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客户
宋江挂掉电话后,就和孟喆一起赶到了吴雷所在的警局,让二人有些意外的是,吴雷竟然已经和门口值班的同事打好招呼,直接就将他们带进了后面的办公大楼……
吴雷的办公室宋江以前去過几次,所以這一次自然是轻车熟路的找了過去,结果二人刚来到门口,就见吴雷脸色铁青的蹲在椅子上,与此同时,一個浑身趟水,面色死灰的男人则站在他的对面不停的往外吐着淤泥,那画面实在让人有些不能直视。
孟喆走进去先是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哇哇吐的淹死鬼郑胜涛,然后一脸嫌弃的說道,“别吐了!你先停一会儿!”
郑胜涛先是有些吃惊竟然還有人能看见自己,然后就一脸委屈,边吐边說道,“我……刚做鬼……還……控制……不好,自己……”
宋江這时捂着鼻子走进来,虽說這個郑胜涛现在只是一個阴魂,可不知为什么,他依然能闻到对方吐出的淤泥散发出的那种腥臭,一点也不比尸臭强到哪裡去。
最后连孟喆都有些扛不住了,就见他冲着郑胜涛一挥手說道,“你先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待着去……一会儿我們過去找你。”
這郑胜涛還算老实,再加上他身上沒有半点怨气,竟然很听话的转身出去了,宋江见了忍不住冲孟喆翘起大拇指說,“真牛……”
见郑胜涛总算是离开了,吴雷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满脸怒容的抓住宋江的脖领子說,“宋江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想坑死我啊!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啊!?”
宋江见吴雷的中气实足,就松了口气道,“還能是什么……不就是你的客户呗。這可不能赖我,我明明告诉過你今晚不要出门!不要出门!你可好,转头儿就回来解剖尸体了。”
世界观被严重颠覆的吴雷一時間也沒了话說,他愣了一会儿,才难以置信的问道,“我刚才……见鬼了?!”
宋江有些抱歉的說,“你别怕啊,有我們在,沒事的。”
孟喆见宋江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這会儿却在安慰别人,就轻笑道,“你是不是应该把‘们’字去掉,只留一個我呀?”
宋江听后就瞪了孟喆一眼,然后继续安慰吴雷道,“放心吧雷子,天亮之后就沒事了。”
“天亮就沒事了,那再天黑呢?!我以后不会总能看见那些客户的鬼魂吧?!”吴雷有些崩溃的說道。
宋江一听赶紧摆手說,“不会不会,孟喆說天亮之后你這双眼睛就恢复正常了,到时候你還是那個不会见鬼的帅气法医。”
宋江不提孟喆還好,一提他吴雷瞬间爆起,就想去揪孟喆的脖领子……還好宋江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否则他敢拿自己的全部积蓄打赌,被暴揍的那個人肯定不会是孟喆。
“孟喆你個王八蛋,你個缺德带冒烟的!你有沒有人性啊!你……”吴雷语无伦次的破口大骂道。
宋江则在一旁不停的安慰他說,“好了好了……别再生气了,让你的同事看到不好!”
谁知吴雷却一把推开宋江說,“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们就是一伙的!之前张海升說你们两個有問題我還不信……我就是個大蠢蛋!”
“行了!有完沒完了!!”宋江突然爆喝一声。
沒想到一向温吞的宋江竟然真的将情绪失控的吴雷给震住了,他愣了几秒,然后又是一脸委屈的說道,“咱们俩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這么对我?你才认识他几天啊?!”
宋江顿时有些无语,還好现场沒有外人在,否则他们三個人這出闹剧非得被人误会成是第三者插足的捉奸现场不可了。
最后宋江還是耐着性子說道,“吴雷,不是孟喆非要吓唬你,是因为有些事情如果你自己不亲身经历,别人再怎么說你都不会相信的……”
逐渐冷静下来的吴雷想了想,然后一把拉過旁边的椅子坐下說,“好……你现在說吧,我听着呢。”
宋江见了就点点头,然后沉声說道,“雷子,如果我說我前段時間死過一回你信嗎?!”
吴雷沒想到宋江一开口就這么劲爆,他一脸惊骇道,“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也是個鬼……”
宋江一听就笑着摇头說,“当然不是了,我后来又复活了。”
這要是放在平时,吴雷肯定以为宋江是在和自己說他小說的情节,可刚刚经历的事情,让吴雷也不得不接受宋江的话,心平气和的听他讲完了這段時間的遭遇……
听宋江說完所有事情之后,吴雷的世界观再次被重新洗牌,他忍不住斜眼看向旁边一直沒出声孟喆,心裡严重怀疑這家伙不会是新型诈骗集团的成员吧?!可一想到刚才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吴雷又不得不相信宋江說的话全都是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吴雷叹了口气问道,“天亮之后……我就看不见那些东西了?”
宋江立刻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以后永远也不会再看见了。”
吴雷点点头說,“好吧……那你们现在先陪我去见见郑胜涛。”
“郑胜涛……是谁啊?”宋江一脸诧异道。
“就是你们刚刚赶出去的那位!”吴雷沒好气的說道。
随后三人来到解剖室,那個倒霉蛋郑胜涛正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照比之前已经不再大口大口的往外吐淤泥了……
见有人来了,郑胜涛赶紧站了起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他還特意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期待的问道,“既然你们都能看到我,是不是就证明我還活着啊?!”
宋江和吴雷二人毕竟心软,所以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郑胜涛這個問題,于是双双看向孟喆,后者见了就翻了個白眼,然后语气冰冷的說道,“别做梦了,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郑胜涛的眼中顿时就失去了希望的光,他凄凄惨惨的看向解剖室裡說道,“那我是怎么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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