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丧钟为谁而鸣
老板那天离开,我好几天沒有从他给我打来的冲击中缓和過来,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些话会从老板的口中說出,怎么也不敢相信,老板对我的态度会变成這样。
难道真的就如同小护士所說,老板对我关爱有加人人皆知,唯独我一直沒有正视過他对我的爱护?
其实我并不是沒有正视過,曾经也有好几次,我认为老板是喜歡我的,对我是有意思的,可每一次,当我前脚有了這個念头的时候,后脚就被老板的所作所为无情的打击到了。
如果是喜歡,又怎么可能为了利益把喜歡的人拱手让人呢?
想多了脑壳痛。
老板离开后,叶姨来看過我一次,和我說的內容也无外乎都是章台的那些事儿,還有闹脾气要去学校不肯好好吃饭的叶一,并沒有什么新奇事。
我本来想把老板奇怪的举动告诉叶姨,但转念一想,叶姨是老板的人,跟了老板那么多年了,我和她讨论别的事情還好說,和她說老板,就有些不妥了。
毕竟,不许议论老板,這也算是章台不成文的规定之一。
這一天,我刚吃完饭躺下,听小护士给我讲她和她那個男神最新的进展,叶姨推门进来了。
“叶姨,你来啦。”我惊讶。
叶姨手裡捧着一束花,走過来插进窗台上的花瓶裡,摆放好,才转身走到我床边,笑道,“今天沒那么忙,我過来看看你。”
“我刚才……”
我刚說了两個字,病房的门就被嘭的一声推开了。
我們几個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整個病房都震惊了。
“怎么会……”叶姨不可置信的开口。
“我早就看出你沒对我說实话,所以派人守在章台外面,跟踪了你”,萧景灏讽刺一笑,“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沒想到還真的让我给找到了。”
叶姨身体抖了抖,显然是沒想到萧景灏居然会跟踪她,沉默了几秒,她才不甚高兴道,“萧先生,你若是想让姑娘伺候你,我回去给你安排就好,你沒必要做這些事的。”
“叶姨,你用不着跟我绕弯子,我为什么追到這裡来,你很清楚。”萧景灏說着,脸上露出些许不耐烦。
叶姨沉默着和萧景灏对持了几秒,向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我,压低声音对萧景灏道,“萧先生,不好意思,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請你离开吧。”
“灏……”我无意识的喃喃出口。
萧景灏并沒有理会叶姨的话,径直朝我走過来,走到叶姨面前。
“萧先生,這裡是病房,請你……”
“叶姨,你不是告诉我,楚楚被派去执行任务了嗎?”萧景灏打断叶姨的话,冷冷道。
我望着萧景灏憔悴了许多的脸庞,心裡难受的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一样,时隔這么多天,此刻看到他,我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有多浓烈。
叶姨轻轻叹了口气,对萧景灏的态度软和了些,“萧先生,我之所以那么說,也是不想让您担心,毕竟楚楚小姐受伤,对我們来說也不好過,您也多担待一下吧。”
“你们出去。”萧景灏沒再责怪叶姨,而是直接毫不客气道,他看着我,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打从他气势汹汹进来开始,他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难道到令人觉得有些害怕,我也是很久,都沒有见過他发這么大的火了。
叶姨還挡在我面前,和萧景灏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叶姨败下阵来,扭头对小护士道,“走吧,咱们出去。”
和萧景灏擦身而過的时候,叶姨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我,又看向萧景灏,近乎乞求般的语气对萧景灏道,“萧先生,我理解你心裡不舒服,但楚楚小姐现在還是伤员,伤势也不轻,你有什么火对我发就好,别太难为她了。”
萧景灏沒吭声,直勾勾看着我。
叶姨和小护士离开,小护士像是被萧景灏的模样吓到了一样,频频看向我俩。
我听着叶姨关上病房的门,病房内突然安静下来,心裡沒来由的一阵慌乱。面前的萧景灏,看起来非常的生气。
“灏……”我咬咬嘴唇,又弱弱的叫了一声他。
萧景灏脸色沉沉,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越看我心裡越沒底,明明我也沒有什么错,但還是忍不住开口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沒想到会這样,這次真的是個意外,你别生气。”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嗎?”萧景灏冷不丁开口。
我咬咬嘴唇,“我知道……”
“你不知道!”萧景灏声音陡然拔高,“你要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就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你就不会让我像個傻子一样满世界的打探你消息,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消息,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急的都快要疯了?而你呢,躲在這裡,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是不是還挺开心的?”
我被他训斥的哑口无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是委屈,而是自责。
我确实,太自私了。
萧景灏是我的爱人,我只想着不让他为了我担心,却沒想到,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会更加为我担心,甚至担心到沒法正常生活。
“对不起……灏……对不起……对不起……”我流着眼泪,一遍一遍的向他道歉。
“别哭”,萧景灏见我哭了,语气顿时软了下来,闷声道,“我都還沒哭呢,你哭什么哭。”
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惹的我哭笑不得。
萧景灏走上前来,坐在我床侧,伸手帮我拭去脸上的泪水,牙齿咬的咯咯响,“现在先不跟你计较,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跟你算账。”
我握住他的手,扁着嘴点头,“好。”
“你们可真是够過分的,联合起来瞒我,要不是我急的不行派人跟踪叶姨发现了,你们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這事?”萧景灏怒气冲冲道。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再一次道歉。
“行了,不說這個了,等你好了再教训你”,萧景灏气呼呼捏了一把我的脸蛋,“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在医院裡住着,哪裡受伤了嗎?”
萧景灏话音刚落,我身体突然一阵痉挛,抽搐带来的疼痛逼的我冷汗直流。
本来我就是受了重伤,医生千叮万嘱過不许情绪激动,但从萧景灏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再加上哭的太激动,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萧景灏一边帮我擦汗,一边着急的询问我。
我动了动嘴唇,想告诉他我沒事,想安慰他不要着急,但话還沒說出来,我就先痛的叫了出来。
萧景灏扭头就朝着门口大声喊,“叶姨!叶姨!”
病房的门被推开,叶姨和小护士急匆匆冲了进来,“萧先生,怎么了?”
“她怎么突然疼成這样了,這是怎么了,你快叫医生過来,快点”,萧景灏急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去叫医生。”小护士喊了一句,跑出了病房。
我咬牙忍住疼痛,伸手握住萧景灏的手,有气无力道,“沒事……沒事……”
“楚楚小姐,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硬撑着了,你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叶姨痛心道,“萧先生,我出去的时候都跟你說了,楚楚她身体不行,你别对她发火,医生說過她不能受气不能激动的。”
萧景灏乖乖的听着叶姨的训,等叶姨训完才问,“雪儿……楚楚她,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怎么会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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