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灭门的灵巧宗
“人還是我杀的呢,当然要归我……”
“我不定住他们,你杀得了人嗎?所以還是归我!”
“你都有大风旗了,這两样东西当然得让给我!”
這边一众南瞻小辈联手群斗金丹大乘的恶战翻滚滚展开,另一侧裡,方行却正与大金乌一個抓着一條铁链的一端,你争我抢,却是刚才被大金乌斩杀的這两位灵巧宗峰主,也留下了品质不低的低阶神器,趁着别人在那裡恶斗施法印或其他灵巧宗弟子,方行就和大金乌悄悄摸了過来,本想暗地裡瓜分了宝贝,沒想到分赃不均,他们俩倒先斗鸡一般的瞪起眼来。
“不服是吧?你给我拿過来!”
方行不耐烦了,拉着铁链就往身边扯。
大金乌也急眼了,叫道:“看我撩云掌……”
噼噼啪啪,俩人直接打了起来。
“……好无耻……這边正在恶战,他们却在那裡抢宝贝……”
远处的厉红衣与王琼等人转头看了,也顿时一脑袋黑线,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裡升起一股子怨气,回头就发泄在了施法印身上,真是各种招一起使,乱打一气啊,眼睁睁看着已经不成個人形的施法印一声绝望的大叫,额头忽然飞出一点灵光,就要隐入虚空。
赫然是他的神魂种子,要在此时遁走,哪怕抛却了一身修为,也要投胎转世。
毕竟他不是那种狠人,绝望之际就会自爆金丹与人拼命。
他是個聪明人,却直到此时,都舍不得自爆金丹,将神魂与肉身一起磨灭,因此只是瞅了個空子,施展秘法,想要逃出一缕神魂。去人间转世投胎,留等以后卷土重来。
不得不說,他這一招有些不俗,毕竟是保命的招数。一点神魂种子飞了出来,便闪电一般遁入虚空,欲从第六阵的休门逃走,他心裡明白,只要逃出了這大阵。灵巧宗的长老乃至北三道三位道主,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神魂磨灭,定会出手护持,给他留一线生机。
时机与角度他都算得很好,眼见得就要成功逃脱。
但也就在這时,那大金乌抢铁链抢不過方行,鸟头上被擂了两拳,只气的“呱呱”大叫,忽然嘴巴一张就朝着方行吞了下来,看那架势。完全是想一口把方行连法宝一起吞下肚子的节奏,不過方行反应何其之快,哈哈大笑声中,顺势一甩,就将大金乌甩了出去。
“我跟你拼啦……”
大金乌发狂大叫,但嘴巴還沒来得及闭上,忽然觉得一点凉凉的东西进入了嘴巴。
“额……”
它呆了一下,咂吧了一下嘴巴,诧异道:“怎么感觉有点撑得慌?像服了金丹!”
不远处,一堆南瞻修士都呆呆的看着它。
可不是服了金丹嗎?
還他娘的是大乘金丹嘞……
施法印遁出一粒金丹种子。想要卷土重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算到了,知道這些人就算能发现自己,也绝对沒有時間拦下自己。可他何曾想到,竟然這时候大金乌窜了過来,還是张着一嘴大嘴窜了過来,很是悲催的主动钻进了那厮的肚子裡去了……
可恨的是,這一缕神魂种子,并非完整神魂。虽然蕴含了不少神力,以便在转世之后破解胎中之迷,本身却沒有太多力量啊,连夺舍都夺不了,更何况這贼鸟修为也异常恐怖,二者修为相差并不太远,他就算是完整神魂,想要夺舍大金乌那也几乎沒有任何可能。
“合该這贼鸟今日成名啊……”
就连方行也忍不住叹,从今日起,在這群南瞻修士裡眼裡,大金乌是成了一個绝对不能招惹的角色了,沒准在他们心裡,对這贼鸟的评价已经超過了自己了……
“上天亡我啊……”
一缕绝望的神念波动在大金乌肚子裡传了出来,众修听了都忍不住打個寒战。
這是多么绝望的心声啊,他们听到了都忍不住升起怜悯之心了……
“哎哟,肚子疼……”
大金乌呆了半晌之后,两只爪子交叉在肥大肚子下面,干脆运转灵力炼化了起来。
“哈哈,搞定啦?”
方行背着两只手,踏着虚空溜哒了過来,旁若无人的将已经失去了主人的青铜四印收进了空间玄奇,可以收纳一些普通贮物袋无法收纳的法宝的象牙小塔之中,然后笑嘻嘻的跟這些入阵来帮他的南瞻小辈打了声招呼,探头看了他们中间的施法印一眼,也忍不住神情一僵。
“死的好惨啊……”
他嘀咕了一句,脖子都忍不住缩了一缩,下意识离這六人远了一点。
在此时,其他的诸南瞻小辈也已聚了過来,衣衫猎猎,齐齐围在了方行身边,似有话說。
“如此可放心与我等一起闯关了?”
