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章 密会 作者:未知 “周妙如最大的弱点,就是她修为太低。.”月色下,宇文师对徒弟道,“她就是那只狐假虎威的狐狸,明裡,是周家号令那么多出神境为他们所用,实则,是她借着這些人的威风,支撑起周家這艘大船。” “但是想打破也不容易,”邵正阳道,“周家威风久了,盘根错节,互相制衡,谁也不好随意脱离。我們想拆掉它,就要面对所有人的反击。” 宇文师点点头,感叹道:“是啊,這就是我們失败的原因。不得不說,周妙如在這一点上面,還是挺厉害的。” 不管她用的手段是不是不入流,至少她维持住了這個局面。 “這么說,周家還真是注定要栽在6师妹手裡。”邵正阳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周妙如玩把戏,搞阴谋,她根本不搭理。就像她說的,再高的山峰,一剑劈开就是。” 說到這個,宇文师又有些犯愁:“她显露实力太早了啊!只怕周家有了准备,再想一招制胜就难了。” 不料,邵正阳却道:“师父,徒儿倒觉得,6师妹這么做更好。” “怎么讲?” “蒯师叔成功进入出神,已经挑起诸分脉的心思,如今人心浮动。6师妹在這时显露实力,一则,令那些墙头草不敢随意倒向周家,给我們多添麻烦,二则,也逼得周家不得不尽快做出应对——只有他们动了,我們才好找出破绽。” 宇文师惊异地看着自家徒儿。 邵正阳被他看得很忐忑:“师父,徒儿說错了嗎?” “沒有。”宇文师想了想,突然笑出声来,“果然是年轻人的世界啊!你们這样有锐气,看来为师可以退居二线了。” 不管此事在九瑶宫掀起多大的风波,6明舒回去后,還跟沒事人一样,继续布置碧溪谷的地脉。 四只地灵精,最大的那只镇守中宫,其他分居三翼。法阵一起,碧溪谷玄力流转,地脉生机勃勃。有這四只地灵精,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一处灵地。 沒過几天,太府一脉果然来帖邀請,庆祝蒯信进入出神。 6明舒推說自己闭门潜修,沒有到场,但送去了丰厚的贺礼。 蒯信感应她的帮助,亲自到碧溪谷来了一趟。 一時間,碧溪谷访客不断,不管有关系沒关系,都来求见,就算见不到人,也要留下礼品。 這些事,惠娘和阿生哪裡会,最后還是安同尘派了個仆从過来,替她打理。 6明舒心无旁骛,布完了法阵,继续静修。 這日收到青木的消息,她匆匆进入易市。 “6姑娘,”郝道长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你的冬夏石還沒到嗎?” 6明舒摇头:“還要等些时日。” “那冬夏石液呢?你有多少?” 当初在圣王秘地困了六年,积攒了不少冬夏石液,其中一些被谢廉贞试药用掉了,剩下的都在她身上。 6明舒拿出一只三寸高的小瓶:“還有這么多。” 郝道长急不可待地抓過去,打开看了看,紧张的神色才缓和下来:“6姑娘,我所救之人,伤势紧急,怕是等不了多久了。实不相瞒,你要的那份药方,我早就炼了一颗出来,如果你能在十天内把冬夏石或骨生花找来,我就连药方带药全部给你。” 6明舒眼睛一亮,忙问:“当真?” 郝道长点头:“有青木作证,绝不食言。” “若是我赶不及呢?” 郝道长沉默良久,才轻声道:“那這笔交易,也沒必要进行了。” 6明舒懂了。他要救的人,只能撑十天,十天過后,人都死了,药换回来又有什么用? “好,要是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她给谢廉贞去信,也有半個月了。西川到中州万裡迢迢,最快也要十天才能送到他手裡。如果他马上启程還好,想必過不了几天就会到。如果有事拖住了,能不能在限期内赶到真不好說。 ——对了,马上要過年了,要是王妃让他留下過個年再走,那基本不用想了。 偏偏她也沒别的法子可想。现在去信催促,已经来不及了,能不能赶到,就看谢廉贞什么时候动身。 …… 琼玉宫偏僻处的一座小楼裡,此时正进行着一场密会。 若有弟子在此,定会惊讶這场密会的高规格。 温掌院,祁掌院,诸多周派长老,均在此处,而坐在主位的,赫然就是掌门夫人周妙如。 “夫人,再過几天就是神女祭了,什么事這么急,把我們都叫来?”說话的是祁掌院,虽然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周妙如却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這是嫌她事多啊!果然,经過那事,人心浮动了。 “正是因为神女祭。”周妙如抱着手炉,淡淡道,“想必诸位长老看得明白,這次神女祭,与以往大不相同。” 听着這话,本就各怀心思的诸人,纷纷向周妙如看去。 温掌院道:“夫人有何高见?” “应该问诸位有何高见才是。”周妙如目光一一扫過众人,缓缓启口,“我与诸位长老,都是相识多年,情谊深厚。眼下局势不妙,有些话,我就敞开說了。” 看她這架势,众长老纷纷收起轻慢的心思,专注起来。 “数日前的事,想必诸位心中各有思量。碧溪谷那位……有她参加,此番神女祭恐怕会很不如意。這事,诸位怎么想呢?” 温掌院谨慎地答道:“這事,早先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 “不错。”周妙如道,“但是温掌院觉得,原先的计划,对她還有用嗎?” 当然沒用了。他们之前算着,有三人围攻,6明舒怎么也逃不過去,但那天看到她在精义院出的那一剑,三個人大概只能送肉。 “夫人,恕我直言。”祁掌院开口,“以她的实力,若是继续围剿,损失就太大了。既然事不可为,就不要勉强了。” 周妙如冷冷看着他:“祁掌院的意思是,放弃這次计划?” “不错。”祁掌院表情恳切,“既然知道得不偿失,何必继续呢?” 周妙如脸上浮起似有若无的笑:“祁师兄,那丫头记恨得很,你坑過她,就休想从她手裡再讨到便宜。” 祁掌院笑容不变:“夫人說哪裡话?我从她手上能讨什么便宜?” 周妙如自顾自接下去:“在座诸位,早就与她势不两立了,再想从她手裡讨到好处,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为何要讨好于她呢?直接抢了岂不是更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