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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21节

作者:未知
第31章 指弱水 “下次不许洗衣了!”庄询的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疼的内心抽搐。 他捧着司琴宓葱白的玉手,在手指的背部第一关节处,食指中指各有一個一厘米左右的圆形开口,露出裡面猩红的嫩肉。 “是妾无能,连衣物都洗不好。”司琴宓扭過娇颜,白皙的脸蛋有了薄红,也不知是羞愧還是羞涩,抑或兼而有之。 “娘子你那么能干,我已经忘记你是高门的大小姐了,以前沒洗過衣物吧。”庄询满脸心疼,這两個小口像是开在他的心口上。 “只是庶女,但是确实沒洗過衣物。”司琴宓想要抽出手,她也沒想過庄询眼睛那么好,她进来准备拿碎布包扎一下的,沒想到只是拿布條就已经被发现了。 “去医馆。”庄询牵起她的手,拉动她說。 “這种伤口去医馆要被笑死的,妾不去!”司琴宓脸有些发烫,庄询的担忧和心疼她感受到了。 以前沒有洗過衣服,所以她就用平时清洗面巾的方式洗了,沒想她的表皮娇嫩,衣物粗糙,多次清洗搓揉把指关节的表皮搓了下来。 “你不去我去,要不要买些酒精,伤口不深的话应该不用,但是還是要拿清水洗净。”庄询站起来,他也不强拉司琴宓,自己一個人朝医馆走去。 “郎君,唉……”司琴宓放下手,看着庄询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時間拿着布條不知道說什么好。 三步作两步,去了城裡最好的医馆,恰好碰到了开药的郦茹姒,不過庄询沒有空理她,招呼都懒得打,买了外伤的膏药就跑回了家。 气喘吁吁,额顶有了细汗,庄询回来看到司琴宓還在晾晒衣物,他一把抓住了司琴宓的手,把她拉进屋。 “都受伤了你還摆弄什么。”庄询按住她,把她按坐到床上說。 “又不是什么大伤,破点皮,過几天就好。”司琴宓也不是什么自诩娇贵的女人,破個皮的小伤,受不了庄询這么郑重的对待。 “先搽药。”庄询抬起她的玉指,外翻的嫩肉,相比葱白的玉指多了就像是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疮疤。 “真不是什么大伤,過几天就结疤就长好了。”司琴宓见庄询摆弄她的手,庄询表情又露出心疼的神情,她的心裡就有些堵的慌。 庄询這种大惊小怪是疼爱她,她当然明白,不识好歹的女人会觉得男人烦,她显然不是這种沒有脑子的女人,只有明白了才觉得良人恩重,对方是真的把自己作为爱妻来疼爱,不单单是尽责任。 指被冰凉的膏药覆盖,然后伤口变得热乎乎的,眼眸的倒影是庄询小心翼翼的涂抹膏药,似乎是害怕弄疼她,动作轻柔,涂抹了食指,现在涂抹中指。 在庄询温热的掌心,手掌被烫的无处安放,她的明眸含待媚意,可惜低头的专心弄她的手的庄询看不到。 這副场景绝美,不单单是司琴宓惊艳的美色,更多是散发而出的耀目真情,美人如梅娇羞,男方情深意切。 待庄询涂抹完她的伤口,沒有破皮的右手掏出手绢,擦擦庄询额顶的细汗。 “费心了,郎君。”许多言语凝结在咽喉,最后吐出一句中规中矩的感谢。 她和庄询之间有一條线,一條他尊重自己,自己心裡過不去的防线。 她早对振国公陆步鸣情义已绝,仅有恐怕也只有淡漠了。 遭遇株连,大难临头,交出自己以求自保,說为了保全整個国公府的性命,抓捕前与自己约定黄泉相见,自己劝阻,他却說要让自己见证他的真心真情,然她且在牢狱已娶新妇,暗结珠胎,刑场严峻不见送别,已到黄泉却见休书。 她又不是被爱情玩弄的小女子,对方如此待她,她還要体谅对方的行为是有母亲引导?