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只想活活打死你
也正因此,被人当着這么多修士的面侮骂,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难不成,自己還真要听這小魔头骂自己骂够两天两夜?
别闹了,俩时辰都能把自己气爆了。
正欲发狂之时,方行忽然又冷静了下来,笑吟吟的道:“其实你想要小爷我入阵,也不是沒有办法,你若是答应我一個條件,那我现在就入阵,若是不答应,我就骂你两天两夜,然后拍屁股下山,什么立道不立道,跟小爷我也沒有什么关系,回头躲在我家老泰山的龙宫裡,有事沒事就骂你两句,让你永远都想杀我,但连我的影子也抓不到,哈哈……”
“你說……什么條件!”
符器道神子几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从牙缝裡蹦出来的,恨极怒极。
若這小魔头真個拍屁股走人了,他总不能真杀到龙宫裡去,就真的成了笑柄了。
方行听他发问了,则笑了起来,道:“很简单,咱们俩定個契约吧,這一阵,不但闯阵,而且赌命,在我們南瞻修士和你们神州修士的面前立下契约来,一阵闯過,生死勿论,小爷和你之间,只能活一個,就算是我家老泰山還有你们符器道的道主或什么老家伙们,都不得插手,否则就算我們南瞻修士成功闯了十阵,直接就立道神州,怎么样?”
“生死契?”
无数人心中打鼓。一瞬间明白了這小魔头的念头。
他赫是担心,在自己击杀赵长河时,会受到一些阻挠,因此提前激怒赵长河。逼着他与自己定下這份契书来,這样的话,他若是入阵杀人,赵长河将连认输放他過关的机会都沒有,俩人之中。一定得死一個,当着這么多修士的面,恐怕连符器道道主,都护不住他。
一時間,符器道道主以及一众神州修士,都眉头紧锁,心间思潮翻腾。
而第八阵内,赵长河连想也沒想,吐气开声:“好!”
“长河……”
符器道道主下意识想要阻止,但只叫出了一個名字。便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就算想阻止,以赵长河的脾性,也根本阻止不了他了。
况且,那小魔头一张臭嘴,已经把局面搞到了如今這地步,赵长河若不答应,颜面何存?
粗血为凭,诸修为证!
很快,一道古朴法旨祭了出来。气息滚荡,悬于空中,上面篆字显化,拥有无上神威。
方行毫不犹豫。立刻便咬破食指,将鲜血洒了上去,而第八阵内,烟云也荡了开来,露出了一個盘坐在酒葫芦上的年青人身影,他满是恨意的看了方行一眼。也咬破了食指,将鲜血弹了出来,二人的鲜血同时着落在古朴法旨上,立刻便有淡淡的气息变化,字迹凝固。
生死契!
在被灵巧宗的食言坑了一次之后,方行加了小心,为杀赵长河,为绝了他临阵认输的退路,赫然绞尽脑汁,诱着他签了這样一份生死契下来,有二人精血为证,又有這山上山下的数千神州、南瞻二地修士见证,其中甚至還有北三道道主以及龙君這样的大人物,這一份生死契的份量简直大到了极点,别說是符器道的一個神子,便是一方元婴老祖,也逃不過。
“好,够胆立下契书,小爷倒高看你一眼了,废话少說,分生死吧!”
见赵长河答应了立下契约,立刻眼中寒光一闪,沉声大喝,挥拳一振,身上便有道道气息直冲九霄,与此同时,空中乌云密布,烟云聚笼,竟是以自身气息,引动了天地变色,而乌云之中,道道雷丝若隐若现,散发出了让人惊恐的雷电气息,似乎会随时击落下来……
沧澜海龙宫雷术秘法!
而召唤出了這片乌云之后,方行也毫不客气,森然一笑,飞身突入了第八阵内。
“一起跟上,助他破阵!”
厉红衣眼中闪過一抹戾色,轻叱一声,红影如绸。
“嗖嗖嗖嗖嗖”……
一众南瞻小辈,相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绝然,咬牙冲进了第八阵内。
一片云海!
