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仙人入梦
师南沙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這等残酷话语被吕奉先如此轻松惬意的說了出来,给他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也使得他心裡升起了一個疑惑:为什么啊?太浩吕部归入太上道统之后,方行早已失踪,前面压制太浩吕部的人也是大鹏邪王,若真是要恨,太浩吕部也该恨大鹏邪王才是,怎么吕奉先却表现出了对方如此深的恨意,在他死后還要用這等手法毁他名声?
良久之后,他還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就知道這位真仙后裔气魄非凡,手段高明,似乎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就算大雪山将那枚大雪令给了這魔头,也不過是一個名誉而已,让他好在在這世间象征着最高荣耀的诸子道场裡面占了個名额,总算是沒有白活一场,也沒有白为南瞻立下了大功,以一個正面的形象留在世间,而不是永远被人骂作魔头,实质利益是沒有的,值得他這么做么?
而面对师南沙的问话,吕奉先微一迟疑,却只淡淡道:“我有我的理由!”
“师弟明白!”
师南沙见他不肯說,也沒有再追问,只是点头。
“你且下去吧,安抚好那些人,待到诸子道场开启之时,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甘心为我赴死,用性命来指责那魔头,只是這段時間却要多引些人来,便以一百为数好了,而這些已经来了的,也要好好安抚,若是他们不爱闲着,便找些事情来让他们做每一族只能带十名族人,人手并不够用,况且危险大的也不适合自己人去做,他们也算是值得好好利用的一股力量了!”
吕奉先沉吟良久。低声吩咐,师南沙忙应下了。
而在师南沙告退之后,吕奉先的目光才凝重了起来,過了许久。才低声一叹,自语道:“我此前冥思之中,仙人入梦,指点我的修行,且告诉我。那個魔头并未死去,甚至会在归来时成为我的生死大敌呵,诸子道场這等大事,我又怎能轻易让他达成?此前我太浩一部已花费了大利益,买通白玉京执令一道的人,出了那道斩魔符诏,但却還不足以代表圣人的意愿啊沒有办法了,方行啊方行,我以百條人命换你一步迟缓,也算是看得起你了吧”
他再次捧起了经义。轻轻拍着太师椅扶手,眼中思蕴悠长:“呵呵,我們這一代,机缘无数,造化无穷,错失半步便遗恨无穷,,你若慢了這一步,可還有能耐与我相争?”
“仙人在他梦裡指点?”
山下,方行亦通過诸佛观想经听到了這一句话。表情登时有些古怪。
他适才亦有些疑惑,思来想去自己都沒有打劫過吕族的人,为什么這個家伙非要自己過不去,甚至不惜牺牲百人的性命。都要毁掉自己进入诸子道统的机会,在听到了他這句话后,总算是明白了些许原因,只是却更为纳闷了起来,怎么也沒想到,原因竟然是一個梦
就因为一個梦。這王八蛋就這么放开手的对付自己了,也亏得自己直接找上了门来,而且以诸佛观想经探知了他对付自己的真义,否则被人算计了半天,都不知是谁搞的!
师南沙已经离开了那座宫殿,想必很快就会過来,他也沒有時間继续窥视了,急收起了经文,在玉简上胡乱打入了一些东西,而后将自己的法印打了上去,对他来說倒是毫无压力,反正在筑基境界时,他就炼就了独一无二的“外魔内圣”神魂,等若是神魂天然便具有一层伪装,类似于锁神环、法印一类的禁制天然对他无用,实在算得上是他平时用来坑人的大杀器。
“管他什么仙人還是鬼人传梦,反正這王八蛋本来就抢了我的归墟,现在又主动来算计我,再加上那個王八蛋师南沙,必须先找個机会弄死他们两個再說!”方行眼神微冷,暗自琢磨:“不過两個家伙修为都不俗,皆已越了元婴,不是很好杀,却得找個好点的机会了!”
“還有那白玉令”
方行想到了這個,眼睛却是亮了:“這么值钱的玩意儿,从哪搞几块玩玩啊”
正思虑间,师南沙却已经举步走进了偏殿,开口索要玉简,方行便笑嘻嘻的递了過去,师南沙接過去查看了一番,却忍不住摇头道:“行方师傅,你這玉简裡的內容有些夸张了吧?那魔头睡過你两個女人,還娶過一個?我怎么不知道那魔头成過亲?倒是以前听說他与海族神女敖贞公主有過一段露水情缘,你這般說法,难不成想說那敖贞公主便是你的妻子不成?”
方行嘻嘻笑道:“反正也不是真的,就随便写写了呗,你让我夸张的!”
