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龙宫气运
小魔头煞气腾腾,扛了龙女就跑路,对于龙女的所谓大义种种,他老人家可全不在意,什么龙宫正统,什么真龙气运,什么一线生机,统统该滚哪滚哪去,等到归墟裡的大狗子出关了,再立一门龙族道统不就行了,何必非得搭上自己媳妇,去争沧澜海那块破地方?
当然,他也看出了龙女性子持拗,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缔结四海之盟去与龙后抗衡,便不是旁人轻易劝得动的,再加上他也懒得劝,干脆就一棒敲晕了扛回家去!
只是這一举动却吓坏了神州北域的众修,虽然嘴上說着以解散四海之盟为由,暗迫龙女亲口取消与方行招婿资格,但实际上他们却并不是真個想解散啊,毕竟這盟约对他们来說也是好处多多,不然以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眼光,又岂能轻易与旁人相互妥协,缔结盟誓?
只不過,刚才還在以解散四海盟约为理由暗迫龙女的他们,赫然发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眼睁睁看着目的就达到了,但那小王八蛋行事实在够邪性,竟然把直接人打晕了扛着就跑,闹什么呀,龙宫长公主都让人扛跑了,四海盟约還结個屁啊……
雨更大了!
如潮水般的修士密布在空中,将扛着媳妇的方行围得水泄不通,坚决不肯相让。
不過也沒人真個出手,就连那三位元婴法相都保持了沉默!
实在是沒理由啊!
這小王八蛋的“背景”就像一块巨大的枷锁,结结实实镇压在了众修头顶,再加上,看明面上的道理,這小魔头還真是赢了這场招婿之会,肩上那位长公主,還沒来得及将那句“不作数”的话說出口就被他打晕了,算起来還真与他有婚约在身,众人道理上占不住脚。
“湖君道友。该你出面說句话了!”
三位元婴法相之一,无奈之下,暗地裡向着远处山巅上瞧热闹的湖君长老传音。
那湖君长老却也满腹的无奈:“我又能說些什么?”
三位元婴之一道:“龙女寄居你们天一宫,你也算半個主人。更是她的长辈,自然有资格开口将龙女留下来,好歹也得逼得他等到龙女醒来才能离宫,介时事情自然由不得這小魔头了……哼,老湖君。你分明早就知道這小子身上有袁家的符令,却不早早通知我們,害得我們三人丢了這样大的一個脸面,還未找你算帐,這件事你可推脱不得了吧……”
湖君长老苦笑回应:“你们三人远遁而来时,老夫就劝你们要按规矩做事,是你们认为我想独吞了那小鬼的法宝,這才忙不迭的抢着出手瓜分好东西,又岂能怪我?”
三位元婴都不說话了,也不好意思接這個茌。
倒是湖君长老。长叹了一声,却也不好真個坐着不动了,如今天一宫宫主道无涯不在宫中,临走前将龙女的事情托付给了他,他便有职责,让這表面上的招婿大会,暗地裡的四海盟约缔结之事平稳推进下去,虽然他也曾动過让這小魔与龙女凑成一对,并将他背后的力量引进四海盟来的打算,但从现在的局面来說。這個想法已经完全不可能实现了。
无奈之下,法相升腾,闪身掠至了众修的包围圈裡,轻轻望着方行一叹。道:“小友,還是将长公主放下吧,你们可以暂在我天一宫歇息,待她醒来再议!”
方行皱起了眉头,叫道:“醒了她還能跟我走啊,老家伙你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她醒了不跟你走啊。那還要把人打晕了扛走?”
湖君长老很是有些无奈,却也不想用强,稍稍沉思,才有些无奈的向方行說道:“小友,你似是极为不赞同我敖贞侄女的做法,但你也不想想,若是你真個将她带走了,固然能让你娶她为妻,得偿所愿,但她们龙族却失了一线生机,她這辈子又如何還能快活?”
方行冷笑了一声,道:“我就知道她是個傻子,但我不能看她干傻事,龙族的气运自然有她们龙族的爷们去争、去抢、去杀出個一线两线几百條线的生机来,什么时候轮到她這么個娘们在這裡装大尾巴狼了?這娘们就是逞能,小爷我非得把她绑了回去揍一顿不行……”
湖君长老苦笑道:“龙族……现在有名份有自由的,除了她,哪裡還有旁人?”
方行沒有把龙三太子的事情說出来,只是一撇脑袋,道:“我才不管!”
