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扶桑守山人
妖庭十长老中,便有一位乃是太石家的人,可见這太石家在妖族的影响力。
太石家与黑木岭关系不浅,甚至有传說黑木岭本就是太石家扶持起来的,因为太石家身份特殊,不便挤身古妖八脉,便扶持出了黑木岭這样一個由妖族俊彥组成的势力,谋夺古妖八脉的地位,也好在将来替平时太過低调的太石家出面,打理一些他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当初发话将大金乌关进了黑渊大狱的,便是妖庭的太石家长老太石诞。
只是就算如此,大金乌也沒想到,這太石家的元婴长老,竟为了自己亲自来了……
须知在妖庭一带,元婴长老自重身份,更是为了潜修以备渡劫,不逢大事,都是很少露面的啊,就连妖庭事务,都是由金丹大乘境的十位长老处理的,各族的族长,也都是金丹境的妖修处理,這群老家伙基本上除了在家带带孩子,调教后辈,根本就不会轻易露面。
可如今,比起普通的元婴长老更为神秘的太石家元婴老祖,竟然来到了扶桑山。
而金乌族长乌古木更是面色苍白,面对元婴大修,便是他手持妖仙令也沒用了。
“呵呵,金乌族长觉得我說的可有理?”
那太石老祖骑着白牛,慢慢来到了這扶桑山山前,轻轻驻足,含笑发问。
“這……此事另有隐情,請前辈恕罪,我金乌一脉的世子。不可再入黑渊大狱!”
乌古木心一横,還是沉声喝道。
這才短短不到十天的功夫,便先后有两位元婴大妖光临扶桑山,也让他心生无力之感。
但心间无奈之余。他却也愈发觉自己该保住這個侄子。
毕竟,如今的他,就是将来扶桑山的希望。
对于自己那個儿子,他却是早就失望透希望了。
“哦?金乌族长不认同老朽的话?”
太石老祖沒想到金乌族长会拒绝。倒也微微一怔,笑道:“不過這可由不得你了!”
呵呵一笑,他身在白牛之上,便直接探手向扶桑山内抓来,手掌所向,正是那准备偷偷溜向后山的大金乌,這一掌看過去,速度也不是很快,但却让众人生出了一种在這一掌之下,逃无可逃。走无可走的念头,眼睁睁便看着他這一掌探入了扶桑山大阵,抓向金乌。
而金乌族族长乃至乌桑儿甚至是大金乌本身,在這一掌之下,竟都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不過也就在這一掌抓向大金乌之时,忽然间中途跳起了一個老头,挥着拐杖拦在了那只大手前,却是那不足三尺高的老树精根伯,竟然在此时跳了起来,他似乎非常愤怒。吹胡子瞪眼的大叫道:“哪裡来的混帐东西,不通报一声便要硬闯扶桑山?当我老人家是摆设?”
此人一出,周围人心裡都生出了一种念头,那就是又荒诞。又怪异。
与太石老祖的那只大手相比,這老头实在太過矮小,连人家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看起来更像是吹一口气便能将他吹的不见了,身上的气息便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会油尽灯枯。恐怕一個健壮些的妖兽都能将它扑倒吃掉,可他竟然敢在此时跳出来拦路?
“這位道友是?”
太石老祖倒未直接将他碾碎,可能也是看他太弱了,弱到不好意思直接动手了。
为了避免影响自己的身份,他手掌微停,开口问道。
老树精手裡的拐杖挥舞的更厉害了,叫道:“老头子我活的太久,早就不记得自己道号是什么了,不過這山裡住的小乌鸦世世代代都叫我根伯,有老头子我在這裡看着,這扶桑山也足有几万年沒被人闯进来啦,你又是哪裡来的牛鼻子,看着有些眼熟,敢来這裡滋事?”
“几万年……”
此言一出,乌桑儿都想捂脸,妖族北迁也不過才三千年,您老人家哪裡来的几万年哟……
无奈之下,她想劝回老树精,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担忧看向了自己表兄。
“道友看我眼熟么?呵,老朽太石鸿蒙,此来助妖庭行事,擒拿逃犯,還請相让!”
太石老祖以为這老树精见過自己,便轻轻一笑,准备继续拿人了。
却不料,老树精似乎根本沒听到他的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吹着眉毛叫了起来:“想到了想到了,也忘了是多久之前,老头子我倒是见過一個穿灰炮,骑青牛的人族道士,那可是個厉害角色,不過人家骑青牛,你這小娃娃骑個白牛又是怎么回事?”