师南沙相当无语,心想自己這几日裡找来的人,倒有大部分都是假的,不過谁也沒有像你這样胡說八道啊,撒個谎都這么不用心,真当那些圣人是傻子么?便是做戏,也要做的逼真一些啊,便很是无语的将玉简接了過去,修改了裡面的內容,再让方行重新打入了法印,方行也不在意,满不在乎的将法印打入了进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让师南沙心裡冷笑了一声。
收了玉简之后,便引了方行出来,却到了這山峰中腰的一座大殿之中,唤来一個童子吩咐了,不多时,便有二三十名修士带了過来,却是男女老少皆有,修为也高低不等,低的只有筑基后期,修为高的,甚至有一名金丹大乘,两名金丹后期,却皆是此前领了斩魔符诏之人了。
這些人多是散修,或是小势力出身,摸爬滚打才有了如今這修为,但对于白玉京裡的圣人如今正在谋划的大造化,他们仍是根本沾不上边,這才只能通過這等法子,投效于大人物门庭,妄图跟着混一杯羹,不得不說,也是小人物的悲哀。這种悲哀,甚至与他们的修为无关。
见到了一個和尚早早在這庭院裡等候,這些人自也知道又来了一個同伴,只是毕竟修行界裡僧人少。都忍不住打量了方行几眼,目光却是有的慎重,有的狂妄,方行也不在乎,挨個打量了去。慎重的他就狂妄,狂妄的他更狂妄,不一会就翻出去了七八個白眼,收获得了十几道不满的目光,惟有在望向了這些人裡的一個瘦削的青衣女子时,他目光微微一凝。
“诸位,尔等聚于此地,便皆因那魔头而起”
师南沙见人来了,便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
“這位道友啊。客套话就别說了,什么魔头不魔头啊,别人我不知道,佛爷我可是听說你们有办法让我們也获得机缘,這才巴巴的投来的,结果到现在为止,连投效在了谁家门下都不知道,有点不合情理吧,你是不是给說道說道,還有那白玉令。你们不给一块?”
方行忽然打断了师南沙的话,笑嘻嘻的问。
“一块白玉令?”
师南沙心裡冷笑了一声,颇不以为然,但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道:“你放心便是,跟了我掌教师兄,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不過白玉令是何等珍贵之物,岂有這般容易下来的道理?若真想分得那份大造化,還需要你尽心效力才是。不瞒诸位,我家掌教师兄便是太浩吕氏道子,北域太上道统传人,最有希望第一批进入那处秘地的人之一,這個身份诸位该当听過吧?”
“太浩吕氏?”
“太上道统?”
人群裡的诸位修士,登时面色各异,低声议论。
這两個名号不說如雷灌耳,却也声名远播,有少人了解,心间倒也大定。
而师南沙望了他们一眼,又道:“呵呵,你们既肯投入我太上道统门庭,自不教你们空手而归,借你们的口证言那魔头的恶劣行径,只是其一,若想分得那份大造化,還需你们尽心效力,不過我师南沙也在此做下保证,只要你们尽心为我太上道统做事,一应报酬自然从丰赐予,将来吾族道子进入秘地寻求造化之时,必将与尔等同行,此事我可以立下魂契,以证承诺!”
听完了他這番话,场间诸修,大抵心思一定,松了口气。
“呵,若不是偷听到了你们的谈话,還真特么信了你”
方行心下冷笑不已。
知道這一批人早晚都会被吕奉天阴死,可悲可叹,而师南沙竟然還想着在他们死前再要他们效力,就显得更为歹毒了,不過也不得不說這厮心思细腻,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其他的修士竟然纷纷点头,倒像是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毕竟不是每個人都相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說白了,他们又不是太浩吕氏的家奴,亦非太上道统弟子,谁真有相信会有好处从天而降?而若是对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這造化就显得合理很多了,再者,空口白牙說出来的话他们心裡說无疑虑也是假的,但师南沙既然肯立下魂契,那就算是有了一個很大的保证了。
当然,有了魂契也并非绝对安全,但剩下的只能靠自己小心了。
毕竟富贵险中求,不冒些风险也不可能。
师南沙亦满意這群人的反应,又交待了几句,便要外城去,只让這群人在此地好生修炼,听候调谴,而诸修有了一個准信,倒也心间大定,便自散开去,倒是方行,笑嘻嘻的溜哒进了人群裡,满面宝相庄严,拦在了那青衣女子身前,双手合什,念了句佛,笑道:“這位小娘子,贫僧看你与我佛有缘,不如咱们找個沒人的地方,让佛爷好好来给你讲一段经如何?”
這一句话,說得周围诸修都呆了一下,诧异的看了過来,那青衣女子脸也顿时红了。
见她拂袖要走,方行立刻又跟上了一步,笑道:“讲经不行,看手相也行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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