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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作者:寒落晚空
“喂,小子,我看你有两下子,来跟我混啊?”

  ……

  “喂,跟你說话呢小子。”

  白衬衫的男生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手腕,轻松地挣脱江弈的手掌,重新扭开水龙头,冲洗被他捏過的地方。

  他的手很脏嗎?

  江弈怀疑地翻转自己的手掌,端详了半天,沒发现什么污渍,甚至凑近鼻子闻了闻,也沒有异味。

  自己是被......当成垃圾了?

  于是向着他的语气更加不客气:“喂!你聋了?”

  冲洗了近一分钟,白衬衫的男生才关上水、重新擦干手,最后才出声回复他的话:“脏。”

  “小子你說谁脏?”

  男生說完便绕开他走了出去,沒理会后面的挑衅。

  “小子你說清楚了!”

  江弈在后面嚷嚷半天,直到人沒影了也沒想通到底是說他脏還是打的人脏?使劲闻自個的胳膊肘,确实沒有怪味啊。

  几個月后,江弈百年不遇的出现在教室裡——补觉。

  也不知到了第几节课的课间,喧闹非常,一阵接一阵的笑闹吵得他压根不能好好补觉,起床气大盛,从胳肢窝裡爬起来“哐”的一脚踹翻身下的课桌,抬头怒视。

  然后就被窗外的景象震惊了。

  窗外视线所及的长廊上,从头至尾肩并肩地挤着一堆初高中女生,她们有意无意地朝教室裡看,不知到底在讨论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清脆的笑。

  当然,江弈觉得她们的笑声一点都不清脆,反而非常扰人。

  他這一脚跟推多米诺骨牌似的,不止他自己的桌子,连带着前边几排的课桌都乒铃乓啷地全倒下去,书本文具撒落一地。

  整個班上的目光都被吸引過来,江弈不耐烦地挠着蓬松的头发:“菜市场嗎?吵什么吵,安静点。”

  就這一句话比班主任亲临還有用,教室一時間静得落针可闻。

  江弈在校外打架斗殴的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校霸有個捐楼的父亲也跟着他的流言一起传进学生们的耳朵,同学老师都有极默契地不去惹他,所幸他本人出现在教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江弈這副凶神恶煞地踹桌子、吼人的模样,倒是非常

  符合同学们对校霸的预想。实在担心怕這個校园霸王一言不合操起拳头来揍自己,一时之间,教室裡连翻书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

  江弈听周围安静下来,才一把捞起自己的课桌推回原处,随手拂去上面的灰尘,顺着走廊上女生们的视线看去,想知道她们到底在看個什么玩意。

  女生们的视线就汇聚在他前面两排,是一個套着干净宽松校服的背影。

  他還坐在那裡,虽然身前的课桌也遭了秧倾倒在前,几本书都掉落到地上。

  他将桌子扶直,弯身捡起铺在地上的书,径自走到教室前方的垃圾桶旁,一松手,手裡的书全都成了垃圾落进垃圾桶。

  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由得让江弈想起那個揍完人后将校服塞进垃圾箱的白衬衫男生,离开教室的背影逐渐跟斑驳林荫裡的背影重合成一個。

  原来是一個班的……江弈后知后觉地想道。

  当天下午,睡饱的江弈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教室时,有意无意地瞥见那人桌上已经摆了几本相同书,封页崭新。

  往后的三年,纵然江弈见過他的次数不多,但也知道——或者說整個学校的人都知道,a校的牌面、最受女生喜歡的优等生,姓纪,名九韶,有洁癖。

  传言中,他的课桌书本专门用酒精消毒,不喜歡与人有肢体接触,被弄脏的东西会直接扔进垃圾桶。

  周家别墅,花园。

  湖边大槐树花期将至未至,半数枝头缀着一串串似开未开的洁白。

  树底下繁茂的睡莲被撕开一道口子,有人从湖底扎出,水花迸溅。

  江弈对着面前這张湿透的脸,嘴边的劣笑压根收不回来:“凉快嗎?”

  岂止是凉快,简直是爽快!

  他敢打赌,从来沒有人把纪九韶拉进過湖裡,還是沉着淤泥的湖。

  江弈难以抑制心裡的澎湃,紧盯着面前的人似笑似疯:“我讨厌夏天,非常厌恶!又热又黏湿,烦躁、聒噪!跟融化的冰激凌一样黏糊!但是现在很凉快不是嗎?”

  江弈一想到洁癖的纪九韶跟他处在一样污浊的水裡,就打心底觉得舒爽,咧出两行白牙:“纪九韶,你也讨厌夏天不是嗎。”

  他肯定纪九韶跟他一样不喜歡

  夏天,黏热汗湿,令人浑身难受。

  比他多露出一截脖子的纪九韶說:“的确。”

  “陆言跟我一起泡過温泉,他湿身的样子真是令人浴火焚身,纪少要不要下次在水裡跟他试试?”江弈笑的越发放肆,“对了,前两天的新闻阵仗,九少可還满意?”

