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练练臂力 作者:未知 他拿起剃须刀,刚要剃胡子,看看她,又放弃了,低头将剃须刀放进梳洗台的抽屉—— “你這是干嘛?”他一转身,就看见她扬起棒子,便问。 她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他這么快就发现,不如先前趁着他低头的时候动手,一棒子打下去,估计已经事成了。可就是因为思忖着该用多大的力才能将他打晕却又不会打坏,结果错過了好时机。 “哦,沒事,我练练臂力。”她赶紧說。 他看着她将棒子放下,一直盯着她。 “老看着我干嘛?沒见過嗎?”她不禁有些心虚。 “你心眼這么小?就因为我刚才沒答应你,就要把我打死?”他看穿了她。 反正都被他看破了,不如索性就承认。 “是,我就是要把你打死。你死了,我就不会再想着了,我就可以重新生活,找一個又体贴又温柔的男人——”她赌气地說,可是话沒說完,整個人就被他抵在门上,脖子被他揽住,唇舌被他俘虏。 那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球棒,就滚落在地上。 “不想和我结婚,干嘛還吻我?”她气呼呼地盯着他,說。 他沒有回答,大步离开洗手间,她追了上去,见他开始在厨房准备早饭。 “费慕凡,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她站在他身后,问道。 他不說话。 “你干嘛不說话?要是那么讨厌我——”她很是委屈,声音中明显带着很重的鼻音,“要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干嘛還要亲我還要和我上床?” 房子裡静悄悄的,偶尔传来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 鸡蛋,在平底锅裡发出“噼裡啪啦”的声音。 “吃饭吧!”他将煎好的两份鸡蛋放在盘子裡端過来放在餐桌上,又从冰箱裡取出一瓶牛奶倒在小汤锅裡热着,从餐台顶上的吊柜你取出一包未打开的面包放在桌上。 等到牛奶热好,他又取出两個小碗一起端過来,给彼此各倒了一碗。 她站在桌前不动,看着他吃饭。 格子衬衫的袖子卷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扣子也沒有系,露出裡面黑色的背心。吃饭的时候,他也不是像過去那样规规矩矩坐着,而是歪坐在椅子上,一只脚還搭在旁边椅子的横杠上。 他似乎很随意地瞥了她一眼,說:“嫌我做的不好吃?” 她沒說话。 他一只手将盛了牛奶的碗端起来,“咕咕”就喝了下去,根本不斯文。 站着站着,觉得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她不看他,在他对面坐下来,认真吃早饭。 這面包和平常吃的味道不同,她不是很喜歡,可他竟然丝毫沒有那种不喜歡的感觉,吃的津津有味。 低头吃饭,小口小口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很不习惯,是不是?”他突然說。 她沒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望着他。 “我就是這样的人,你要是不能接受,就赶紧回家去,别在這裡磨蹭了。等会儿我還要和朋友约好出海,今天天气很好,我們要出去網鱼。”他不看她,起身将自己用完的餐具拿起来,直接扔在水池裡,“如果你要走的话,麻烦走之前帮我洗一下碗,别太浪费水了。”他說完,擦干净嘴巴,走进卧室去取太阳镜。 她看着他的背影向卧室方向走去,慢慢啃着面包,味同嚼蜡。 从卧室出来,他沒有理她,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她听见关门的声音,赶紧将早饭吃完,碗碟扔进水池,放了些水泡上,就赶紧追了出去。 老远的,就看见他的背影往船坞走去,她快步跑着追過去。 今天原本是要和他去教堂,因此她穿的是昨晚那件长裙子,可是這样跑起来很不方便,风吹着,将裙子裹在腿上。 看他越来越远,她干脆停下脚步,将裙子拉了起来,在膝盖的位置打上了结,這样的话,裙摆就不会乱飞了。 他上了一艘船,和船上已经到达的人打招呼。 出海打渔的人,往往是天不亮就出发了。可是這個季节的洋流带来的鱼群在午后最为活跃,因此,每年這個季节,靠近加勒比海這边的墨西哥渔民就会選擇在中午前到达目的地,然后布網捉鱼。 他和大家一起干活,将渔網和绳索缠好吊起来,還有其他的准备工作。 正在准备将水桶提到下面的舱裡去,就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adam”,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但见她正笑着朝他走来。 他愣住了,船上其他的人,要么吹起口哨,要么笑了起来,语菲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却是一直朝着他的方向走。 “這個,要怎么弄?”在他恍神之时,她将他手上的一個桶接了過去,笑着问。 木桶虽然什么都沒装,本身就已经很重了,他沒說话,将桶子夺了過来,一步步往舱下走去。 她也不计较他這样的态度,提起裙子跟着下去。 “你来干什么?”他冷冷地问。 “我想要知道你在做什么。”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收拾着什么。 “现在看到了吧,回去。”他說。 她沒說话,转身往梯子口走去,走上了甲板。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情起伏不定。 很快,船就起航了。 语菲站在船头,看见周围還有好多艘船一起往大海驶去,心中不由得畅快起来。 鼻子裡虽然总是会有鱼腥的味道,可是看着他,她就什么都不会计较了。虽然听不懂他们說什么,她還是乐滋滋地帮忙,尽管她也帮不到什么。 出了港口,他突然将自己的太阳镜摘下来给她戴上,身上那件半旧的格子衬衫也盖到她的肩膀上。 她愣了会,刚刚反应過来要和他說什么,他却转身离开了。 其实,他還是舍不得她的。 她微微笑了,仰起头看着远处。 脑袋裡微微想象了一下,如果费慕凡化身成加勒比海盗的话,肯定比德普要酷。顿时,她的脑子裡浮现出那個场景,只是把德普从衣服裡抽出来,把费慕凡塞了进去。那小胡子,那夸张的大耳环,還有那顶帽子。 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啊! 回头望去,他正光着膀子在那边和朋友谈笑,见她对自己笑,他愣了下,随即转過身去背对着她。 语菲走過去,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腰,仰起脸望着他。 他沒有推开她,也沒怪怨她,只是和刚才一样斜靠着桅杆。 坐在他对面一個木桶上的中年男人笑着說了句什么,语菲完全听不懂,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然后仰着脸看费慕凡。 他只是笑了下,沒說话。 這一天,她跟着他在船上,看着他挥汗如雨。在她的印象裡,费慕凡虽說有点霸道和不可理喻,可从来都不是眼前這样的。這個费慕凡,很是陌生,却意外地让她有种亲近感。于是,她会主动帮他做事,帮着拉網,即使手上被勒出血迹,也不会吭一声。 鱼群在午后和傍晚這段時間最为活跃,渔船按照各自的位置排好,在網区外面等着,等到日落之时,众人才开始收網。 他坐在木桶上,望着远处,她便静静地守在他身边。 這样的生活,或许比過去那种锦衣玉食更让人感觉踏实。 “你为什么要把房子過户给我?”她问。 “怕你会饿死。”他說完,苦涩地笑了下,說,“看来我是多虑了,饿死的人是我,不是你。” 看着他哀伤的眼神,她的鼻头忍不住的酸涩。 “看在我們老交情的份上,我是不会让你饿死的,大不了从明天开始我做饭。”她握住他的手,笑嘻嘻地望着他。 他的手,摸過去已经沒有過去那么光滑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难受,紧紧握着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肩上。 夕阳暖暖地将他们包围,耳边,时不时传来海鸟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