体谅对方在她在牢中忍饥挨饿,他与美人颠鸳倒凤,体谅对方在她尸首无人收殓时,写下休书,再娶新妇? 不论過程,這份感情已经断绝,她的心裡在幽冥时已将陆步鸣除名,若此般状况還有感情,求再续前缘,她自己都看不上自己,這是個什么沒了脊骨的贱货,多贱才能为对方找理由。 可是面对庄询,稳重如她,也不知如何是好,报恩的情感占了大多数,夫妻的责任又占了剩下的一大半。 比起初见,庄询在她眼裡是越来越好看了,她知道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她大概是有些些爱上這個长相平平对待感情真挚的郎君了。 如一开始便和巹,行夫妻之好,倒也无此般纠结,可庄询为收殓自己而大病,错過时机,再過便已无情景,对方克己复礼怕唐突佳人,自己心中惴惴,既有接受新一段情感害怕,又有再嫁的自卑,還有丝许女性的矜持。 庄询的情谊太重了,自己明明已经要粉身碎骨报答他,现在還要接受他的如此爱意。 他待自己也不是单纯的妻,是爱妻,是作为后半生的爱侣,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力爱上自己,不单单是责任是义务。 所以這让她更加忏愧,自己对他的爱意和他对自己的是不能作为比较的,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也想如此大胆奔放的表达自己,接受庄询,不单单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因为自己爱他,爱他的听话和不听话,爱他的宽仁和愚昧…… 可是表达不出来,她要如何表达,一個再嫁人妻,一個受恩之人,无论她說出什么她都觉得掺杂了报恩和责任的情感。 所以她只能看着庄询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做着丈夫的关切,照顾自己的情绪情感,越发愧疚。 司琴宓很想对他說,大胆一些,你是妾的郎君,你是妾的君,妾的恩人,你可以再大胆一些。 可是现在自己就像是被几條锁链捆绑,根本說不出這种讨宠的话。 這样的她又如何对得起庄询的一心对待,又怎么对得起他的专宠,這是无解的死循环。 “晚上我做饭,你休息,在你好之前不许你干活!”庄询扣住她擦汗的手,将一双精致的玉手放在手掌中。 “为什么?這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东西,你别太娇惯妾了。”司琴宓不答应,這又不是什么大伤,需要静养。 “沒有为什么,我是你郎君,你是我的东西,我說什么你听着就好!”庄询捧起司琴宓的双手,低下头亲吻了瓷白的手背。 “多好看的手,坏了我好心疼。”庄询又放软了话。 “是。”司琴宓愣愣的看着庄询,鼻息的热气還在手背,她浅言淡笑,乖巧可爱。 第32章 春歌曲 美人如玉,绸缎上穿针引线,旁边庄询在背颂策书,一副男耕女织的和谐场景。 素色的绸缎,精美的花纹诞生于其手,漂亮的云纹像是一双巧手把天上的卷云摘了下来。 “为臣应忠,受君赏识,受民供养……”考虑到庄询肚子裡沒什么墨水,司琴宓也沒搞什么生僻字,写的也是浅显易懂。 “娘子,你說我們這样反了虞国,是不是显得我們白眼狼,如果我是被皇帝提拔了。”庄询读到這裡說,有些不好意思說。 “郎君何出此言。”司琴宓放下手中的绸布。 庄询是不允许她劳作的,但是她說她实在无事可做,做做自己的衣衫,也不会碰水,庄询就同意了。 “你想這次如果通過皇帝的考核,被授官不就是被皇帝赏识,然而我們却只想趁乱起事,這是不是不太好?如果买官就沒這种负担了。”庄询面露纠结說。 把稿子抚平,上面的文字和自己言行不匹配,会让庄询有种撒谎的感觉,還是脸皮太薄。 