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章 多此一举 作者:未知 6明舒张了张口,最终還是合上了。. 刘极真闭上眼,吐出一口气,等到声音再度平静下来,才继续道:“你要知道,对为师而言,对惠娘和阿生而言,你是珍宝,无可替代,但周家只是烂泥。但凡你有一丝一毫的损失,就算让整個周家陪葬,都不值得。” “……”6明舒低下头,涩声道,“对不起,师父。” “不用說对不起,你沒有对不起任何人。为师让你跪下,也只是希望你冷静冷静。”刘极真看着她,轻声道,“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了,那就起来吧。” 6明舒沉默许久,慢慢站了起来。 “放心吧师父,我不会就這样去找周家算账的。” 刘极真露出淡淡的笑意:“你要报仇,你要付尚清偿命,這些都可以,但,为师不希望你满心愤懑地去做這件事。愤怒,会让你不够冷静,会让你出错。把你的愤怒收起来,放在心裡,就像之前十几年你做的那样。” “是……”6明舒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 “师父,”6明舒低声问,“所以你知道,是周家对你出的手?” 刘极真摇头:“我沒有任何证据。” “那就是知道了?” “有過猜测而已。” 6明舒就笑:“其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在北溟遇到周如影,对方含糊地给她透過口风,联想到周家的风格,她心裡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至于是不是周妙如干的,她也不知道。 安同尘见此,目中闪過一道寒光,缓缓启口:“這件事,我本打算埋在肚子裡,不必說出口。既然你们师徒提到此事,那我也可以說了。” 6明舒惊讶地看向他:“安师叔?你知道什么?” …… 天运城,王宫。 王妃目光沉沉,看着殿中站立的数人。 這些人形貌各异,但无一例外,穿着端肃严整的深蓝道袍,束着道冠,腰上佩着七星坠。 “王妃,”其中一人上前,“今日我們齐聚于此,您总该松口了吧?” 曹禄存翻了個白眼,要說师兄弟裡谁最不会說话,這位乔师弟堪称第一。他们此行确实是想逼王妃松口,让他们另立廉贞星君,但這么直白地說出来,是嫌王妃脾气太好嗎? 這位王妃,当年做同门的时候,他就领教過了,平时不怎么样,一旦遇到事,這脾气硬得很。当时他就想,如果继位廉贞星君的是谢师兄倒罢,若是這位段师妹,日后七宗合议就麻烦了。 谁能想到,她倒是沒继位,却成了中州王妃。七真观设七宗,却无观主,便是因为他们与中州王族相依相存,真正的观主当是中州王才对,如今中州王只顾着修炼,政务全都推给王妃,七宗合议,想绕過王妃那是万万不行的。 果然,王妃冷冷看了此人一眼:“乔师弟這话是說,本宫强压着你们,是嗎?” 破军星君乔海书一瞪眼:“难道不……” “乔师弟!”還好有人及时出声,巨门星君田博使了個眼色。 乔海书把接下来的话吞回去,但面上仍然愤愤不平。 本来就是啊!他们七星君,除了不在的谢廉贞,全都同意重新选一位廉贞星君继位,就是王妃压着不肯。谢廉贞失踪都已经六年了,就算他沒死,廉贞星君這個位置就這么空着,也不是個事儿啊!以前谢廉贞虽然不干活,但好歹有個人放那,现在這样算什么?就算宠儿子,也不是這么個宠法! “王妃,”田博露出一脸笑,拱了拱手,“谢师侄失踪,我們都很担心,所以,這些年您调动多少人马去北溟搜查,我們都沒有异议,就算惊动几位师叔祖,也都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這都六年了,谢师侄還沒有回来,廉贞星君這個位置一直空着,实在有些……” 王妃冷声道:“那么,第五宗出事了嗎?” 田博一默。 王妃继续道:“难道第五宗這些年不是一直打理得很好?既然如此,還需要换什么廉贞星君?” “但是,我們议事,总不能一直空着那個位置吧?” “你们就是想占個位?”王妃面露讽笑,“那還不简单,拿個木偶坐上去就是。” 這话就有太刺耳了,好脾气如田博,也不由面露怒色。 王妃這個人,虽然不是那么好說话,但不是不讲道理。她平日对七真观的事务,也不大插手,任由诸星君行事,惟独涉及到谢廉贞,立刻化身护崽的母兽,谁敢招惹就咬一口,完全不讲道理。 “王妃,”田博压下怒气,尽力心平气和,“您心疼儿子,我們都知道。這些年,我們不曾亏待過谢师侄吧?廉贞星君让位,是为了七真观考虑,他若回来……” “我若回来,田师伯就让继任者把星君的位置還回来嗎?” 田博說到一半,外头突然响起声音,熟悉的腔调,带着熟悉的嘲讽,以及不熟悉的闲适。 王妃听到這個声音,猛然站起,面露惊喜:“星儿,星儿是你回来了嗎?” 殿门打开,谢廉贞长袖飘飘,踏上门来。 消失六年,他仍然面如冠玉,仪容俊丽,不见丝毫变化。 但众人第一眼盯的,却是他的腿。 虽是从小看到大,但他们眼中的谢廉贞,从来都是坐在轮椅上。小时候性格随和,少有跟人争闲气,沒什么存在感。后来遭遇大变,說话就尖酸刻薄起来,就是阴阴郁郁的,看着让人心裡不舒服。 但是眼前的谢廉贞,和坐在轮椅上的那個,仿佛是不同的人。 站起来的他,才让人觉,其实身量颇高,十分挺拔。 曹禄存看着他,喃喃道:“谢师兄……” 与他一般反应的大有人在。以前不觉得,现下才现,谢廉贞与他父亲谢长河长得极像。不止相貌相似,连身段也差不多。 這一刻,曹禄存第一時間冒出来的,竟然是這么一個可笑的念头:难怪王妃对他予取予求,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呢? 谢廉贞站在他们面前,微微一笑:“现下我回来了,应该不用這么多此一举了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