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丧钟为谁而鸣
我是彻底的愣住了,根本沒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就在老板的注视下,愣住了。
他一句话說的如此直白,话裡的意思也如此的明显,为什么到了我的耳中,我一点都不明白?
我只知道,老板对我是有欲望的,毕竟他是男人我是女人,我還是他一手提拔调教出来的女人,但是,生孩子?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唐先生……你今天……”他一直看着我,看的我不得不开口,但是支支吾吾的开口后,我又不知道自己该說些什么。
比起我,老板就镇定多了,他好整以暇的目睹着我的慌乱,微微笑道,“我今天怎么了?”
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老板笑了两声,定定的看着我道,“不,你明白。”
我:“……”
我是明白,可是我完全不敢想還有那种可能性啊,到底是我受伤后出现幻觉幻听了,還是老板受了什么刺激了,他大老远的跑到我病房裡来,就是为了和我开這种一听就让人不能相信的玩笑嗎?
可是内心无语归内心无语,他還坐在我身边,還盯着我看,我就必须得打起精神,想到回复他的话。
饶是我平日裡能言善辩,此时也有些词穷了。
“唐先生,我现在躺在病房上,身体也不舒畅,您說的這些话,让我很震惊,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說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說,只有装的可怜兮兮的,毕竟我是個病人,想来老板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老板是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也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他抓住我话裡的词问,“只有震惊嗎?”
不然呢?
难道我還要高兴嗎?
我无力吐槽,只能苦哈哈的看着老板,委屈巴巴道,“先生,您就别逗弄我了,我紧张的都快喘不上气了。”
老板长长出了一口气,摆摆手,“算了,等你身体好了再說吧,也就是你敢這么逃避装作听不懂我的意思了,怪我太宠你了。你看看,我這是說了什么過分的话嗎,把你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我才沒哭,我只是不理解加不知所措。
“叶徽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已经派人去处理后续了,你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一些了我就叫人把你接回去,在咱们自己的地盘养着。”老板帮我掖了掖被子,体贴的吩咐。
“谢谢您”,我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的问他,“等我都好了之后,還有资格去争夺头牌的位置嗎?”
老板不解的看着我,不悦又回到了脸上,“怎么,伤成這样了,還惦记着那個位子?”
我扁扁嘴,苦涩道,“毕竟我這也是为了那個位子才受的伤,要說不关心不惦记,那也太假了。”
明知道這时候不适合提起這個,毕竟老板刚才因为我沒有爱惜自己的身体责备過我,但這是我心裡的结,我不能提。
我這伤肯定不会是几天半個月就能养好的,我很怕在我躺在医院裡的這段時間,本该属于我的头牌位置,被他人坐了去。
所以我冒着被老板斥责的危险,也要提出這件事,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如果我争取了還是沒有成功,那我也只能再做打算了,即便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我也不能完全把自己当個置身事外的外人,不去思考我外来的路该怎么走。
老板沒好气的看着我,语气裡果然满是责备,“你這幅倔劲儿,我是挺喜歡的,但看你倔多了,又气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我弱弱道歉。
“给我說什么对不起,给你自己說吧,就這么一副身子,我看你整坏了以后還怎么办。”
老板這语气弄的我颇不好意思,他這么說,好像我真的不顾忌自己的安危和身体一样。
我硬着头皮辩解,“我沒有……”
“你沒有?一個受重伤躺在床上的人,不放松心态好好养身体,劳神费力的想着這些事情,你還敢說你沒有?這些事情,是你现在這幅状态该关心的嗎?”
我被他训的一点反驳的余地也沒有,当然,他是老板,我更不敢对他有脾气,只能乖乖的低头,听着他训。
从前老板都是高高在上,哪怕他和我說话,也都是简短而富有哲理的,要么是给我指路,要么是告诫我,他从来都沒有這样,說是父亲,更像是個同龄的男人一样关心我,对着我婆婆妈妈。
当然,比起那些喋喋不休的男人,老板依旧算是說话非常少的了,但是和以往的老板相比,他已经完全打破了我对他的固有印象了。
我实在是纳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老板发生了這么大的变化。
搞不明白。
“行了,别又摆出這幅可怜见儿的模样了,在你养伤這段時間,头牌的位置,不会让其他人上位的。”老板忽然道。
這倒是又让我吃了一惊,我又是无措又是激动的看着老板,话都說不利索了,“真……真的嗎?”
“嗯?”老板皱眉,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样。
可此刻,我觉得我就算是被看做是傻子也无所谓了,反正老板已经說了头牌的位置留下来了,既然如此,那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只要,只要等我身体好了,我再做完最后一個任务,我就自由了!
我高兴的想着,完全沒有注意到老板幽深的眼眸。
“别高兴的太早”,老板高深莫测的笑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說不定到了最后,你会選擇另一條路呢。”
他這话說的很奇怪,但我太高兴了,高兴到根本沒有去琢磨他這句话,只当他是让我不要得意忘形。
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对老板笑道,“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养伤的,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傻。”对于我的這番话,老板简短又直白的下了评价。
但他這评价也不能削减我的开心,我依旧傻乎乎的看着他笑。
老板也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我俩对视着笑了一会儿,他低头,在我完全沒反应過来之时,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似是呢喃一般的說了一個字。
“乖。”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仿佛都冻结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我能感受到的,只是自己紧张的心跳和涨红几乎要爆破的脸颊。
明明只是被亲了下额头而已,为什么我竟然有种自己被他爱着的错觉?
這错觉太過于可怕,可怕到我丝毫不敢相信。
可如果不是被爱着,他又为何对我做出這么亲近的动作,又为何对我說出這么婉转的情字?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把我当女儿看待吧。
這也太扯了,况且我也是有男女经验的人,一個男人对一個女人有沒有欲望,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老板的眼神和动作裡,都明明白白的,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欲望。
這更令人害怕。
“走了,好好养伤,要是让我知道你還琢磨些有的沒的,小心我给你点颜色看看。”老板兀自起身,强制性的下达命令。
我猛地回過神,连连道,“好……好的。”
“怎么這么傻。”老板又重复了一句,手指在我脸颊上逗留了一圈,走了出去。
留下我一個人,错愕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都不能回神。
直到小护士进来,一脸笑容的走到我跟前,意有所指的說沒想到唐先生会特地過来之类的话,我都還是沒有反应過来。
太荒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