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护身符
一霎那间,空中竟然出现了四道元婴法相,前三道初一现身,便降临在了镜湖之上,其中一人收伏了方行召唤而来的凶兽,另一人收了他的金甲符篆,第三人收了他那一片残兵,方行那祭了出来,吓的一众修士瑟瑟发抖的法宝,竟然转瞬间被他们三人刮分的干干净净,一丝儿也不留,四人之中,却惟有第四道法相沒有出手,只在远处的山巅轻叹不已。
那道法相,却是天一宫湖君长老,静静的看着空中的其他几位元婴。
龙女看到了這一幕,幽然长叹,神情复杂的看了方行一眼。
而方行看到了這一幕,则只气的破口大骂,在扶桑山与根伯呆了三個月之久,他已经听說了一個秘密,那就是当年的九天之盟,知道其中有一個约定,便是为免乱了天地气运,元婴皆闭关守劫数,只可在棋盘外,推动气机运转,却不可直接干擾小辈们争夺气运。
自己在這天一宫内闹事,湖君长老若要出手镇压自己,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元婴再不出手,也不会容得小辈在自己地盘上闹事,但這裡可是天一宫,其他的老东西们出手就忒不符合规矩了,最关键的是,這几個老王八蛋一出手就瓜分了自己的法宝,把自己当肥羊了?
“神州地域,岂容魔胎滋长,小辈,随我回府听经解煞,以免坠了歧途吧!”
那收了那凶兽的元婴,不曾开口。声音却震荡虚空。传入每個人心裡。
开口之际。大手便直接按落了下来,似要一把将方行抓走。
在這一刻,大金乌、龙女等人尽皆脸色大变,小东西更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而其他诸修,则面露残酷笑意。
這小魔头,真以为在神州随意蹦跳,不会有高人出手拿他不成?
就算他的实力足以败尽场间众金丹又如何?
就算他真的具备与一门神子论個输赢的超强实力又如何?
神州就是神州,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对神州自家人来說,彼此背后的势交织,形成了一种接近于公平的大势,哪怕小宗小派出了一位天骄,战败了大宗的道子,那個大宗也往往不会非常小家子气的来报复,最多就是暗中调教,让自家的小辈再去赢回一局而已。
但這种公平大势,却不包括方行!
你一個不知哪裡蹦哒出来的小魔头。到人家地盘上撒盘,又有谁能容你?
這不。宝贝被人抢了,连人都会被抓走。
至于抓走之后,是真個听经讲道,還是镇压囚禁,或是直接斩杀,谁又知道?
众人心间,皆已把方行当成了個死了。
這個南瞻来的小魔头,最多也只算在這天一宫裡,昙花一现,便要销声匿迹。
除了方行不這么想!
眼睁睁看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抓了下来,他竟然不惧,反而飞身迎着那只大手冲去,甚至沒有祭出大金乌一直等着他祭了出来的象牙小塔,就是這么硬生生冲了上去,向着空中的那個法相大吼:“老王八蛋,按捺不住了是吧?小爷就在這裡,你来抓……”
一边說话,一边撕开了衣领子,活像是一個泼皮要跟人玩命。
众修都感觉有些荒唐可笑,面对元婴,有人虔诚,有人敬畏,何曾见過等耍无赖的?
只不過,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直向着方行扣了下来的大手,忽然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大手“嗖”的一声收回,那外表模糊不清的法相上面,更是有两道闪电一般的光芒直扫了出来,紧紧盯住了方行的脖子,而后惊愕开口:“小辈,你不是南瞻来的嗎?這令符你从何处得来?”
“果然有用!”
方行心下窃喜,直冲到了這元婴足有三十丈高的法相前面,仰头看着他,叫道:“谁跟你說我是南瞻来的?再說我南瞻来的又有什么关系?那盟约裡,明明就已经勒令元婴不可随便出手,你们這群老家伙现在就坐不住了?有本事你就抓我,看我袁家老祖宗怎么說……”
“袁家老祖宗?”
大金乌险些跌了一個跟头,這小王八蛋什么时候有了袁家的祖宗?
而听到了“袁家”两個字,那空中的元婴也是暗惊,沉喝道:“你姓袁?”
方行道:“小爷姓方!”
那元婴大怒:“那你……”
方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关你屁事,你就看看這是真的假的!”
