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章 争议 作者:未知 溟河边的山洞裡,小布变身铜鼎,煮着一锅鱼汤。 它时不时地指示主人:“姜,放姜!” “盐别忘了加,哎,放多了。” 6明舒嘴角抽动两下。虽然她厨艺一般,但也沒手残到這份上,连锅鱼汤都不会煮好嗎?真是的,一個铜人,還有這么多要求。 “把草汁挤出来,对。好了,关火了!”小布喋喋不休。 香味扑鼻,小呆忍不住凑過来,想喝上一口,但是小布飞快地一合鼎盖,跑远了。 小呆不满地叫了两声。 “這不是给你吃的。”小布說。 小呆又叫。 “等等呀,晚上再给你弄。” 小呆勉强同意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裡,躺在席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6明舒现了,将他扶起来。 谢星沉拧了拧眉,问:“我的伤怎么好了?”声音低哑,带着与往常不同的磁性。 明明之前,他先是施展了血脉秘术被反噬,接着又被魔皇重创,处于垂死边缘。能不能活下来,自己都沒底。 6明舒沒回答,只道:“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要乱动,先养着。” 他的伤,当然是天轮修复的。 找到安全的地方,她便进入天轮,用积分兑换。原本想着,现在积分多了,直接换高级复原好了。沒想到,小桑告诉她,修为提升了,兑换疗伤的积分也会提升。现在初级疗伤要一百点,中级治愈一千点,高级复原一万点。用在别人身上,還要提升一半,也就是需要一万五千点。 上次天海阁之事,她得了一万的积分,但为了提升月神剑,花出去大半,只剩下几千。沒办法,只能换两個中级治愈了事。 她的伤不重,問題不大,谢星沉却是从垂死边缘挽救回来的,估计要躺很久。 让她失望的是,這次阴山事件,沒给她增加半点积分,思来想去,应该和最后的结果有关系。 在天轮的定义裡,对世界的改变,必须是积极的、开阔的、向上的,而阴山事件,她虽然阻止了魔皇临世,却给整個世界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比如现在,联盟肯定還是会成立,但各派之间,恐怕沒法通力合作。 阴山法阵之事,影响了七真观的信誉。這么大的事,居然瞒了這么多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還有别的秘密。 還有,魔皇之子居然是他们的廉贞星君,這事怎么处理? 不到事情明朗的一天,估计天轮是不会给她结算积分的。 于是,沒富多久,6明舒又成了個穷光蛋。修为越高花起来越快,剩下那点积分,可得省着花。 鱼汤倒了出来,小布夸口:“好喝吧?都是我指挥得好。” 6明舒抚额,這话,都是那段時間跟谢廉贞学的! “好喝。”他笑着回了一句。 這鱼汤裡,加了许多珍贵的药材,都是补身用的。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七天。”6明舒說,“放心吧,這裡很安全。如果有問題,我們直接进溟河。” “有地圖嗎?” 她拿出地圖。 谢星沉看了一眼,点了点:“這裡有條支流,直通地下水脉,可在越過阴山,进瑶西山林。” 6明舒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就是我們当年在瑶西遇到的那條地下河,我后来探了路。”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這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 他点了点头。 “你早知道自己会成为玄门公敌嗎?” 谢星沉笑:“那时沒想那么多,只是做個万全准备。” 6明舒默默点头。也许他的潜意识感知到了魔性,但自己并不清楚。 安静许久,她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嗯。”他面带微笑,看着乖巧得很。 …… 這时的天运城,却因为他们闹成了一锅粥。 “通缉令,一定要!”說话的是天海阁的一位化物境,名唤古洋,這次派来中州的代表,“魔皇有多危险,我們亲眼所见,他是魔皇之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失控?难道這样的事,還要再生一次嗎?” “对对对!”应和的是玉鼎锋的郭长老,他家长辈受伤不轻,只能由他先出面。但這件事,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你们七真观瞒下這么大的事,我們沒有计较,如果不把這事处理干净,以后成立联盟,我們怎么敢把命脉交到你们手中?” “就是這话!”這是秋水楼的一位太上长老。 平时,他们這些中等门派,哪裡敢跟七真观较劲?但今天不一样,天海阁和玉鼎峰,都和他们站在一起。 古洋還欲再說,忽然一声巨响,却是一直冷面无口的净一拍桌而起。 她冷冷看着眼前這群人,一個一個看過去,凌厉的目光看得他们往后一缩。 古洋见势不妙,忙道:“净一师太,你這是什么意思?好好议着事,你要拿七真观的势头压人嗎?” 净一冷笑:“听诸位說得這么热闹,贫道想问你们几個問題。” 沒等别人接腔,她就接下去:“你们口口声声,說他是魔皇之子,說他是隐患,那我问你们,如果沒有他,你们還能站在這裡嗎?” 场面倏然一静。 净一继续道:“不敢答了?那我来說!如果不是他,天运城的化物境,十之七八,都得埋在阴山!就算這样,也阻止不了魔皇现世。到那时,别說在這裡指手划脚,你们想多喘口气都难!” 森寒的目光,一一扫過去。 被她目光扫到的人,无不缩了缩脖子。 古洋见此,不得不站出来:“净一师太,一码归一码,怎能混为一谈?” 净一嘲弄:“前头受了人家的恩情,才能活着出来,后头就要把人弄死,這叫一码归一码?” “但你不能否认,他是魔皇之子吧?当时他的样子有多可怕,多少人亲眼所见?他是救了我們不假,但那是因为我們嗎?”古洋也学她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姓6的丫头在魔皇手上!既然不是存心,又怎么谈得上恩情?!” 有他出头,别人也敢应和了:“对!這正說明了他有多危险。魔皇是他的生身之父,他都能毫不留情!” 净一大怒,正要說话,外头传来:“王妃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