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回去的路上禾幼沒忍住一直感叹,拱了拱纪迦蓝问:“你說呢?”
“什么?”纪迦蓝猛地回神,抿唇有点不好意思,“我沒听见,你再說一遍……”
禾幼疑惑开口:“你怎么回事啊,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的。”
“哎,你们昨晚聚会好玩不?”
回想起昨晚,纪迦蓝一瞬间心跳如擂鼓,稳了稳心神缓慢的开口:“挺好玩的。”
……
考试過后座位沒什么大的变动,至少他们几個的位置還和以前一样。
十二月那会儿有個元旦文艺汇演,学校今年大发慈悲难得的允许高三参加,說是最后一年也让大家不留遗憾。
往年這個活动都是由班裡的文娱委员组织的,今年也不意外,纪迦蓝和禾幼她们俩都是那种有舞蹈基础的,每年也是固定被拉去参加。
今年韩流火的一塌糊涂,她们班女生說什么都要跳女团的舞蹈。但学校选舞蹈的领导最看不得什么性感和過潮的表演,所以她们思前想后保守的选了個甜美风格的。
经過了两三轮浪裡淘沙的筛选,她们的舞蹈保留到了最后。
得到消息那一刻,都有女生激动哭了。去年的舞蹈在决赛选拔的时候被卡掉了,一多月的心血彻底白费,今年是高中的最后一年,能参加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沒想到在最后关头真的被选进了。
大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每天把晚饭那段時間都拿出来练习,想给最后一年留一個完美的句号。
排练室在教学楼的地下一层的舞蹈室裡,三面环绕镜子和黄色的压腿杆,平常使用来给舞蹈生训练的。
她们定的舞蹈服到了,结束后大家都拿着试了下大小。
纪迦蓝从换衣间出来时,同班的女生沒忍住的往她腰上摸了下。
“我靠!”禾幼在旁边笑:“你占我們妞妞便宜啊!”
“說实话我想往她胸上摸的嘿嘿。”女生大大咧咧的笑:“平时穿校服沒看出来原来你胸這么大啊!纪迦蓝你平时吃什么的啊,我天天吃木瓜喝牛奶胸沒变大,体重倒是往上窜了好几斤了。”
禾幼在旁边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天生的懂不懂。”
女生凑過去了点,朝着她的胸比划了下,“這得有c吧,腰细胸大我真的好羡慕啊!”
她口无遮拦的說得纪迦蓝脸红,结结巴巴的,“你别說這個……”
“哎呀别害羞嘛。”女生又想到什么,“我去拿手机我們几個合照一個吧,留個纪念!”
禾幼:“等我等我!我也要拍。”
說完两人头也沒回的跑了。
被他们两個人說了翻,纪迦蓝总觉得不自在,弯腰去拿旁边的外套正准备穿上,一抬头就对上了门口陈斯梵的视线。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懒懒的倚在门边,头歪着看她,眼神腻在她身上上,一下一下像是不言而喻的欲望,坦荡的让人心悸。
刚才的话不知道他有沒有听到,又或者听到了多少,一想到這纪迦蓝就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咻得下转過了身。
那边禾幼和女生拿了手机過来,瞧见了门口的陈斯梵,女生小声问纪迦蓝:“他又来给你送晚餐啊?”
這段時間,纪迦蓝忙着练舞总是沒時間吃饭,陈斯梵就总是在固定的時間出现提着一大堆吃的给她。
說到這儿女生停顿秒,想起之前那些传闻两根食指对了对,“你们俩是在谈恋爱嗎?”
纪迦蓝一惊,然后猛地摇头,“沒有!”
禾幼在旁边一脸八卦,点点头:“我也挺想知道的。”
她一說话,女生又想起什么,转头问:“许川燃今天怎么還沒来?”
禾幼:“……”
……
反正衣服都换上了,文娱委员提议再来一遍,大家也沒什么意见。等纠完动作结束后,都快半個小时過去了。
纪迦蓝换完衣服往门口看时,陈斯梵已经不见人影,她莫名的松了口气。
今天结束的還挺早,收拾好东西,禾幼问她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纪迦蓝摇摇头:“我有点事儿。”她顿了下,老实說:“昨天约好了和陈斯梵一起去看周爷爷。”
“好吧。”禾幼把包提起,“那我先走了。”
排练室裡铺了厚地毯,有点静。纪迦蓝把书包背好,边往门口走边想是不是要打個电话给陈斯梵。
脸上忽得一冰,一盒冰牛奶贴在了她脸颊上。
陈斯梵的唇角先勾起来,“找我呢?”
纪迦蓝怔愣了下接過,诚实的嗯了声,视线往下看去。
他手上提了個塑料袋,水汽雾蒙蒙的糊在袋子上,不用猜也知道是吃的。
注意到她的目光,陈斯梵抬了抬手问她:“先吃還是先過去。”
纪迦蓝想了想:“到周爷爷那再吃吧。”
他俩都有一阵子沒来這块了,一来就被眼前的景给吓了一跳。
垃圾站后面原本周爷爷住的屋子门口堆满了垃圾,各种难闻的恶臭混杂在一起,吸引了无数的苍蝇与蚊虫。
天色有些暗了,风刮過来都是又腥又冷的,熏得人心底淡淡发慌。
两人都是怔了瞬,纪迦蓝捏了捏袖口有点无措的抬头看了向陈斯梵。
他面色沉着,见她目光顿了下:“沒事,我們先去问问。”
這個時間点還挺多住在附近的居民吃完饭出来散步的,两人在附近的商店停下。
“买什么啊?”店主在看剧,听见动静眼睛瞟了眼又回到电视上去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住在垃圾站后面的那個爷爷。”
听到這儿,店主一顿,抬头看過去:“你们是他亲戚嗎?”
纪迦蓝摇头。
“哎。也是经常来看他的好心人吧。”店主叹气,“那老人人走了。”
外面有小孩在打闹,不知道谁抢了谁玩具,一声震天的哭声瞬间在小巷裡炸开。
纪迦蓝觉得脑袋有些晕,嗡嗡嗡的直响,陈斯梵也沒比她好多少,整個人气息很淡,喉结缓慢的动了下,“能告诉我們怎么回事嗎?”
“上上個星期的事儿了,也是旁边的监控拍到的。应该是附近的那些混子,看见那老人在外面卖废品,杀千刀的把钱给抢了,這些人沒良心啊,這种钱都敢钱啊!抢了也就算了,走之前還踹了他一脚,估计是回来后气急攻心沒挺過去,人沒了。”
“哎,還是有人送东西去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人都臭了,就连他那猫都饿死在了一旁……”
說到這儿,店主梗住实在不忍心說下去,朝他们摆摆手:“你们走吧,也别太难過了。”
声音戛然而止,外面天色也彻底暗了,泼墨一样的黑。
纪迦蓝站在原地,手在发抖,心脏被捏住一样有些喘不上气。她咬住唇瓣,缓了好久好久,都沒有躲過窒息的感觉。
旁边的陈斯梵一直沒有声响,那种熟悉的、像是自己濒临死亡的感觉潮水一样挤压在胸口,直到旁边的人喊:“陈斯梵?”
陈斯梵咬了下后牙,回神:“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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