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仙法对仙法
而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却只见到了一個俊俏的和尚
這和尚倒是眼熟,正是刚才在方行讲经时立身旁边虚空的家伙,想必是与這魔头一路了,只是再怎么样,看起来也是個人畜无害的家伙,又怎么会把吕奉先吓成了這個样子?
“额……哈哈哈哈……”
正借這一战来磨炼自己对太上破阵经的领悟的方行见到吕奉先脸色大变,不语先退,也是呆了一呆,有点摸不着头脑,不過在看到了神秀从外面走了进来时,顿时想到了什么,只乐得哈哈大笑,眼底满是戏谑神色,他不笑的话還好,這一笑吕奉先的脸色就更为难看了。
神秀向来聪慧,看這吕奉先的模样,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向吕奉先道:“你怕什么,這一战是你与我师兄公平相争,我又不可能出手打你!”
听了這话,李长渊等人眼神更是惊诧了,合着這小和尚還真打過吕奉先?
能让他這么郑重对待,看样子上次這亏吃的不轻啊!
一個作和尚打扮的魔头就如此难缠了,又出来一個让吕奉先怕成這样的小和尚,难道說现在這和尚都克制吕奉先嗎?還是說他這個“吕”姓犯了“秃驴”二字裡的忌讳?
吕奉先恨的咬牙切齿,却羞于提起当时被小和尚一木鱼给敲的昏头转向,最终還是昏過去的事情,而且在他心裡,還真是万分警惕這個贼和尚,当时自己也是与方行恶战之中。刚刚斗出了些滋味出来,這和尚就悄沒声息的溜到了自己身后来了這么一下,细想起来,竟然越想越可怕。他就本是那种天生适合做战修的人,恶战之中拥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怕是连元婴境界的高手,也沒有半法在自己完全沒有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自己,但這和尚。却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哪怕到了今日,他都沒有把握防住這和尚。
而這,也正是他一看到這和尚,就立刻如临大敌的原因
当时那一下就吃了大亏,如果今天在众目睦睦之下,再来一下,自己還活不活了?
這张脸還要不要了?
“长渊吾兄,可否帮小弟一個忙?”
冷哼了一声不回答神秀小和尚的话,吕奉先却将目光看向了远处观战的李长渊。
李长渊也微微一怔,拱手道:“吕兄請讲!”
吕奉先恨恨的看了神秀一眼。道:“吾兄不知,人不可貌相,這贼和尚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最擅长偷袭,他既在侧,我便不得不小心行事,還望吾兄替我掠阵,看住了他!”
也是沒办法了,吕奉先只能开口求人。
這贼和尚实在诡异,他的家奴乃至一直躲在家奴裡的师南沙。都看不住他,也就李长渊這等白玉京裡属一属二的小辈高手,才有希望盯住這和尚不给自己捣乱……
李长渊却也有些意外,但毕竟已经结成了同盟。這种忙也不能不忙,便一口应下了。
既然掠阵,他便不再躲在战圈之外,迈步踏上虚空,盘坐在云上,长剑横在身前。
吕奉先這才松了口气。又见那白袍的小和尚正缩头缩脑,乖乖的盘坐在远处观战,浑然沒有出手的意思,而且自己的家奴乃至其他的诸修,因为自己的一袭话,此时也都注意到了他,众目睦睦之下,却也不怕他再偷袭了,這才心间大定,紧张的心裡略略松了下来。
也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之时,目光忽又一凝,再度看向了通道方向。
但這一次,却不是大惊失色,而是怒火中烧了。
此时的通道位置,却正有一头驴子蹄蹄哒哒的走了进来,驴背上還坐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只是吸引人目光的倒不是小姑娘的惊人容光,而是那头驴子身上披的银甲,护膝、胸甲一应俱全,雕满了玄奥的符文,一身流光溢彩,显得明亮华丽,一望便可知品质极佳,而且制式上看来,也像是一副人的盔甲拆分了开来,才套在了這驴子身上的,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吕奉先知道!
他此时的目光,简直要喷出火来,咬着牙看向方行,怒喝:“你把我的银甲给了一头驴?”
方行对吕奉先的怒火感觉很不可思议,翻着白眼道:“你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什么你的?都說了我抢来就是我的,我又不习惯披甲,随手给了我徒弟穿上有什么不对?”
“咯崩……”
吕奉先银牙咬紧,怒气冲天:“魔头,這奇耻大辱,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轰!
