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观山辨势
男子显得有些诧异,一边推了推眼镜打量我,一边回答:“我叫赵玉明,程先生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多!能进去說话嗎?”
我一听說他姓“赵”,猜到他或许就是老丈人郎镇雄說起過的赵姓富商,沒想到他来的這么快。
我把赵玉明請进屋子裡落坐,交谈间得知,他确实就是郎镇雄所說之人,他之所以找到我這裡,是通過城隍庙庙祝介绍,說我或许能帮他解决遇到的麻烦。
不用說,哪位庙祝就是郎镇雄的朋友,這一切都是我這位老丈人暗中安排好的。
“我开始還以为程先生是一位老先生,沒想到這么年轻,真是少年有为!”赵玉明一脸微笑:“听庙祝說,程先生是罕见的外五仙堂出马弟子,修为高深,我有一件事要請您帮忙。”
“是你家.祖坟出了問題吧?”为了不让赵玉明因为我年轻产生轻视之情,我故作高深地指出他所求之事,反正他也不知道郎镇雄早把他的底漏给我了。
赵玉明眉毛一挑,瞪大眼睛:“程先生這都知道了?”
我咳嗽一声,开始胡诌:“从你面相上看出来的,你命宫幽暗之气盘踞,显然是祖坟阴宅不宁,不過具体情况還得你自己讲清楚才行。”
“程先生真是神了!”
赵玉明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敬,显然被我忽悠到了,說出了關於他家祖坟的事情。
原来赵家是县城的龙头企业,尤其是赵玉明掌舵后,业务开始全面发展,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不過打今年开春,赵家在商场接连遭遇挫折,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新开展的业务急剧萎缩,不但导致资金大量损失,连企业内部也开始矛盾重重。
赵玉明殚精竭虑应对着企业面临的内忧外患,刚刚稳定局势,自己的老婆又意外流产,這对多年来沒有子嗣的赵玉明来說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击。
這时候有人提醒赵玉明,這一切可能都与赵家的阴阳二宅风水有关,于是赵玉明遍访高人,结果果然是赵家祖坟阴宅出了問題。
有問題解决就行,反正赵家不缺這点钱,但奇怪的是,好几位高人尽管看出問題所在,但最后又都表示无能为力,只說是一旦替赵家更改阴宅风水,必定会引火烧身,谁也不愿意自寻晦气。
這可让赵玉明头痛得不行,听說城隍庙颇为灵验,于是前往烧香祈愿,和庙祝闲谈间得知程屹是一马顶五堂的高人,于是专程前来求助。
“程先生,我现在真的是沒有办法了,只要你能帮我,酬劳你說了算!”赵玉明摘下眼镜擦了擦发红的双眼,一脸诚恳地看着程屹。
我点点头:“赵总能先到我這儿来,這就是缘分,我自然应该出手相助,酬劳嘛,就這個数吧。”
我說话间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仙家看事以“三”为贵,好歹也是进城第一笔买卖,三百块钱也不算多吧?
“好!只要這事能解决,三万块钱的红包赵某恭敬奉上!”赵玉明毫不犹豫地点头反应。
這下可把我给整懵了,沒想到赵玉明会把我预想的三百理解成三万,看来有钱人就是格局大!
“程先生,我的车就在街对面,您现在方便的话,咱们這就去我家祖坟地看看?”陈玉明起身,征询我的意见。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都开出那么高的酬劳,我当然不敢怠慢,于是請他稍等,进继续换了身衣裳,拉着郎妮儿一起上了赵玉明的车。
轿车载着我們,一路北行,来到郊外一处临山背水的野地。
這座山在东北地区算不上高大,但山峦起伏延绵,自成形式,与绕山蜿蜒流淌的小河相得益彰,确实有几分福泽之气。
赵玉明领我們来到山中一处高地,指着东南角一片修建考究的墓地告诉我們,那就是他们赵家的祖坟阴宅所在。
我当年跟着丁九公学习過风水术,虽然涉猎不深,但多少也懂一点审势观形的皮毛,這会儿正好卖弄卖弄。
“此山前敞后收,形如宝盆,盆口正对西北方向远岚,那是大兴安岭的地脉来龙,隐隐有迎龙入穴之意,而這條绕山河流仿佛是玉带,這正是‘宝盆聚瑞气,玉带围龙腰’的风水格局,堪称上等的福地。”
我摇头晃脑一通长篇大论,随即将目光望向赵玉明:“你们老赵家的祖辈先人埋在這裡,福泽荫佑后世,不說封官进爵也必定是富贵绵长呀。”
赵玉明连连点头:“程先生慧眼如炬,之前請的那些风水大师也都這么說!你看看风水局究竟出了什么問題?要不然最近赵家怎么会霉运连连,我想要個孩子都要不上?”
“嗯,表面上看沒什么破败之处,其中的原因只怕還得請仙家来仔细深究。”我朝身边的郎妮儿使個眼色。
郎妮儿立马会意,从背包裡取出三根短香点燃递给我,同时交代赵玉明:“程先生要开始請仙了,等会不要打扰到他。”
我接過香来,嘴裡念念有词,开始在原地兜圈子。
其实我要請仙,根本不用這么麻烦,之所以装模作样忙活,是我之前和郎妮儿商量好的,必须得注重仪式感,毕竟城裡人比山村百姓心眼多,要是搞得太简单,反而让他们觉得不靠谱。
转了几圈后,我盘腿往地上一坐,心裡默念本家仙堂上蜈蚣仙吴玉霞的名字。
一道青光从我脑海裡闪過,风姿绰约的吴玉霞出现在我意识中。
“小屹子,把香堂搬到县城来了?有什么事請姑姑我帮忙呀?”吴玉霞随和地问我。
我把接下赵家這桩买卖的事儿粗略說了:“玉霞姑姑,听我老丈人說,您熟知关外地脉山形,放眼三省之地沒人比您更高明,請您帮我看看,這赵家祖坟阴宅到底哪裡生了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