骑青牛?
诸妖修皆呆了一呆,心想這不是那人族道祖嗎?
那得是多久之前的人物了,十万年還是几十万年?只存在于传說裡,這老树精吹牛呢吧!
而太石老祖则亦是脸色一变,這老树精看起来糊涂无比,却暗含讥讽,偏偏這讥讽還真戮到了他的痛处,毕竟在外界說来,他们太石一族,背弃人族,投靠妖族,暗中已有“叛道者”一說,這老树精偏偏拿道祖骑青牛之事来反讽自己,這是想触自己霉头嗎?
“一把年纪還要跳出来装神弄鬼,当我不敢杀人么?”
心间微怒之下,他便冷哼一声,更不答话,直接探手向那只金乌抓去。
這一掌抓去,便不再顾忌那老头子,他若敢阻止,定会被自己的余力震死……
“咦,你這娃娃說不了两句话便要强行拿人?实在太過份,不将我老头子放在眼裡嗎?”
老树精根伯大怒,挥舞着拐杖大叫了起来,似乎又想跟這太石老祖拼命了。
“你敢向扶桑山伸手,我就敲你的手!”
黑木岭一方的人见了,顿觉可笑,也不知這扶桑山从哪裡找来了這样一個浑人,分明气血哀败,而且身上气息弱的可怜,便如凡人也似,竟然敢拦在太石老祖面前?且看太石老祖的那一掌,一抓出去,便如覆地翻天,便是一座山峰在這掌下也似一把便能推倒拔掉,更不用說那個看起来還不足三尺高的小老头了,对比之下,甚至生出了一种滑稽感。
“根伯伯快让开啊……”
而乌桑儿见了,只吓的尖叫一声,放下方行便要向老树精冲去。
“太石老畜牲,你敢伤我根伯,大金爷跟你不死不休……”
远处趁机溜号的大金乌见状也顾不得逃了,一声怒吼便飞了回来相救。
根伯虽然脾气怒,耳朵又不好使,但见识渊博,曾经教過大金乌与乌桑儿推洐卜算之术,在這一对儿表兄妹的眼中,他已不是一個不起眼的守山人,而是授业恩师一般的存在,如今自然无法坐视他被太石老祖碾灭,更何况,大金乌也明白,太石老祖出手,自己也逃不掉了。
与其逃出几十裡再被揪回来,還不如拿自己的小命换扶桑山的安危。
可惜的是,在太石老祖這一掌之下,便是他们三人加在一处,却只如蜂蝇般渺小……
但也就在此时,面临着那只大手,根伯却是发火了,這個看起来干瘪矮小,气血衰败的老头,在看到太石老祖這一掌不问青红皂白的抓過来后,便气的满脸的眉毛胡子都飘了起来,這却也是人之常情的,再不将這老头放在眼裡,也管不住人家发不发火不是?
只是谁都沒有想到,老头的火竟然越发越大!
而随着他发火,在他身后,竟尔有一根青苗虚影凭空生长了出来。
随着他火气越来越大,那株青苗,竟然在逐渐长大,渐呈粗壮大树,势成参天。
這還不算,已经达到了参天之势后,這些巨木,還在不停的生长,似乎要撑破苍天。
虽然只是虚影,但這巨木气势实在雄浑可怕,似乎散发出了顶天立地,无艰不催的可怖威势,甚至有一种古仆而苍凉的岁月气息从這树影内散发了出来,一霎间,上接穹苍,下定山河,仿佛成为了连接大地与仙界的桥梁,幽幽古意,镇住了乾坤,镇住了岁月。
這一霎,所有的人,包括黑木岭与扶桑山一脉,全都怔住了。
甚至那一掌擒向大金乌的太石老祖,也是心裡大吃了一惊,满腹狐疑……
妖地其他的地方,在這一瞬间,也不知有多少身驾流云,四处擒拿黑渊大狱逃犯的高人被那道自扶桑山传来的雄浑气息慑住,惊愕的转头看去,便看到了那株在西南方飞快生长起来,几如撑天石柱一般竖立在了天与地之间的巨木,震的连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了。
“老头子我守這山守了几万年,就沒有人能冲进扶桑山的地界来拿人……”
根伯愤怒无比,两只手举起拐杖,愤怒的朝着那只大手敲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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