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丧钟为谁而鸣
“是,我承认這些,所以,柔荑姐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来破坏我的任务,让我完不成呢?”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故意问。
柔荑吃吃笑了几声,并不逃避我的眼神,而是坦荡的看着我,笑道,“会不会有人這么做,楚楚你心裡应该有数,不是嗎?”
那就是会了。
“那柔荑姐,你也会给我使绊子喽。”既然她能笑着說出這些话,那我也能。
本以为柔荑還会大方承认,但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摇了摇头。
這让我非常吃惊。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柔荑笑笑,眼神不再那么柔和,而是变得有些悲凉,有些难過,她看着我說,“如果你真的能完成唐先生给你的任务,那头牌的位置就是你的,我抢不過你的。”
我皱眉,“可是如果你阻拦我干擾我的话,我完不成的几率很大。”
“就算我不干擾你,你完不成的几率也很大的”,柔荑的表情变得认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她认真道,“楚楚,我刚才就說了,我是過来人,唐先生在最后关头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沒那么容易完成的。”
她說的不错,老板叫我去弄死叶徽,這個任务的确不简单,可是,也沒难道這份上吧?
我记得眉姐曾经也流露出同样奇怪的意思,還问我,为什么想当头牌之类的话。
老板当时也說了,叶徽的任务完成后,会告诉我最后一個任务是什么,难道,那個任务就是让大家都视为洪水猛兽的存在嗎?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柔荑姐,我能不能问一句,当年你竞选头牌的时候,唐先生给你安排的任务,是什么?”我好奇的看着柔荑问。
柔荑顿了顿,才慢悠悠道,“我不能說。”
果然,和眉姐一样,不能說。
就在我失望的时候,柔荑又說话了。
“虽然不能具体告诉你是什么,不過我可以把当时的情形告诉你,那一年不像你们這一届,我們一起有好几個都当上了红牌,都为了头牌竞选,大家都接到了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痛苦不堪,只有眉儿,她沒有丝毫犹豫的,率先完成了任务,顺利当上了头牌。”
“每一個人的任务,都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嗎?”我有些害怕的问。
柔荑点点头,“是的,基本上来說,就是针对每一個人的弱点设计的,如果你克服不了自己的弱点,那就沒法当上头牌,就沒法离开,或者……”
“或者什么?”我急忙问。
柔荑眼神中闪過一丝哀伤,声音也变得低沉,“或者要割舍心中至亲至爱,這样的任务,沒几個人能做到的。”
要割舍至亲至爱,难怪,這個任务会這么难。
這不就是時間最难的選擇嗎?
選擇了自由,就沒法继续拥有至亲至爱,放弃了自由,就沒法去自由的爱至亲至爱。
我不禁心跳的飞快,快到快要不能呼吸,因为我想到,如果最后,老板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和叶徽或者萧景灏有关的,是要我离开他们或者是让他们离开我的,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我连想都不敢想。
或许,不是那么糟的,毕竟不管是萧景灏還是叶姨,他们都沒什么把柄,沒什么需要用任务去解决的。
何况,叶姨是老板的人,萧景灏也从来沒有得罪過老板,老板不会平白无故的对无辜的人下手,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楚楚?楚楚?”
我被柔荑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失措的看向她。
她笑着问我,“怎么了?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出神,我和你說话你都沒反应。”
“沒什么,就听你說最后的任务比较艰难,我不知道唐先生会派什么样的任务给我。”我闷声回答。
柔荑盯着我,淡淡的笑了,“看你处在這個难堪的位置上,其实我挺心疼你的,不,与其說是心疼你,更不如說是心疼那個過去的我自己,那個时候的我,站在分岔路口,根本沒有勇气去做决定,所以最后,我输了。”
“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你還会犹豫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突然开口问。
這倒是把柔荑问住了,她愣了好一会神,才重新看向我,重重点了点头,“我后悔。”
“后悔自己当时沒有更坚定一点嗎?”
“对,后悔自己太心软了,如果那個时候,能够狠下心来的人是我,而不是眉儿,那今天能够在外面享受着自由时光,還能重新开始新的人生的是,就是我了。”柔荑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她說的也的确是,坚持了那么久的理想,怎么能在最后的那一刻放弃呢?
看着柔荑脸上后悔的神情,我越发坚定了自己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不管会不会失去至亲至爱,不管是不是要直面自己最弱的弱点,我都一定不会放弃。
“加油,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我会主动放弃,不会和你争的。”
柔荑临走的时候,对我說了這么一句,我不能辨别她這句话的真实度可信度,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柔荑并不是一個心眼儿特别坏的人。
与其說她善良聪慧,倒不如說她能把這一切看個通透。
她已经确定了老板给了我任务,也清楚,如果我能狠下心通過老板最后的考验,那她就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所以她還不如,从一开始就不与我争,不给我使坏树立我這個敌人。
而如果我狠不下心,沒有那個能力完成老板给我的任务,那她根本沒有再给我使绊子的必要,我不战而败,她不费一兵一卒,不用和我交恶,就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真是個很聪明的女人。
關於最后一個任务的猜测,一直让我惴惴不安,尽管我明白在叶徽的任务沒完成之前,想這些有的沒有根本沒有任何用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這颗好奇的心。
脑子实在是太乱了,我为了让自己清净一点,起身兜兜转转,找到了管事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城城的事情,管事還欠我一個解释。
正好可以听听他的故事,以此作为交换,我向他诉诉苦。
這么想着,我敲开了管事的门。
他并沒有向往常一样直接邀請我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问我,“怎么突然過来了,有什么事情?”
我能感觉到他不想让我进屋多谈的意思,但我装作不知道,推开他,直接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直接把我赶出去。
“喝点什么?”管事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问我。
我直勾勾看着他背影,一点也不客气道,“啤酒。”
管事背影一顿,转头惊讶问我,“怎么突然要喝酒?”
“心情不好。”我简短老实道。
“……好吧。”管事倒是沒有多說什么,直接从冰箱裡取出两罐啤酒,摆在我面前。
我看着抱着手坐在对面的他,皱眉,“怎么,你不打算喝?”
管事摇摇头,道,“我等会還有事,不能喝酒。”
“那好吧,我一個人喝。”我拉开拉环,猛的灌了好几口,一個不小心,呛到了自己。
“喝這么猛干什么?”管事扯了几张纸巾塞到我手裡,沒好气的說。
我擦掉流到嘴角的啤酒,看向管事,直接道,“城城的事情,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释?”
管事闻言,闭上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会来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