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章 他想干什么 作者:未知 灯光下,6明舒翻着手中的册子。 厚厚的一本册子,记载之详细,收集之广泛,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 這极有可能是七真观内部的绝密情报。她想,這种东西,就算是七真观弟子,应该也不是人人能见,估计只有那几個预备冲榜的弟子有幸摸到。 可谢廉贞给了她,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這不免让6明舒多想了。 她想起那枚星坠,燕无归曾经說過,谢廉贞看中什么人,就会送一枚這样的星坠,算是事前投资,等她成长,就该收利息了。這算是事前投资嗎?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离去前的那一眼。 星空之下,鲜花之中,明灭不定的灯光,映着那张明净的脸庞。白日的风神俊秀,在那样的夜色下,被洗练成幽暗诱惑。 惊鸿一瞥,风华绝代。 可這一幕,只有机缘巧合才能得见。 她心中隐约有些异样。就好像窥到了什么隐秘之事,拥有一個只能一人独享的秘密。 還有他那句话。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嗎?” 第一次提出那個建议的时候,他冷静从容,只是在考虑一项合作的可行性,但是今天,他的语气柔软又温情,似乎還带着一丝……祈求?這让她的拒绝也不是那么坚定了。 她有一個荒谬的念头。难道,他真的有那么一丝喜歡她? 犹豫了片刻,她自嘲一笑。且不說,他们只见過寥寥数次,谢廉贞根本沒有喜歡她的基础。就說她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喜歡呢?脾气又冷又硬,就像燕无归說的那样,硬得硌牙,沒有一丝這個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温软多情。喜歡她的人,爱好未免太特殊了。 罢了,就算真喜歡,她现在也分不出心思放在感情上,還是别多想了。 6明舒继续翻着册子。 今晚见的那些人,全部都在名单上。从资料的详细程度可以看出,七真观留意這些人已久。 翻到九瑶宫那一页,她动作一停。 6明舒,付尚清长女,与九瑶周家有破家之仇。七岁入九瑶宫,丧母,拜入刘极真门下,被截断所有资源。十一岁内息境,十五岁融合境。仅三個月后,天门之争以一己之力独挑众多精英弟子,十八连战皆胜,成为真传。 其人擅长剑术,功法传承自九瑶宗师项鸿飞,已领悟剑意化形。剑招精准過人,与年龄极不相衬。性格冷硬果决,为求胜利不择手段。若是对敌,万万不要被外表迷惑。 后面是一长串的战斗分析,尤其指出两点。第一,她极擅长寻找漏洞,借势引导,仿若积年高手,配合她的年纪,只能归结为天赋。第二,出手之狠辣,同样与年龄形成鲜明对比…… 末了又添一行注解:擅长符道,功法似乎能使对手玄力凝滞,需要注意。 最后,给她的战力评价是上中,仅次于寇威這样的顶尖高手,与岳灵音在伯仲之间。 沒想到自己在七真观眼裡,会有這么高的评价。6明舒意外之余,又有些忧虑。对手這么重视她,挑战赛真的难打了。只希望,别的门派沒有這么详尽的资料。 一页页专注地看過去,翻到最后,她顿一顿。 這几页的墨痕,一看就是新添上去的,且字迹与前面的并不相同。 进入挑战赛的名单,被分列出来。第一列,有实力争夺新秀榜。第二列,实力中平,可堪一战,或许会出现黑马。剩下的不必在意,顶多走個過场。 接着详细地写明,从多少分开始挑战,保持连胜需要多少局……都是不外传的比试技巧。 陌生的感觉又涌上来了。6明舒皱着眉,一下下叩着桌面。 不是沒有人对她好過,但无论师父還是高骧,都是不一样的感觉。就算是新结识的寇威,对她更多的像是照顾,而不是這样细致耐心……好像一心讨好她似的。 這位廉贞公子到底想做什么?约她在花房见面,对她說那种话,還费心整理了资料,难道他真的……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干脆一合册子,休息去。 管他想做什么,她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 中州王的寝宫内,王妃已经散了,坐在镜前清理脸上的残妆。 丁青青走进来,躬身行礼:“王妃。” “都這個时候了,有事嗎?”王妃漫不经心地问。 丁青青看了看左右,服侍的宫人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左右无人,丁青青才道:“公子邀6姑娘去了花房。” 王妃梳的动作一停,透過镜子看着丁青青。 “他们說了什么?” “臣不敢让人靠近。” 王妃点点头。她知道自己這個长子,性子有多乖戾,表面上如沐春风,一旦翻脸,那是半点脸面都不给别人留的。她手下,包括丁青青和夏侯珊,都不敢招惹他。 “不過,”丁青青续道,“6姑娘先一步离开了花房,公子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丁青青說他笑着,那就不是他日常带在脸上的面具。 王妃闭目深吸一口气,将梳子往妆台上一丢,露出嘲弄的笑:“這孩子,真是不给我省心。” “王妃……” “一旦他开始用心计,那就是真上心了。”王妃的笑,带着一丝无奈,“不想自己用强,偏又让我看到,他這是让我背恶名啊!” 丁青青闭口不言。這個时候,沒有她說话的余地。 “也罢。”王妃重新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自己长至垂地的一头乌,“谁叫他是我儿子呢?为了自己的孩子,母亲就算割肉放血,也是愿意的。” 丁青青低着头,听着王妃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說的话。 “以前,我觉得什么是好的,就送到他面前,以为那样就是对他好。可是,他用他的病告诉我,他不稀罕。既然這样,那就随他的心吧。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只要他开心就好。” “可是6姑娘……” 王妃讽刺一笑:“你以为他不懂那個道理?我的儿子我清楚。他什么都懂,但他就是想要。” 丁青青沉默了。心中不免对那個女孩起了同情。公子不任性的时候,她的意愿是重要的,但他任性起来,她的意愿就是最不重要的。 ~~~~~ 大家好,這是来自酒店的更新。明天中午不知道有沒有来自医院的更新,這对我来說也是未知数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