一入第八阵内,赫然发现,四周全然不见了山石小径,不见了魏峨封禅山,甚至看不到下方的地面,遍目所及之处,只有一片茫茫云海,隐藏着可怖的雷电气息,而盘坐在大红葫芦上的赵长河,目光幽幽,正从众南瞻小辈修士三百丈外,将他冷漠的目光投了過来。
在他身后,有一处气息可怖的光团,隐约可见雷光闪烁,正是第八阵阵源。
整座大阵之内,看不到别的身影,皆已隐在了阵内,惟他一人,如神祇一般傲视众修。
方行也立了下来看他,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激起一片肃然杀气。
“喀喇喇……”
有一位南瞻而来的修士急欲与其他人结成阵势,掠向一处虚空,然而刚刚迈出了一步,便在脚下那一片本来无甚玄机的云朵裡,爆裂出了一道明亮耀眼的雷电,喀喇喇撕开了云层,這南瞻修士大惊之中,已拼命撑起了防御,但在這雷电之下,仍然惨叫一声,飞跌了出去。
堂堂金丹境界的修士,赫然已变得满身焦黑,伤重欲死。
更恐怖的是,在他飞跌出去的地方,一個身穿玄衣的符器道弟子陡然间现身,顺势挥刀,“嗤”的一声,一颗好大头颅就飞了起来,不知落向那裡去了,而這符器道弟子,则冷幽幽向南瞻众修看了一眼,翻身一跳,便遁入了云层之间,几位南瞻弟子早已愤怒的大喝了起来,同时祭起了四五道飞剑斩向那一片云朵,但却只荡起了层层云气,赫然连個人影都沒有。
借助了這第八阵大阵之威,赫然连一個普通的符器道弟子都如此的神出鬼沒。
南瞻众修,在经過了第七阵的顺利通关之后养出来的一腔豪气,便像是被临头斩了一刀,忽然间便有些气短了,原本打算一入阵中便顺势布阵的他们,甚至不敢挪步了。
“哈哈哈哈……”
在此时,看到了南瞻弟子气短模样,赵长河也忽而大笑了起来,声音冷漠,又夹带着些许戏谑:“小魔头,你不会真以为我受你所激,便只顾着杀你,而放弃了這第八阵的优势吧?幼稚,你适才故意激怒我,除了要与我签下生死契,還想着我一怒之下,会直接出手与你正面斗法,這個心思,如何瞒得過我?只可惜這算盘打的忒精明了些,我符器道以符、器二法立道,但万年传承,如今对阵术的精研亦在北域首屈一指,這封禅第八阵由我符器道阵术大师亲手布置,又由我完善,比之其他几阵高明了三成不已,就算你诡诈多端又如何,在這阵裡却全无用处,若想与我斗法,那就先破阵吧,若是连横穿大阵,走到我面前来都做不到,便說明你也与你那废物师尊一样,不配入此大阵,甚至不配让我亲自斩下你的人头!”
“能在北域混成北三道神子之一,果然不是傻子!”
沉默半晌之后,方行也忽然笑了一声,眼神清冷,沉沉开口:“不過你想多了,小爷现在既沒想着耍心机,也沒心思去破你這烂阵,我现在只想……活活打死你……”
說完最后一個字时,他忽然间便一步迈了出去。
轰隆!
瘦削身形便如一條灰龙,直向云间冲刺。
那场景,恰似一刀划进了平静的水面裡,顿时激起了一道一道的涟漪,原本看似平静无波的云层之间,随着他的身形荡开云气,赫然出现了无数的雷电,层层叠叠的向着他身上缠绕了過来,气息恐怖之极,每一道都有着可以将金丹修士击伤甚至直接劈杀的威力。
喀喇喇!
那刺耳的声音以及耀眼的光亮,甚至让旁观的众修感觉头皮发麻!
“怎地如此独断专行,不与人商量?”
西漠四杰之首的王琼见到這一幕,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其他南瞻诸修也心动神摇,竟然想以一人之力与整個大阵硬碰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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