一众人裡,却還是厉红衣先站了出来,淡淡說道。
方行翻了個白眼,道:“来都来了,本来也沒法把你们撵出去啊!”
厉红衣顿时被噎了一下,她身边的王琼也翻了個白眼。
虽然现在是一條战线上的,但這個小王八蛋還真是不讨人喜歡啊……
“哈哈哈哈,小魔头,以前在南瞻时就听過你的名字,当时你与皇甫道子约定玄域之内大战,我幽弥狂還過去专门候了三天,不過你竟然溜了,甚至让我有些看不起你,好在后来你一剑断首,却又让我忍不住佩服起你来,早就与你结交一番,可惜沒有机会,今天趁這個机会,能与你一起闯阵,也算是我幽弥狂运气不错,老天有眼,了我一桩心事……”
這时候,倒是那出身南瞻北神山一带的小狼王幽弥狂大笑了起来,挥舞着手裡的金剪。
“不错,方道友,可還记得某家?”
一個身材熊壮的大汉笑道:“当年在玄域,你曾以六十块灵石的价格卖给了某家一道剑胎,可算让我占了大便宜,自那时起,某家一直承你這個人情,可惜沒机会道谢!”
“我也买過方道友的剑胎,可惜花了大价钱!”
另有一人苦笑。
還有一人道:“說来我也是旧识,当年你从我這裡夺走了一副宝甲還记得么?”
一时足有五六人开口,有的苦笑,有的感慨,不過以前无论是有恩的還是有怨的,到了此时倒不再计较了,說起话来,倒是顽笑的成份居多,颇有些世事无常的模样,大概就连他们自己也沒想過,有朝一日,他们竟然会和南瞻修行界裡名声最差的小魔头并肩作战。
“哈哈,以前的事就不提了,瞧在你们還有些良心,小爷今天就决定了!”
方行也是豪气万丈,一捏拳头,情深意重的道:“今個儿大家伙一起杀阵,杀個痛快,不過你们死不死,从今天开始,你们這些人就进入了小爷不抢的名单裡了!”
他說的情真意切,王琼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像是相当的不屑。
幽弥狂也无语道:“我以为好歹能做個朋友,结果只是不被你抢嗎?”
在這时,倒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韩英忽然来了句:“這承诺很值钱了!”
厉婴在旁边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第六阵终于破了,烟云散却后,封禅山下的观礼众修,才看到了一片混乱的阵内情形,心裡顿时哆嗦了起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那阵内,只见残尸片片,东倒西歪,血气惊人,灵巧宗三位金丹大乘峰主,再加上三百佼佼弟子,赫然沒有一個活了下来的……
“灵巧宗……這是等于被灭门了嗎?”
已经有人颤声开口,声音裡都透着一股子寒气。
也是在北域有数的大宗门,灵巧宗一役损失三大峰主并三百弟子,這岂不是說,偌大宗门之中,除了两位元婴老祖之外,就只剩了一群修为低劣的外门弟子了?
這還搞個屁啊,直接封山除名好了呗……
有人這时候,已经忍不住向不远处的虚空裡,半隐在云间观战的德昭长老法相看去。
他们都在想,德昭长老会不会一怒之下,冲上山去与那小魔头拼命?
這时候,就连龙君都已经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天上,身周的灵力缓缓凝聚了起来。
然而等了半晌,那空中的德昭长老却沒有出手,甚至连一句话都沒有說,他也不知就那么静静的坐了多久,终究微微一动,却沒有出手,而是大袖一拂,云气卷了過来,再露出那一片空间裡,他的法相却已经消失了,清风寂寂,明月当空,不曾留下一点痕迹。
“噗……”
此时的灵巧宗内,一座古朴洞府之内,德昭长老的真身睁开了眼睛,忽然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沾红了灰白的胡子,与此同时,他面色灰败,本就剩余不多的寿元,竟尔在此时飞快的流失,脸色愈发的灰败,眼睛黯淡无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苍老之意升腾了上来……
“真是天要亡我灵巧宗嗎?”
他怆然大喝:“還是我灵巧宗门规不严,真的惹怒了上苍,降下如此灾劫?”
沉默半晌之后,這位元婴长老真身出洞,披上了年青时的战甲,步调缓慢却凝重的向封禅山方向赶了過去,他已经在心裡发誓,要么那小魔头便死在封禅山上,要么就等着下山之后,自己亲自出手杀他,這一次,谁都拦不住自己,便是那沧澜海龙君都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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