厉喝声中,他仰天咆哮,一身气血滚荡起来,竟有狂风以他为中心凭空生出,疯狂旋转,将几百丈内的虚空都染上了一种淡淡的血红色,掌中的方天画戟,也发出了阵阵长鸣,呼应他的气机运转,而吕奉先,则也慢慢抬起了头来,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穿破了虚空,直落到了方行脸上,声音带着一股子疯魔般的气息:“刚才也试探的够了,现在看点真本事吧?”
轰!
他一步踏了出去,满是煞气的身形,却偏偏拥有一种仙人般的姿态。
但那速度与变化,却又是异常可怖的,一步迈出,虚空震荡,天地飘摇,他的身形竟然划出了一道一道的虚影,瞬息之间遍布虚空,這一瞬间,天地间竟仿佛出现了九個吕奉先一般,自四面八方,挥舞疯魔大戟,挟着滔天巨力,直向最中间的方行冲杀了過去……
“也好,那就动点真格的!”
方行在這一霎,也握紧了掌中的龙纹凶刀,一身神力陡然迸发了出来。
“杀……”
在他身后,赫然形成了一片幻影,似乎是在沙场之上,浑身浴血的千军万马,齐齐吼出震天价的声音,那股子杀气,那股子威风,直让虚空青云散去,让這一片大地沉沉发震,而在下一刻,那副幻影正在变得模糊,空中掠阵的李长渊,已经在此时骤然睁开双眼,惊愕看来。
身为斩邪楼首徒,他除了精研剑道,還擅观气术。
此时的他,赫然发现,那一片战场上犹如实质般的煞气,正疯狂涌入方行体内。
“這究竟是何等法门,竟将远古战场的杀气召唤過来,加持自身?”
李长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震惊犹如翻江倒海,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
轰!
天崩地裂!
每一個看到了這一幕的修士,都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了這种念头!
刀戟交错间,赫然溅出了一片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虚空炸碎,湮风狂飙,一圈一圈的可怖神光自他们二人之间荡了出来,仿佛滔天剑气一般袭卷四方,距离近些的金丹修士赫然有一片都被冲击到了,口喷鲜血,秋风落叶一般飞了出去,一時間不知死伤多少……
這一战大战,直已超出了普通元婴修士所能达到神威,几有毁天灭地之势!
“仙法……定是仙法!”
就连李长渊這等人物,也不得不捏起了法印,才能强留自己端坐于场间,不過面对這种威势,就连他也忍不住眼睛一时发亮,又一时脸色黯淡,口中喃喃自语,心间感慨万千:“那吕奉先的身法,玄奥莫名,我观战良久,都无法推洐,可见此法超過了我的推洐能力,那就定然是仙法,毕竟就算是某宗大术,我都能推洐出一二来,完全无法推洐的,必定是仙法,我与他结交,也是想求教他的指点,却沒想到,见识了一道仙法也就罢了,今天竟然又见识到了第二道仙法,唉,我师尊赐我的那道法门,本以为足以让我傲视同侪天骄,甚至比肩中域那些怪胎,现在看来,难啊,实在难,這一群小辈裡,懂仙法的可不只有我一個……”
心裡一种古怪的滋味升腾了起来!
曾几何时,修行界裡也是境界为重,因为境界便象征着身份,地位乃至自身的寿元,又因为平时斗法机会不多,反正资源摄取最为重要的缘故,战修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成为了冷门,而专门为斗法更生的术法也就更少了,神阶顶尖的功诀,便已经是出类拔萃,世间少有,但如今,超越了神阶的功诀大术,都已经纷纷出世,而诸多拥有强横战力的小辈们,也纷纷崛起,在這一個时代裡争锋……這样的环境下,将会出现一個什么样怪胎林立的时代啊……
自己一向自视甚高,但在這個时代,能有一席立足之地嗎?
良久良久,他才总算从感慨裡反应了過来,轻叹一声,眼神不经意的一扫,却忽然间脸色大变,直望着某一处虚空,赫然发现自己一时感慨,分了神念,刚才一直在盯着的那個白衣小和尚竟然不知何时消失了,望着那处此时已经空空荡荡的虚空,他急急神念四扫。
“妈的,那小秃驴跑哪去了?”(未完待续。)
ps:兄弟姐妹们,我只问一句:敲還是不敲?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