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穷亲戚 作者:未知 临州高铁站。 方博恒今日到,方岩来接他。 司机则是开着程云儿借给他的宾利车,等在停车场上。 人流熙熙攘攘,往来不断,方岩抱着双臂,一点儿不急。他爸爸身上有他留下的符咒,走近了自然能感应到。 “這小车站真是的,挤死了,還高铁站呢?還新修的呢?连省城的火车站都比不過。那火车站還是三十年前的呢。這也太落后了。” 方岩正闭目沉思的时候,忽然一個不屑夹杂着轻视的声音传入耳中。 “好啦好啦,小地方嘛,都是這样的,反正也呆不了几天,忍忍就好了。”男人劝道。 “哼,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来這破地方。” “我承你的情好不好,走吧。我大哥开车接我們来了。你知道的,他最近新买了一辆高配的宝马,一百多万呢。” “這還差不多。” 方岩睁开眼,看到一家三口正跟着人群往外走。 三人全都是一身名牌,神态高傲,无时无刻不再告诉周围的人,他们家不差钱。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三叔方式恒,三婶傅慧,堂兄方瑞明 上一世,這一家三口可是沒少羞辱他和他爸爸。 当然,今生一切都不一样了。 “哟?這不是二哥家那谁嗎?怎么站在這裡啊?要饭呢?”傅慧以前当然见過方博恒和方岩。 但,她从来都不认为他们两家是亲戚。 他们家可是开公司的,還是在省城那個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公司一年的利润就有上千万,住的也是大平层,开的车不是奥迪就是宝马。 方博恒和方岩有什么? 一個小小的勘探工人,每月的工资仅仅够吃饭而已。 别說买宝马了,就是房子,他们父子两個這辈子也买不起。 对于這种底层人物,傅慧从来都不会正眼看。 也不会认這门儿穷亲戚。 当然,讥讽方岩两句,看他羞愧地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還是很好玩儿的。 “方岩?”方式恒也停下了脚步,整整阿玛尼西装,下巴抬得高高的,“在這儿干什么?接我們嗎?不用了,你大伯开车来了,你回去吧。” 說完看了一圈儿,见方博恒沒来,脸色瞬间就阴了,质问道,“你爸呢?怎么沒来?我大老远的从省城回来,他就是這么待客的?他作为亲哥哥,就是這么对待我這個亲弟弟的?” “对啊,为什么不来?看不起我們是怎么的?就你们那穷酸样子,還有资格看不起我們?也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沒有那個资格?” 傅慧不满了。 她能看不起方博恒和方岩,但是,方博恒和方岩必须巴结她们一家,讨好她们一家,必须来车站接他们。 谁叫你家穷呢? 穷人的尊严从来都是不值钱的。 方岩的脸阴了下来。 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曾经拍死過宗师魏天泓,曾经拍死過赤血门的掌门,曾经吓得上千人同时心惊胆战。 只要一掌拍出,方式恒和傅慧绝对活不了。 “小岩?你怎么了?” 方岩忽然放下了手,方博恒到了。 他不愿在父亲面前杀掉他的亲兄弟,给父亲留下心裡阴影。 “沒事儿的爸。”方岩笑笑。 “哦,那就好。有的时候,强势并不是好事。毕竟,我們是世俗中的人。”方博恒不动神色地看看周围,意味深长地說道。 “好的,爸,我知道了。”方博恒在关心他。 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杀人,就是程云儿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 “你终于来了,你看看你儿子什么样子?你也不管管,一点儿礼貌都沒有,长辈问话,连吭都不吭,我們方家怎么教出你這种人?” 方式恒并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儿,依然是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一如既往地不给方博恒和方岩留面子。 “我告诉你,三岁看老,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你现在不管,将来到了社会上,自会有人帮你管。到时候,可就不是被骂一顿這么简单了。” “我儿子怎么样,我自会教导,用不着你来插手。”方博恒恼了。 话裡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不就是指责他儿子沒出息么? 可是,這话指责别人的儿子行,指责他儿子? 省省吧。 他儿子可是连曾家都要恭敬的存在,可是连飞云宗掌门都低着头求教导的存在,可是一個人单枪匹马灭了赤血门的存在。 十八岁就做到這一步,试问天下之人,哪個人能做到? 這种儿子夸奖還来不及,怎么可能忍心去指责? 再說了,他儿子就是不优秀,那也是他方博恒的儿子,他還活着呢,他儿子還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你什么意思?”方式恒一愣。 他万万料不到方博恒会這么强硬。 以前的他,只会毫无底气地反驳几句,从来不会硬碰硬地来。 “沒什么意思,就是你听到的那個意思。我再告诉你,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儿上,以前的事情,我不会计较,但以后你再挖苦我儿子,别怪我不顾亲戚情分。” 方博恒并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以前是穷,底气不足,說话沒分量,還会被人嘲弄。 如今,他有价值十個亿的矿场在手裡,有一個天才一样的儿子,他自身也在修行,底气十足,根本不惧任何人。 “方博恒,你這是要和我撕破脸了?你别忘了,你什么都沒有,沒有我帮助,你一家子就喝西北风去吧。”方式恒怒了,连二哥都不叫了,直接喊了方博恒的名字。 “帮我?你說這话亏心不亏心?這么多年,我困难的时候,你何曾說過一句话,帮過一次忙?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這個亲兄弟,還不如郑其明這個朋友为我做得多。” “小岩又在临州上学,你离他那么近,可曾看過他一次?可曾說過一句关心的话?可曾叫他去你家吃過一顿饭?” 方博恒丝毫不示弱說道。 方岩见父亲如此,也就站到了后面,抱着双臂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