倒是不用他提醒,空中那位元婴,以及另外两位元婴,神念早就冷电一般扫了過来,皆看到了方行脖子上的那一枚玉坠,一看之下,也是心惊不已,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心惊胆战的对视了一眼,方行面前那位元婴已厉喝道:“上古世家的东西,沒人敢假冒,但……但就算是真的,却又从何处得来?老夫怎么从未听說過袁家有你這样的小辈?”
一连串的反应,倒跟当时的湖君长老差不多,不過当时方行是沒有准备,却是回答不上来,被湖君长老看出了破绽,此时自是不同,心裡有了底,张口就噎的人說不出话来:“我們袁家出了什么人還得跟你禀告一声嗎?要不要晚上谁跟谁睡了也来跟你报告一声?”
那出身一气宗的长老顿时语塞,看看眼前這小鬼,再看看他脖子上的玉坠,犹豫不决。
而方行,则眼底冷笑不已,瞅冷子看這元婴怎么弄。
虽然早就知道了九天之盟裡的內容,但方行可从来都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自觉遵守上,自然更不指望自己到了神州胡作非为,人家会捏着鼻子忍下来,只等着他们的小辈或是金丹境修士跟自己掰手腕了,实际上,他在到处打劫這几大宗门产业前,就做了准备。
当初自己打算从天一宫逃走,那湖君长老也打算出手将自己拿下,可看到了這玉坠之后,立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方行心裡登时就留了意,此玉坠是十一叔白千丈所传,虽然当时他沒有给自己說明白,方行也早猜到這玉坠不俗,那时候见到了湖君长老的反应,立刻心裡有了数,這何止是不俗啊,能把一個天一宫的元婴长老吓成這熊样,肯定相当厉害。
而在当时,他也从湖君长老的话裡,记住了“袁家”二字,事后得了空闲,便找人打听了一下,神州袁姓修士不知几何,以袁为姓的修行世家也如长河沙数,但若选一個能把湖君长老吓到的袁家,却惟有一個,那便是神州中域的几大上古世家之一的君山袁家。
而了解到了袁家的底细之后,方行心裡总算松了口气。
這袁家厉害的很呐!
若换了旁人,恐怕想的更多的是袁家究竟与十一叔有什么关系,這玉坠在自己身上,到底是福是祸,說不定還会立刻将玉坠藏起来,待到心裡有了谱再拿出来,方行可不一样,這厮立刻就想到了如何拿着玉坠去唬人,尤其是在自己初入神州,既无背景亦无靠山的情况下,這個十一叔留给自己的玉坠,岂不成了最好的护身符?傻子才会藏起来不加以利用!
当然了,两手准备還是要的,表面大大咧咧,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小塔,以防有变。
冷风啸啸,雨越下越大了,空中一片沉寂,久久无人开口。
望着眼前几位元婴沉默不言,看不出喜怒的法相,方行心裡有些沒底,心想:“难道唬不住他们?记着那湖君长老看到這條玉坠时反应很激烈的呀……”
却不想,此时這几個元婴法相看起来不曾說话,实际上已不知暗中交换了多少信息。
“操他大爷,這小王八蛋怎么会跟袁家扯上关系,真是袁家子弟不成?”
“多半是,不然一介金丹,哪敢在我們面前如此跳脱?
“但他身上沒有修炼過袁家功法的痕迹啊,再說,不是已经确定他来自南瞻?”
“他若与袁家沒有关系,怎么可能带有袁家的护身符?天下有几人敢冒袁家的名头?再者,袁家本来就是個护短的性子,哪怕此子是假冒的,這玉坠却假不了,玉坠上隐藏的符文假不了,若是我們出手治了他,便是对袁家的信物不敬,也是一大祸事啊……”
“怕他怎地,袁家還真能跨域来找我們麻烦不成?”
“又不是沒找過……”
对话进入了几息功夫,渐渐沉默了,在众修围观之下,這沉默略显尴尬。
良久之后,才有一人再次开口:“那你们看,却要怎么处置?”
另一人小声道:“东西咱们都已经抢了,再還回去多沒面子啊……”
前一人叹了口气:“不還怎地?被袁家穿了小鞋,想让咱们北域小辈全军覆沒不成?”
這时一直未开口的一人寒声道:“干脆杀掉,磨灭神魂,死无对证!”
另外两人都鄙夷的转头看他:“你能把所有人都杀光?”
那人干咳了一声,低声道:“我也就是說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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