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丧钟为谁而鸣
“所以,在城城身上,你做的這所有的反常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十分不解的问。
管事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抽屉,从那裡拿出一個两個拇指大的电子设备,走過来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盯着那闪着红灯的小玩意儿,问,“這是什么?”
“干擾器”,管事這才坐下来,看向我說,“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但是關於城城的這件事,我不能冒一丁点的险,你也不用提防我,這东西就是干擾附近一切电子设备的,咱们两個都很安全。”
這种东西,我還是只从老电影裡看過,沒想到现实生活中居然也有。
管事把這种东西都拿出来了,看来這件事确实对他来說非常重要,同样的,這事儿的后果也非常严重。
“這個城城,到底是什么人?”我越发的困惑了,普通的一個女孩子,怎么可能让管事做這么多事。
“她是我以前邻居的女儿。”管事沉声道。
“什么?”我怎么也沒想到答案会是這样。
管事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那天我办完事从外面回来,在走廊裡见到了她,当时我并沒有认出来那個穿着打扮靓丽,說话慢声细语的女孩子,就是我记忆中的那個小女孩,本来我就要走了,但說巧不巧的,她们几個女孩好像听到谁来了,突然就朝我的方向小跑過来了,小凌,也就是城城,直接撞在我身上了,就在她急匆匆說对不起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耳垂下的一小块胎记,那個胎记,我从小时候的小凌耳垂下看到過无数次,就那一眼,我就想起来了。”
“……所以……你后来和我要她,是为了确定她是不是你记忆中的那個人嗎?”我恍然大悟。
管事点点头,“沒错,虽然那個胎记勾起了我的回忆,但是說到底,我還是不敢确定,毕竟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两個人同时在同一個地方长一块胎记,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在打听到她是你手底下的姑娘后,我就跟你要了她,我知道以我們的关系,你会答应我的。”
我无奈苦笑,“我当时還挺纳闷的,一向不怎么亲近女人的你,怎么会突然开口向我讨要女人,不過那时候我想不出端倪,手头上事情也比较多,就沒在意了。”
“那天晚上她過来之后,我并沒有立马与她相认,而是故意說了几個地名,說了些以前我住的那地方的特色,很容易的,我就试探出来了,她就是以前跟在我身后的小屁孩,小凌。”
“你当时就与她相认了?你怎么這么冲动?”我惊讶道。
這女孩小时候跟在管事身边,管事叫她過去认出了她,那按照正常思维来想,管事是不可能与這個姑娘上床的,如果管事沒与她相认,那完事之后我问她的时候,她就不可能表现的那么正常,连我都瞒了過去。所以只有一個可能,管事当时就与她相认了,她因为管事的身份所以对我說了谎。
管事咬咬嘴唇,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他喃喃道,“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這么多年了,我活在這個地方,就像個沒家沒根的人,好不容易见到曾经的熟人了,我根本沒法控制我自己的情感。”
這点人之常情,我也能理解,我有些哀伤的看着管事,继续问,“那城城后来的逃跑,也是因为你嗎?”
說到這儿,管事恨恨的捶了一拳沙发,他咬牙道,“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沒跟她說明白,她就不会那么急急忙忙的逃走,就不会那么不走运的被抓到,就不会白白挨了那么多打,都怪我。”
“是你告诉她逃跑路线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便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依旧不敢相信。
這种事情,如果被老板知道,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啊,沒想到管事居然会冒這么大的风险。
管事沉吟一声,道,“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我的小妹妹,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她在章台裡白白把大好年华都浪费掉,她要是像你這么聪明也就好了,偏偏她从小性格就弱,就是被欺负的那一個,放她在章台這种地方生活,别說是得到什么好生活了,她能不能好好活下去都不一定。”
我沉痛的看着管事,摇摇头道,“所以你就帮她策划逃跑?你在章台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也被暴露了,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我当然知道!”管事声音猛地拔高,吼了一句,随后又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道,“就算我沒了這條命,我也不能不管她,你知道嗎,她四岁的时候,她妈妈生了個男孩儿,从那时候起,她就是她们家多余的那一個,他们全家人都把她不当個人看待,這次我见到她才知道,她弟弟打了人,要赔偿医药费,家裡出不起,她爸爸直接把她嫁给一個五十岁多岁的老男人,就为了多拿点嫁妆补她弟弟捅出来的窟窿,她就是受不了那個老男人,才跑出来被人贩子拐卖,卖到章台来的。”
沒想到,這個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居然也有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過去。
也难怪,管事会那么疼她了。
這样的经历,就连我听了,都觉得心疼。
我重重叹了口气,看着管事道,“那后来呢,你那时候打电话叫我把审人的事情安排给你,你到底是怎么伪装這一切骗過大家眼睛的。”
管事瞪大了眼睛,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知道城城肯定沒死?”我反问管事。
“……是。”
我失笑,“对你来說,這么重要的一個人,如果死了,你還能這样坐在我的对面和我說這些嗎,如果城城死了,估计你都自责的要疯了吧。”
管事闻言一笑,“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估计我会疯的,也难怪你能猜到這一点。”
我摇摇头,道,“其实当时我就起了疑心,在你打电话過来叫我把城城安排给你,后面又突然說城城死了,再后面我們一起去见唐先生,你的种种反应,都让我觉得奇怪,旁人不了解你,但我和你私底下還算熟悉,总觉得你哪裡不对劲。”
“看来我還是露出了一些马脚,沒办法,处理别人的這种事情的时候,就可以游刃有余,到了自己身上,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城城她现在,已经在外面了嗎?我记得当时,唐先生叫你负责葬礼這一干事宜的。”
管事终于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是的,当时其实我心裡也沒底,不過好在這种事在章台并不算什么新鲜事,我也不是处理這事儿的新手,所以唐先生并沒有多過问,還让我去处理,這就让我有了送城城出去的机会。我给了她一笔钱,叫她离开這座城市了。”
听起来,這倒是個還算不错的结果。
“你想她嗎?”我问管事。
管事耸了耸肩,深吸一口气,尽力把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我想不想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外面過的好。”
根本无需问管事是不是喜歡這個小女孩了,因为爱情两個字,用在管事对城城的身上,太過于狭隘了。
“别担心,在章台历练過的她,在外面一定会過的好的。”我笑着安慰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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