司琴宓展颜一笑,美目盼兮,這個有些天真的郎君說的话真让人莞尔,不過不讨厌,自己正是看上這份天真。 “确是如此,但看具体情况,此朝无道,我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既然沒有效忠,哪有什么背叛。 况且我們做的也沒辜负皇帝的信任,恪尽职守,去安民保民,沒有懈怠,只是时事发展,唐家无道失国,已经无法挽回,郎君身有天命,合该取之。 真正的背叛是司琴盛京這种,君主委以国家生死重任,却背离职责,他觉得唐家无道,他可以不接受這份任命,或直接用军队推翻唐家的统治都好,偏偏選擇了临阵倒戈,未用一矢,为天下笑。 再有,若感皇帝提拔之恩,日后郎君成事,觉得欺骗亏欠,可存留唐家一支子嗣补偿。” 司琴宓劝說庄询,找的理由比较符合此刻的价值观。 “倒也不是那么圣母心,你說的对,一开始就沒想過效忠,哪裡来的背叛,确实承受皇帝赏识提拔的恩情,以后回报给他的子嗣就好,夺国這种事情哪裡讲得了什么正义与否。”庄询倒是想得开,毕竟改朝换代,有几個正义的,自己真是想太多,一时冲动說出這种话。 “该說還是要說的,毕竟名正则言顺,郎君私德可亏,大德可不能相让,绝不能有司琴盛京那种行为,那种才是真的让名声烂完了。” 司琴宓看得明白,国家无道不是你带兵投敌的理由,就算九州诸国宗出同源,要跑也该是自己偷偷跑,哪有带着大军投降,换取自己荣华富贵,去辜负君王的信任。 “别想這些了,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获得官位,想這些有的沒的,不是空谈志向了。”现在想太多,都還沒吃上粥就想吃肉了,讨论的不切实际,他只是看了文章突然有了的這种感觉,现在已经消散了。 “上回贺秀才来,你觉得他是效忠哪位皇子的?”庄询换了一個话题,揉揉太阳穴,背书背累了 “看不出来,但是要說他真心效忠郎君你,妾也觉得不太像,郎君累了嗎,過来,休息一下。”把绸缎放一边,朝庄询招招手。 “当然看得出来,我又不是龙……别人一看纳头便拜,說是为了利益暂且依附差不多。”庄询坐到司琴宓旁边,语焉不清,想想說出龙傲天,司琴宓也不会懂,干脆缄口。 “不要妄自菲薄,郎君亲仁,有仁君气度,不少人是比较喜歡的,妾也比较喜歡,躺下,妾给你揉揉。”不明白庄询沒說的话,顺着庄询說的话往下安慰他,自家丈夫怎么看自然怎么顺眼,抓着庄询的肩,把他放倒在她的丰腴大腿上。 “這些個皇子谁最厉害?”庄询换了一個問題,顺势倒在司琴宓怀裡,享受温软的怀抱,饱满的大腿的膝枕,她玉指对头顶穴位的按揉,庄询感觉背书的闷胀感好了许多。 “都挺中庸的,有几個名声传的倒是比较厉害,但是沒见什么实际的能力,不好說,不好說,知道的草包倒是不少。”司琴宓对其他人可沒对庄询评价這么温柔了。 “典型的西河王,灵关告破,妻子都不要了,直接跑到了尹都避难,他可是兼着西河郡太守的职位,他一跑,西河郡顿时群龙无首,什么像样的抵抗都沒组织起来,西河郡就沦陷了,他看起来无缘帝位了。”司琴宓轻笑說。 “老婆孩子都不要,他是人?”庄询忍不住說,握着司琴宓的左手细细端详。 伤口经過一天已经结了血痂,白嫩的葱指多了两個洞眼一样的红点。 “老婆沒了可以再娶,反正对這些人来說,妻子都不如自己重要,毕竟大虞不倒,他還是王,有的是女人,孩子還是不是随便生。”庄询說過几次老婆,司琴宓也明白老婆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谁都像郎君你一样重恩义的,妾当初帮助了那么多人,唯有郎君记得妾。”司琴宓又夸赞了庄询,自家丈夫自然要多夸,让他自信一点。 “别說了,再說我羞愧了,這真的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士兵们不畏死亡保家卫国比我這值得赞许多了。”他感觉一小事情,大家大吹特吹,真的好不习惯,他感觉挺尬的。 “好了,妾不說了,好些了嗎?”司琴宓看庄询窘迫的样子,笑意更甚。 “好多了,但是再让我休息一会儿,娘子的怀抱好舒服。”拱着司琴宓的小肚子,庄询卖乖說,身娇体柔,丰腴有致。 “你真是,還沒功成就开始享受温柔乡了。”司琴宓也不是严妻,庄询這种贪怀的举动她也不讨厌,倒不如說還蛮欣喜自己的怀抱吸引到他,她嘴角扬起微笑。 “還不是我家娘子温柔,其他人哪裡来温柔乡给我享。”庄询恬不知耻的說。 “好了,别贫了,上回你倒是聪明,贺秀才问你看好谁,你把這個問題避开了,夺嫡的問題可不能乱发表言论。”司琴宓夸奖庄询說。 “這我当然知道,想着的就是后续和娘子你商量一下,别人问我這個問題我怎么办。”庄询又不是蠢蛋,夺嫡的問題一问,他瞬间就反应過来,這不是能随便回答的問題,一個回答不好就是惹大祸。 “不要支持任何皇子,不是庸才就是草包,心思還坏,他们不能给你带来任何收益,问就是所有皇子都很优秀。”司琴宓直接了当說,把這些皇子批的一文不值。 “嗯。”庄询摸着司琴宓的手,光滑的细手,百玩不腻。 有膝枕,能摸手,太好了。 “這些皇子拉拢你,就說要看吏部尚书萧大人的意思。”司琴宓教庄询应对說。 “這样和萧绍文扯上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吏部尚书萧绍文是個大贪官,名声烂到隔壁成国都知道,站队在他旁边不是找骂嗎? “早点暴露早点好,自己暴露总比他人揭露来的好,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块可以立足的地方,拉一块挡箭牌,能在萧大人帮助下获得立足之地,只要到了治所,郎君能修明德政,名声這种东西還会回来。”司琴宓的手和庄询玩着互相摩挲的小游戏,算是劝他事从权急。 “你說的对。”庄询想想也是,自己现在就顶着一個空名,什么都沒有,還想装清高,自己要是只是求個名,倒也罢了,可是自己是要去争龙的,抱着這种清高的想法,那属实是有些大病。 “可是萧绍文要我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怎么办?”庄询又想到什么說。 “作奸犯科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索要钱财,等万寿宴结束,我們把母亲留给妾的财物取了,他要钱你给他就是,這种贪官也好,喂饱了他就不找你麻烦。”司琴宓给出解决方法。 “突然感觉就算有皇帝的提拔我也沒什么感激了。”庄询上下点头脸蹭着司琴宓的腿,隔着粗布麻衣,也能感受到她的丰润。 “为什么?被贪官气到了?”司琴宓淡笑說,看庄询脑袋在大腿上晃动,小手与自己五指相扣,心裡像是填充了一些东西,略有甜蜜。 “嗯,我這哪裡是被他提携,我這是给他阴间积德,還要花钱上班。”庄询满脸怨言說。 “你能這样想就再好不過了,某种情况来說,确实如此。”司琴宓被庄询逗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按皇帝他做的事情,去地府估计是要下油锅煎的,他一开始還是蛮贤明的,惩治一批高门世家,发展农事,整顿吏治,可是麦改种薯,减产造成全国范围的一次叛乱后,皇帝他也就失去进取心了,变得喜好享乐,喜歡收集珍宝奇玩。”司琴宓可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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