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婚事需磨砺
他老人家可不是一個人来的,身后跟着好几個精神小伙子,肩扛手提,尽是难得一见的山货药材,光是老山参就好几盒。
“行了,你们把东西放下先回去,路上都给我安分点,别吓到村民。”郎镇雄一声吆喝,几個跟他一起来的小伙子躬身退出我家院子,旋即化作几头野狼消失在夜幕中。
宾主落座,一番寒暄后,郎镇雄拉着撒娇的郎妮儿仔细瞅了一阵:“哎呀,還是老程家的水米养人啊,我家姑娘都长胖了!”
郎妮儿脸色臊红,引来一阵欢笑。
郎镇雄毕竟是仙家身份,我爸妈一开始還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后距离拉近不少,尤其是我爸,跟豪爽的郎镇雄越聊越投机,要不是已经有了儿女亲家這层关系,我估计二位都得当场拜把子。
我妈见状赶紧给我爸使眼色,让他谈我和郎妮儿的婚事,我爸這才想起正事,拉着郎镇雄的手說道:“亲家,咱们两家孩子的婚事十多年前就定下了,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我們两口子想着让他们把婚事办了,你觉得呢?”
郎镇雄看了我和郎妮儿一眼,呵呵笑道:“二位的心思我明白,我也巴不得他俩早点喜结连理,给我生個大外孙!”
說到這裡,郎镇雄打了個酒嗝,话锋一转:“不過嘛,他俩都不是寻常人,尤其程屹现在一马顶五堂,全东三省的仙家都看着呢,他要成家恐怕還得满足几個條件。”
我爸妈一听這话面面相觑,我爸试探着问道:“亲家,我們两口子确实是喜歡妮子這孩子,将来绝对不会亏待她,但我們老程家家底薄,你要是开條件让我們去城裡买房子、买车子,我們现在确实办不到。”
“嗨,我說的條件不是這些!”郎镇雄见我爸妈误解了他的意思,立马笑着解释:“程屹顶的是五家香堂,如今积攒的功德還不太够,這时候结婚成亲,就怕其他几位仙家不满,說他儿女情长,忽略正事。他俩的亲事可是黑妈妈保的媒,不能让黑妈妈听闲话不是?”
我爸妈這才恍然大悟,這事儿牵扯到黑妈妈,他俩不能不顾及,只好询问郎镇雄要怎么做才能周全。
郎镇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說的條件吧其实也不难办,只要程屹以出马弟子身份多办几件大事,给外五仙堂多攒功德,把名声弘扬出去,這样堂上仙家都有面子,也就沒人說闲话了。”
“哎呀,您這话說的简单,哪有那么多大功德攒,况且山区农村,本事再高要传扬出去也不容易,无非也就十裡八乡這么大個地方。”郎妮儿拉着郎镇雄的手臂,开始噘嘴撒娇。
“死丫头,你是吃准了你爹我不会袖手旁观!”郎镇雄佯装生气白了女儿一眼,从口袋裡掏出一串钥匙扔在饭桌上。
“现在农村人都往城市裡跑,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所以城裡比农村更容易滋生妖孽祸事,想要多攒功德,扬名立万,不能窝在山沟沟裡。”郎镇雄从腰间抽出烟竿点上:“這套县城的房子是我送给你们小俩口的,往后你们去城裡发展,或许能事半功倍。”
郎妮儿拿起钥匙看了看,一把搂住郎镇雄脖子:“谢谢爹!不過把香堂转到城裡也不容易,就算房子有了,水电吃喝处处离不开钱,我們又沒什么积蓄,您是不是再资助一点?”
“得寸进尺!還沒出嫁呢,就开始想方设法掏你爹的家底?!”郎镇雄鼻孔冒烟:“你爹我久居洞府,身上沒现钱,不過我可以给你们指條路,你们到了城裡以后把這事办好,或许可以赚一笔不菲的收入。”
接着郎镇雄說起一桩事,原来他和县城裡城隍庙的庙祝有些交情,听那庙祝闲聊时說起,最近城东有户姓赵的富商,他家裡祖坟出了点問題,导致事业不顺,也請了精通风水高人看過,但最后都落荒而逃。
“风水?以前丁九公倒是教過我一点,可是我只懂皮毛,不知道能不能办好哦。”我一听說是风水方面的事儿,心裡有些忐忑。
“怕什么?玉霞妹子是蜈蚣仙,熟知山川地脉走势,到时候你請她出马,這不是轻轻松松小事一件?”郎镇雄吐出一口烟雾:“反正你们俩尽快进城,到时候姓赵的富商自然会去找你们。”
郎镇雄說完這句话,起身告辞:“酒足饭饱,谢谢亲家款待,我也该走了。两個孩子的路给他们铺好了,走成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老丈人给我做了安排,我爸妈也很认可,便不再催促我和郎妮儿的婚事,反倒是鼓励我們年轻人走出家门去城市裡看看。
我和郎妮儿心裡别提多高兴了,她之前一直在山野修行,我也沒怎么出去见過世面,我俩都对城裡的生活充满期待,连夜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就在父母殷切的叮嘱中踏上了进城的路。
东北大部分地区地广人稀,县城因为临近省城,人口還算稠密,高楼大厦林立,大街上车流如织,我和郎妮儿背着行李,一边逛街景一边打听郎镇雄送给我們的房子位置。
兜兜转转大半天,最后我們来到了民俗街一栋带门脸的小院。
屋子比我們想象的要大,除了门脸和小院還有两室一厅带厨卫,环境也算清净,我們俩动手收拾了一番,把带過来的仙堂牌位供上,心裡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第二天我从睡梦裡醒来,郎妮儿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我正倚在客厅门框欣赏她忙碌的身影,這时前院门脸大门被人敲响,我走過去打开门,眼前是一個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這人大概四十出头,一身考究的休闲装,鼻梁上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练儒雅,见到我后客气地询问:“請问一下,程屹程先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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