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冰尸
宋江从黑暗醒過来时,感觉浑身酸疼,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都還能动,结果他刚想起来却听到身下传来一声闷哼,這时他才感觉到敢情自己下边還有個人呢!
“孟喆……?是你嗎?”宋江试探的问道。
一個声音沉声說道,“废话,不是我還能是谁?!”
宋江听孟喆怼自己的时候中气实足,于是就松了口气,他一边摸黑儿从孟喆的身上下来,一边随口问道,“這裡是什么地方?”
孟喆沉默了几秒道,“咱们俩掉进冰缝儿裡了。”
宋江這才想起之前的事情,他有心想要骂人,可一想到是自己先掉下来,人家孟喆是为了救他才跟着一起下来的,也就不好再說些什么,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大哥,不是我先掉下来的嗎?怎么最后变成你在我下面了?!”
孟喆叹了口气說,“要是你先下来,估计就得摔得沒有人样儿了,我带着一滩肉泥還怎么爬上去啊?!”
宋江听了心裡一暖,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有些纳闷儿的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你跳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拍下来了呢?”
孟喆听了就咬着牙說道,“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個地方竟然有一处结界,刚才咱们应该是一头撞上了透明的结界才被弹下来的。”他說完后就又对宋江說道,“你往那边点,我活动一下身体……”
宋江无奈,只能用手摸着旁边的冰面,试探的往边上挪了挪,谁知這时却听孟喆的方向突然传来“喀吧喀吧”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一声闷哼,听上去好像很疼的样子。
“你沒事儿吧?!”宋江有些担心的问道。
就听孟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說,“沒事儿……总算是把胳膊腿儿给掰正了。”
宋江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瞬间就脑补了孟喆自己给自己“正骨”的画面,心裡顿时一阵恶寒……不過一想到要不是有孟喆在,估计被正骨的人应该就是自己了。
“谢……谢了啊。”宋江小声說道。
谁知孟喆却沒吱声,也不知是听到還是沒听到,于是宋江就又摸索着回到孟喆的身边,想要伸手去扶他,结果這时却见孟喆打了個响指,他的拇指和食指中间就蹿出一撮小小的火苗,总算是能让二人勉强看清眼有的事物了……
结果不看還好,一看顿时吓得宋江头发根都竖了起来,就见他们旁边的冰墙裡竟然站着许多人,一個個正张牙舞爪的正向他们二人扑来。
這突如其来的惊吓宋江沒有半点心理准备,吓得他张嘴想叫,结果却被孟喆一把捂住,愣是沒有让他发出半点声音来……
“别怕……這些冰尸都被冻在了冰裡,出不来的,你這一叫很可能在這狭窄的冰缝儿裡引起共鸣,到时咱们可就得留在這裡和這些家伙做邻居了。”孟喆语速平缓的說道。
宋江听后這才稳了稳心神,仔细看向冰墙裡的人影,发现他们一個個竟然全都是身穿铠甲的古人,他们的动作似乎正在准备作战,却不知何故被瞬间急冻在了冰川之中……
“這些人……不会就是赵福春的那三千将士吧?!”宋江一脸吃惊的說道。
孟喆听后就将手轻轻抵在了冰面之上,片刻過后他才点头說道,“是那些人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這些冰尸的魂魄也被封印在其中,除非山崩地裂,否则他们只能永生永世被封印在這冰川之下……”
宋江一听就连连感慨道,“這也太狠了吧?杀人還不够,還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应该是亡族灭种之仇吧,有时候给别人留一线生机,也是给自己留一线生机,当初赵福春他们虽說是奉旨寻找所谓的皇室秘宝,可明眼人都知道,那只不過是当朝皇帝给自己巧取豪夺的恶行找個听上去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如果有人杀光你的族人,只为抢走你族中的圣物,你会怎么做?”孟喆冷声說道。
“我应该会竭尽所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吧!”宋江无奈的說。
孟喆点点头說,“那不就得了……所以這件事情本身也谈不上谁对谁错,只不過是大家的立场不同而已。赵福春那些人抗旨不尊也是個死,所以他们才会竭尽全力想要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只是他们沒有想到,看上去不算强大的日罕族被逼到绝境时竟然還有后招。”
宋江听了就不解的问道,“既然日罕族发动了诅咒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为什么他们后来還是全族灭绝了呢?”
孟喆叹气道,“想必应该也是因为那個所谓的山神诅咒吧,那应该是個鱼死網破的局面,所以日罕族是在最后才不得不启动了诅咒。還是那句话,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宋江一听顿时有些傻眼了,他们俩儿现在掉进了冰缝儿裡,赵福春的三千人马又被封印在冰川之下,他们自身都难保呢,就更别說帮這三千将士的魂魄摆脱诅咒了。
想到這裡,宋江就试探的问道,“你還能走嗎?”
孟喆试了试說,“暂时不行……”
宋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過去将孟喆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說,“我背你走吧,总這么留在這裡也不是回事儿。”
孟喆到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趴在他的背上,然后将手上的火苗向前探去,“走吧,我给你照亮……”
他们二人掉下来的這道冰缝儿具体有多深不得而知,反正宋江抬头看不见一丝光亮,宽度也是时宽时窄,宽的地方最多两三米,窄的地方至多能容下一個人侧身挤過去。
這還不是最可怕之处,宋江背着孟喆时還要十分注意脚下,因为這冰缝之中還有冰缝,如果稍不留神,就会跌入更深的冰缝之中……
至于长度就更是无边无际了,宋江背着孟喆往前走了十几分钟,除了立在旁边冰墙中的冰尸之外,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仿佛赵福春那三千人马一路夹道相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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