湖君长老沉默半晌,轻声一叹,忽然传音道:“罢了,這件事告诉你也无防,你真以为她是自己愿意做一個筹码的么?也是被迫无奈啊,沧澜海老龙王痼疾缠身,已经寿元无多了,在他驾鹤西游之时,系于他身上的沧澜海龙宫一脉气运必将为人窃取,真龙一族温养了悠悠十万载的正统气运沒了,也就等若是被人捏住了命脉,此后龙族就算拥有再高资质的后裔,哪怕是成为了龙仙,也会受人所致……這样說,你明白了她的为难之处了么?”
“龙族……正统……气运……”
方行呆了一呆,心间电光石火,总算明白明白了龙女的为难之处!
难怪這娘们已经知道了大狗子好好活着,甚至有可能完全痊愈的消息之后,也定要缔结這四海之盟,甚至心志更坚定了,却原来,是为了這什么劳什子的正统……
“抢走就抢走,大不了回头再抢回来,她抢不回来我帮她抢,但当别人媳妇就不行!”
心思急转间,方行還是斩钉截铁回答,拒绝交還龙女。
湖君长老皱起了眉头,不愿再多說了,轻声道:“若是這么好抢回来,敖贞侄女也不至于這么孤注一掷了,老夫前因后果都已說与你听,再如此执拗便与理不符了,就算你真对敖贞侄女一往情深,却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父王去世而不让她有见最后一面的机会?”
“那老东西也沒干什么好事,龙宫那一摊子還不是他惹下来的,不见能少块肉不成?”
方行已暗中握住了腰间的象牙小塔,他有预感,今天确实沒這么容易离开了。
“你敢对龙君不敬!”
湖君长老听了這句话,面上却也生起了一抹怒容,冷喝一声,向前踏出了一步。
“嗖!”
方行也异常警觉,忽然一把攥住了象牙小塔,高高举了起来,一脸狠辣的朝着湖君长老喝道:“少他妈废话,這是我媳妇,跟你们有個屁有关系,容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說该做這该做那?话撂這,今天小爷就是要带我媳妇走人,你们這些老王八蛋哪個有资格不同意?”
“嗯?”
湖君长老看到了這一幕,心间登时微怔,心想那小塔是什么厉害法器不成?
虽然看不出那小塔究竟是何法宝,但也隐隐感觉到此塔气息有些不凡,再见到那只金色乌鸦一看這小魔头亮出了小塔,立刻神情大变,“嗖”的一声飞到了小魔头身边站着,像是非常忌惮的样子,也让湖君长老心下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下意识退后了些许,未曾出手。
周围其他诸修,也心裡暗惊,纷纷向后退开,他们可是见過這小魔头法宝的厉害。
另外三位元婴法相,见到這一幕,因不知根底,心下也隐隐忌惮,一时竟无人回答。
“我不同意!”
也就在這时,忽然间西方虚空之中,忽然遥遥传来了一声沉喝。
“去你大爷,你又是哪個王八蛋?”
方行下意识回骂了一句,转头朝那個方向看去,而后微微一怔。
雨势越来越大了,几如银河倒倾,要覆灭天地一般,天地之间蒙上了层层珠帘,空中不见一丝光亮,四野虚空一片黑暗,但隐约可见一個头戴高冠,身穿宽袍的老者身形脚踏虚空而来,他走的也不甚快,身上气机更不显得有多少雄浑霸道,但這么一出现,却登时牵系了所有人的心神,甚至牵系了這天地间百年罕见的一场瓢泼大雨,愈发的雨如倾河,雷龙乱窜。
“嘭”“嘭”“嘭”“嘭”
那道身影一路踏空而来,气息呼啸,竟然在空中连续跳出了几道法相出来,皆惊疑不定的看向了那道身影,這些法相,赫然是一些其他大宗的元婴老祖施展法相赶了過来,却隐匿在虚空之中未曾现身的,但因那道身影气机太强,一路行来,竟然全都给震了出来。
那道身影愈行愈近,已露出了形貌出来,赫然便是一個看不出切实年龄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宽袍缓袖的行云布雨袍,头戴琉璃冠,容颜清矍,负手而来,离得愈近,這漫天大雨便愈是磅礴,已近乎成盆成盆的大水当头浅了下来,甚至连雨线都看不到了。
在他身前,所有围住了方行的修士不受控制的向两边分开,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到了两侧,就连那三位元婴法相中的一人也不例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
而那男子则慢慢向方行走了過来,目光淡淡望向了他肩上的龙女。
“我是她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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