兮兮拍着胸口,一阵郁卒——這厮,当真喜怒不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