  纪九韶将粘在额前湿发缓缓撩到脑后,袒露出光洁的额头,黑眸微阖,不见喜怒,說:“很凉快。”

  江弈還在发笑,发顶上突然落了一只手,沒来得及反应,一股重力自上按下,脸被水面拍得生疼,耳朵一鸣,脑袋猝不及防地被按进水中,咧着地嘴沒来得及合上一大口水涌进嗓子眼裡。刚才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受。

  江弈本能地挥起左手想要打掉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但還沒挥两下就被捏死了,慌乱中被动地吞了好几大口水。

  纪九韶一手按着他的脑袋往水下压,另一只禁锢住他的左手手腕,非常轻松地封锁了江弈一切反抗的动作。

  在纪九韶的压迫下挣扎是一件无用的事,眼耳口鼻的涨痛感在气管肺腑快炸裂的痛楚面前不值一提。

  驰骋泳池十几年的江弈,千算万算也沒算到有一天他会亲身体溺水的感觉。

  直到江弈真以为自己要憋死在水裡时,纪九韶才抓着他留长的头发“哗——”猛拎出水面。

  江弈大脑一片空白,只本能的大口喘气,边喘气边从鼻子嘴巴裡呛咳出水。

  胸膛剧烈起伏,一浪接一浪的咳呛還是阻止不了江弈骂娘,“咳咳咳!你、咳、tm——”

  一句话沒骂完,后面的话全给湖水灌回嗓子眼裡,只能吞吐着湖水发出“伊哩乌卢”的声。

  十数秒后,纪九韶终于将他的脑袋从水裡拎起来,问:“你什么?”

  “咳!咳咳咳咳——我、咳咳!操、你——”妈字未出口,鼻子嘴巴再次灌进水。

  半分钟后,纪九韶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凑近自己,语气平静地再问:“你什么。”

  江弈咳得眼泪鼻水分不清,眼前茫茫的一片啥都看不清了,但依旧扯着嘶哑的嗓子:“操——”

  咕咚咕咚又是几大口。

  再一次被猛拽出水面,被迫仰头对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头皮被攥得生疼。

  這一次,更近,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說话时喷在下巴处的湿冷气流。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什么也看不清,耳朵裡灌进了水,纪九韶冷淡的声音遥远得好像跟他隔了一個世界:“嘴洗干净了嗎?”

  江弈眨了眨酸涩的眼,嘴巴咧起一個笑,突然间用尽全身力气,头猛地朝前一撞,“啪!”额头实打实地相撞,发出沉闷的响。

  发丝剥离头皮后火辣辣的疼被抛到脑后,他死死抵着冰冷的额头,狞笑:“我說、操——”

  脑袋不出意外地再次被浸到水裡,然后在肺裡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关头又被扯起来。

  “我——”

  ……

  “操——”

  ……

  “你——”

  ……

  “叼你——”

  一個只要结果、一個不肯示弱。

  纪九韶拎着他的脑袋,每骂一個字就摁进水裡一次,直到江弈灌了一肚子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无暇吐出一個字音。

  将一個跟自己差不多重的大男人拖上岸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這個人不配合,但现在的江弈现在显然已经失去了不配合的能力。

  等纪九韶将奄奄一息的江弈拖上岸,白净的衬衫上已经浆了一身泥。

  夏夜的风很舒服,带着槐花的清香。

  江弈半跪在地上,水還在不停的往下淌,他捂着胸膛简直快把气管咳出血。

  被灌得太狠,不止口鼻难受,视野還被水模糊成了一片,耳畔发鸣,连神志都有些不清晰。

  纪九韶扫了一眼還在缓神的人,抖了抖黏在身上的泥衬衫,解掉胸前的两個扣子。抬步刚要走,脚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江弈好不容易压下胸膛剧烈的起伏,直觉性地抓紧要离开的东西,随后抬头,眼眶因为湖水的刺激泛着红色。

  那是疯子一样的眼神,凶狠、血腥、寸步不让。

  纪九韶低头,但沒有与他对视,只是看了一眼腕上還在走动的表,說:“宴会要开始了。”

  江弈抓着他湿淋淋地裤脚、攀上他的衣角,伴着咳嗽一点点、缓慢地直起身,直到完全站起来与他平视,才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

  纪九韶看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自己的衣角。

  江弈努力瞪大看不清楚的眼睛去

  抓不知在何处的视线,生理性的泪水很快又溢满了眼眶,声音沙哑如陈年破钟:“凉快嗎。”

  脸上的肌肉挤出一個笑。

  槐树底下清香素雅静心,江弈的笑却浓烈狰狞。

  纪九韶透過几缕遗落在眼前的湿发,看到了江弈扭曲的笑,他突然伸手,将江弈湿透的头发往下抓了一把,說:“跟我走。”

  视线被湿发遮住,江弈茫然一刹,机械地将湿发一把抹回去。

  回過神后在跟只大狗一样甩了甩身上的水渍,站在原地仿佛沒听到他的话。

  “或者你想直接去宴厅。”纪九韶取回之前脱下来放在石凳上的西装。

  江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正装,泥泞一片,老头要是看见他這幅尊荣出现在宴厅,大概会气到当场爆炸?

  江弈還在思忖去不去,纪九韶已经走得远了,他的步伐向来凌厉持重,似乎永远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迟疑。

  为了避免老头的三高爆顶,江弈几大步跟上去,穿過花园,留下一地湿淋淋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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