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早已物是人非
我是在一家比较偏僻的公用电话亭裡,拨通了烟姐的电话。
烟姐那边吵吵嚷嚷的,接通电话后,她很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烟姐,我是楚楚。”我小声的說。
“楚楚?你等等。”
我听见烟姐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应该是烟姐拿着电话走到了沒人的地方。
“楚楚,发现什么情况了嗎?”烟姐问。
我嗯了一声,把最近一段時間孙奶身边发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下,尤其的是有個女人找過孙岩波這件事,更是详细的說了一遍。
烟姐听完,說她知道了,又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嗎。
我說沒什么,暂时一切都好。
就在烟姐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我喊住了她。
“還有事?”
我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确定的跟烟姐說:“另外還有件事情我比较在意,但我不知道這消息有沒有帮助。”
“什么?”
“昨天我陪着孙奶和孙姐去上坟烧纸的时候,我看到一個放羊的人在那裡,就在我們离开后去了那個坟上。”
大概是烟姐也觉得這個消息实在是沒用,随意的嗯了一声,告诉我這些线索她会转述给老大,叫我继续加油,說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裡的嘟嘟声,我心裡挺迷茫的。
完全沒有任何头绪和思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时接這個任务的时候,烟姐說這個任务沒有时限,我问她沒有时限是什么意思。
她說就是如果沒有完成,就需要一直进行下去。
或者主动放弃。
我从来沒想過要放弃,但我也沒想過,這任务居然,這么复杂。
挂了电话付了钱,我手插在口袋裡从小卖部出来,心裡乱糟糟的,搭了公交车前往露雪姐的童装店。
或许可以试着放空一下自己,說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我轻车熟路的上了商场三楼,到了露雪姐的童装店门前。
童装店的货已经上的差不多了,我进去的时候,露雪姐正在把一叠衣服挨個挂起来。
她身边,一個小小的男孩子拽着她的衣角站着。
“露雪姐。”我轻快地走過去,向她打招呼。
露雪姐转過头来,一脸欣喜的看着我說:“你怎么今天才来,我都等你好几天了。”
我耸耸肩,“沒办法,那边有点忙,实在是抽不出身。”
露雪姐把手裡的衣架扔在衣服上,蹲下身把小男孩抱在怀裡,“来,辰辰,来叫声茹雪姐姐。”
“茹雪姐姐。”小男孩怯怯的看着我,奶声奶气的叫了声。
我被那小家伙软糯糯的声音暖到了心肺,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用手去摸他白白嫩嫩的脸颊,“辰辰啊,你妈糊涂了,来,叫声小姨听。”
辰辰迷糊着看向露雪姐,露雪姐哈哈大笑起来,“糊涂了糊涂了,咱俩是姐妹,我儿子确实该叫你小姨。”
“来,辰辰,叫一声茹雪姨姨。”
得到了妈妈的同意后,辰辰才转向我,“茹雪姨姨。”
“哎,真乖。”我伸手从露雪姐怀裡接過辰辰抱在怀裡,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小家伙也很乖,在我怀裡不乱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露雪姐。
“你先抱一下,我把剩下的這几個挂好。”露雪姐飞快的把裹在塑料膜裡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挂上衣架,最后把那塑料膜卷在一起,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裡。
我抱着辰辰看着她手脚麻利的忙活,心裡也是有感叹的。
当了妈的露雪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弄好了,来,给我吧。”露雪姐伸手接辰辰。
我把辰辰抱的更紧,“别這么小气,让我多抱一会儿。”
“哈哈,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這么喜歡小孩子啊。”露雪姐說。
我轻轻摇晃着怀裡的辰辰,笑着回露雪姐,“是啊,我一直都喜歡小孩子,不過,我最喜歡辰辰了。”
“你這嘴真甜,别光站着了,来,坐這儿。”露雪姐带我坐在店裡的沙发上,开始跟我說辰辰的事情。
“你别看辰辰這孩子现在乖乖的,刚生下来那会儿,可把我给为难死了,一直哭一直哭,他爸给請了月嫂,月嫂都哄不住,就非要我抱,弄的我,那时候胳膊酸的都抬不起来。”
我摸着辰辰的头,微笑着听她唠唠叨叨的讲這些家长裡短的事情,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我心情也好了起来。
露雪姐說了好大一会儿,才停下来,抱歉的看着我,“哎,我是不是又烦话又多?”
“哪有,我挺爱听的。”
“你可别這么說,你再這么纵容我,我可真能一直說下去,說他個三天三夜。”
我被露雪姐的话逗笑了,但心裡却隐隐为她悲哀,她這么急切的想說话想倾诉,大概,平时也挺寂寞的吧。
毕竟潘宸在学校裡,不可能一直陪着她。
“你說几天几夜我都爱听,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哈哈,你以为我沒那么多要說的啊,我就再說下去把你给吓跑喽。你這几天在那裡面怎么样啊,客人有沒有为难你啊。”
我早就想到她会问到這方面来,随即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抛了出来。
“最近我都沒客人,就帮上头的人跑跑腿打打杂,挺自在的。”
露雪姐忧心忡忡的看着我,“那你這样接不到客人,上头的人会不会瞧不起你,故意使唤你啊。”
她表情实在是太過于认真,我忍不住逗她,“那不然怎么办,你给我介绍几個客人啊。”
“也不是不可以……”露雪姐话說到一半反应過来,佯装生气捶了我一拳,“你别闹,我很认真跟你說呢!”
我笑了好久才停下来,“咳咳,露雪姐,你别为我担心,我那裡面不是普通的会所,接待的都是上流客人,不是那种天天接客,接不到就被打的地方。”
见她愣住,我又补充了一句,“你该不会以为章台是那种地方吧。”
露雪姐扁扁嘴,“那你当初只說被卖到娱乐场所当小姐,又沒跟我說這么细,我哪知道是高级场所還是低级场所啊。”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嗎,别气了,再說了,辰辰還在呢,咱们别在辰辰面前讨论這些了,好嗎?”
露雪姐瞪了一眼,“他哪裡听得懂這些,我那天回去,思前想后觉得你那环境太不安全了,给你准备了很多防身的工具,看你笑的這么开心,我看也是不需要了。”
“需要需要,你准备的,我当然需要。”我连忙哄露雪姐。
露雪姐起身,拉开收银桌的抽屉,拿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我想着你平时穿的少,這些东西不好藏,就都买的是最小型号的,你看看,你想要哪個。”
我把辰辰从怀裡放下来,打开塑料袋,看到有螺丝刀,防身笔,防身戒指,防狼喷雾,等等。
看的我眼花缭乱,我拿起螺丝刀问露雪姐,“這個可以带在身上嗎?”
露雪姐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可以啊,我问過潘宸了,這些可以随身携带的!”
“……潘宸沒问你买這些干嘛嗎?”
“我把你的事跟潘宸說了,沒关系吧。”露雪姐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看着我。
我笑笑,“沒事啊,這有什么。”
“那就好,来,你挑一些拿走。”
除了這個螺丝刀,其他的实在都太高端,我拿在身上,万一哪天被孙姐看到,解释起来又麻烦。
所以最后我就選擇了螺丝刀,其他的什么都沒要。
露雪姐拉着我聊個不停,以至于我从商场裡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搭乘公交车到了巷子口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完成黑了。
我急急忙忙的往孙姐的饺子店奔,在一個狭窄的路口拐弯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挡,整個人朝前摔了個狗吃屎。
接着就有人骑在我背上,蒙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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