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怨怼,怒气 作者:未知 云兮兮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对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的夫妇。 男子身材魁梧,虽一身长衫,却能看出一派萧杀犀利之气。 女子面相温柔,却又有几分英武果敢,一看便知是個经历過苦楚却自强不息的性子。 两人一入园子,便被眼前這看似荒芜却又让人心生旷怡的景致给震了下。 男子脸上的不耐,似是褪去了几分。 女子隔着园子,看到了廊檐下的云兮兮,眼前一亮,率先便迈步快走了過来。 被抢在前头,男子倒是也不曾不满,正了正神色,跟了過来。 才到跟前。 女子便迫不及待地說道,“這位便就是驱魔司的云司长吧?突然上门叨扰,還請云司长勿怪。” 云兮兮一笑,挥了挥手。 朝露便退下。 男子走到近前,還沒开口。 就听云兮兮含笑說道,“一身杀伐,却无杀意。将军,是個人中豪杰。” 两人都确定沒有见過云兮兮。 却被云兮兮一下看出了身份。 男子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女子却是激动地又上前一步,连声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云司长果然不同凡响!” 又拉過自家男人,介绍道,“见過云司长,這位便是我夫君,上护军陈武,我是他的妇人,陈氏金好。” 云兮兮笑了笑,点头,“夫人不必如此客气,請坐。” 两人扭头一看,還沒看见椅子呢。 就见,草丛裡,突然钻出一只尺许长的花狸,站直成人身状,一边拎着一個圆凳子,嗖嗖地跑過来。 在云兮兮的凉榻边放下,還讨好地用尾巴擦了擦。 云兮兮从旁边抓了一把点心果干递過去。 花狸接過,就蹿进院子裡,不见身影。 陈武看着那摇晃的草叶,又看了看那凳子,忽然有些不知道能不能坐。 金好倒是迫不及待地走過去,坐下来,朝云兮兮說道,“突然登门,本担心云司长怪罪。只是,我家中急事,实在等不得,听太学博士那位正妻提過您是有真本事的,所以就匆匆赶来了。還請云司长,一定要救救我家大丫!” 太学博士正妻? 云兮兮想起了是谁,微微一笑,看了眼旁边還站着的陈武。 金好立刻吼了一声,“是不是傻了!云司长請你坐呢!傻站着干什么!” 堂堂一位正三品武官,就這么被夫人吼了,居然一声不吭地走過去,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她旁边。 金好大约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态度不好,连忙笑道,“云司长勿怪,我脾气不好,夫君包容……” 云兮兮笑意加深,“将军与夫人,面相乃有百年之好,当是惜福才是。” 陈武一愣。 金好也微微瞪眼,片刻后,竟然眼眶红了。 朝云兮兮又凑近几分,低声道,“不是我不惜福,只是外头勾搭他的狐狸精太多,他又是個贪杯的……” 說着,语气又狠了几分,“要不是因为他,大丫也不至于会遭到此番恶毒贱人的算计!等大丫好了,看老娘不去弄死那些個狐狸蹄子!” 云兮兮垂了垂眼,心說,狐狸精真挺无辜的。 一直沒出声的陈武终是叹了口气,“我本沒与她如何,你为何偏不信我?” 金好却瞪了他一眼,“有沒有的,我自己有眼睛!会看!” 陈武僵了僵,沒再开口。 金好又看云兮兮,“云司长,都說你捉鬼杀妖,是一把好手。您救救我家大丫,报酬什么的,都好說。成不成?” 說着,還递過来一個钱袋子,“我也跟四公主打听了,這是定金。只要大丫好了,還有双倍,如何啊?” 云兮兮接過袋子看了一眼,心說,你们京城人正经很壕啊! 笑了笑,将袋子放在一旁,說道,“事情能不能办,也要先让我了解一下事由。若是难的话,我也不能……” 金好连忙打断她,“就是個小事,我家大丫啊,叫鬼附身了!那些无极观的道士,沽名钓誉!一個個都不顶用,差点害死我家大丫!這不,只好来求云司长,還請您,一定救救我家大丫吧!她可就要嫁人了,若是被外头知晓,以后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說着,又恨上了旁边的男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招惹了那個贱人!咱们家怎么会闹出這样的事来!” 陈武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摇头,沒再說话。 金好又看云兮兮。 云兮兮笑了笑,“夫人先說說,令千金是如何了?” 金好忙道。 “是這样的……” 三個月前,一個自称是陈武曾经一個部下之女的十五六岁女子,敲开了上护军的府门。 陈武的那名部下,于五年前,在战场不幸伤亡,其中并未留下任何遗言。 陈武也不曾知晓他有這么個女儿。 但是那女子却拿出了陈武曾经给部下老家写去的信,言明若是生活不济,可来寻他。 毕竟朝廷对于伤亡军士都有丰厚的体恤金和安抚费,陈武会写這么一封信,也完全是因为這個部下的死,与为了救他,有几分关系。 见到此女拿出信,陈武便不再怀疑,立刻命人将她在家中安置。 金好与子女也十分同情女子的遭遇,对她多有照顾。 金好的大女儿大丫更是与她年龄相仿,总爱寻着她一起玩耍。 可毕竟,一個外人,又是如此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在旁人家裡一直住着总是不合适。 陈武便让金好去跟那女子打听,家中是否還有旁的亲戚,又或者可有什么中意的人,他们可以收她做干女儿,将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谁想,這女子却是個要强的。 拒绝了陈武与金好的好意,再三坚持要自己出去独立谋生活。 金好拗不過她,只好去告诉陈武。 陈武听后,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内疚,拿了一笔足够這女子后半辈子生活的银子,亲自送去给了那女子。 谁知,那女子早在院中摆好了酒水,說是要多谢他们夫妇照顾。 陈武便先坐下,一边喝酒一边等着金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