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定不负相思意
逃跑的女孩子叫城城,在她逃跑之前,我完全沒有看出任何她有打算离开的迹象。
尤其是這個姑娘,平时看起来胆子小小的,一点也不像是会做出這种事情的人。
我手底下女孩子挺多,对這個城城并不是非常熟悉,要說最近一次接触,還是叫她去陪管事睡觉那次。
难道是因为我叫她去和管事睡觉,她被吓坏了所以兴起逃跑的念头?
我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和叶姨一起前往章台专门训诫女人们的邢楼,上一回我来這裡,還是烟姐给我关禁闭刑罚的时候。
這個想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冷冰冰的空气和阴森森的色调都令我极度不适,我不禁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到了关着城城的房间。
“這位是楚楚小姐,我們是来看城城的。”敲开门后,叶姨上前跟门裡的男人打招呼。
男人扫了一眼叶姨,又看了一眼我胸口上戴的代表红牌的徽章,点了点头,让开了门。
我也向他点头示意,随后走进了屋子。
和那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门不符的是,這间屋子的占地面积相当的大,内部倒是有点像那种废旧工厂,只不過這裡比废旧工厂更加令人恶寒一些。
我随意的扫了一眼屋内的装潢摆设,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四面墙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铁链与成人玩具,不,說玩具并不恰当,說刑具才更为合适。
男人带着我們往前走,走几步转個弯停下了。
我一眼就看到,城城耷拉着头,跪坐在地上,脚上和手上都拴着铁链,看上去已经受了一轮刑罚。
“我們派出去的人发现了在火车站鬼鬼祟祟的她,是在她上火车之前抓到她的,她什么都不肯說,或许你们可以让她开口。”男人冷冰冰道。
居然能逃出章台跑到火车站,而且還是在沒有任务可以出去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该說這姑娘聪明,還是该說她实在是太愚蠢了呢。
“城城。”我弓着腰,推了推城城的肩膀,想弄醒她。
叶姨从一旁搬来一张椅子,摆放在我面前,柔声道,“楚楚小姐,您坐。”
我心中一动,并沒多說什么,直接坐了下来。
“让我来。”见城城并沒有醒,男人直接走上前,从水桶裡舀了一大碗水,直接从城城的头上倒了上去。
我眼看着,城城打了個冷颤,清醒了過来。
虽說我对這個傻乎乎逃跑的姑娘很是生气,但看到如此娇弱的女孩子被這样凌辱,我心裡也有点不是滋味。
但此刻,并不是我要展示自己同情心的时候。
“城城,向楚楚小姐问好。”叶姨提醒抬起头茫然看向我們的城城。
我轻咳一声,不冷不热道,“城城,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
城城眼神裡的光终于不那么涣散,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做出這种事情?”我皱眉问。
“我……我想离开這裡。”半晌,城城才慢吞吞道。
我直视她,困惑道,“你已经在章台呆了几年了,你是突然想离开,還是一直想离开?”
城城眼神闪躲,垂下头去,“我……我……”
我和叶姨对视了一眼,只要不瞎,在场的人都一眼就能看出来,這姑娘的逃跑绝对另有隐情。
“你有喜歡的人嗎?”考虑到我曾经想過为了萧景灏离开的念头,我问城城。
城城身体抖了抖,慌张的摇了摇头。
“那,最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嗎?”我尽量用比较平和的语气问她,目的是不让她那么有戒心。
城城沒吭声,就像是沒听到我說的话一样。
于是,我又问了一遍。
她摇了摇头,“沒有,什么事都沒发生。”
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她道,“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人,最近也沒发生什么事情,那你這個想逃跑的念头,就是有一段時間喽?”
“不!不是!”城城大声反驳。
我垂眼看她,“既然不是,那你是什么时候有的念头,是什么事情,還是什么人让你产生了這個念头?”
章台对逃跑這件事,是看的非常严重的,从章台逃跑,就意味着彻底的背叛,是需要彻查清楚的,毕竟,对于章台這种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见不得人交易的地方而言,跑掉一個人,就是从另一方面给章台埋下了看不见的隐患。
而我手底下的人已经出了這样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确保這种事情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否则,我這個红牌都沒法继续当下去了。
面对我的問題,城城又沉默了,她一声不吭的垂着头,无声的对抗着我。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們身旁的男人,男人会意,上前走到城城身后,一把拽起城城的头发,强迫城城的脸面对着我。
“问你话呢!”男人粗暴的呵斥。
城城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楚楚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真的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這一回,我一定不会再跑了,我发誓,我以后都会乖乖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她乞求的撕心裂肺,我听的无动于衷。
是的,无动于衷。
在章台呆了這么几年,她早该知道逃跑是最大的罪,如今哭着說這些话,是该骂她蠢呢還是该骂她天真呢。
怎么样都是无药可救。
我看着她摇摇头,“城城,如果咱们章台对逃跑的人都可以轻易原谅,那估计這個地方,迟早要关门大吉。”
城城咬住嘴唇,呜呜呜哭了出来。
“看你胆子這么小,也不像是有诡计的人,你为什么那么想不开,想逃跑呢?”对此,我仍旧十分不解。
叶姨弯下腰,伏在我耳边,轻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继续问城城,“這次逃跑,除了你,還有谁参与了嗎?你逃跑的事情,還有别人知道嗎?這是你的主意,還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城城听我這么问,立马眼神飘向另一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心一沉,城城這样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說,這件事情,還有参与了的人。
刚才我问城城的时候,疏忽了在章台裡面,很可能有人故意陷害城城,唆使城城离开這一点,经叶姨的提醒我才想了起来。
沒想到,還真被叶姨给說中了。
“那個人,是谁?”我声音冷下来,极为严厉的看着城城。
城城拼命摇头,“沒有别人,是我自己受够了這种日子,是我自己想离开,沒有人和我一起,也沒有人给我出主意,沒有。”
這话,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
“城城,你要知道,在這种地方撒谎,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你這么细皮嫩肉的,应该還不想尝试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這并不是恐吓,我只是平静的在叙述一個事实。
城城死死的咬住嘴唇,崩溃的哭了出来,哭的整個身子都在激烈的颤抖着。
“老实說了吧,你越早交代,受的罪越少。”我看城城這個样子,叹了口气。
“楚楚姐,饶了我吧,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楚楚姐,我一时鬼迷心窍才跑的,真的沒有想那么多,楚楚姐,你就饶了我吧。”
城城虽然胆小又娇弱,害怕被惩罚,但她丝毫都沒有透露任何人的信息,也沒有把脏水泼给谁。
事情有点难办。
我正惆怅着,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了。
是個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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