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探索
直播還在放着。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然发现蛛丝马迹,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這场直播的人气,竟然涨得和游戏沒结束前差不多了。
“太诡异了。”
“人死了,但其他人都在帮着掩护。”
“我就說肯定被X公司挟持了。”
“不对。”另一條弹幕反驳,“這是直播,如果是挟持,人们绝对会发出动静,求救或者其它。”
“但是现在沒有。”
“我认为不只是挟持,你们還记得那個伪人皮套嗎?我放大看了。”
“說個恐怖的,那玩意,真的不像假的!”
這條弹幕下方,是各种形形色色的观点。
“這肯定不可能,這都玄幻了。”
“万一是真的呢?”
游戏内。
那两名收了钱的医护人员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地有些害怕。
猩红色的规则旁边,跳出一行红色“温馨提示”。
“請本组病人死亡、手中還有药的医护人员在一分钟内吞下手中的胶囊。”
“否则,工作人员将直接处理掉部分医护。”
每個人都知道這裡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是死亡。
成为伪人食物的那种痛苦万分的死亡!
沈无舟迅速地环视一圈周围。
薯角、K和解說员都已经命丧黄泉,现在,還活着的“病人”只有他和司机老段。
他们两组一共八個人,這一轮是确定安然无恙的。
至于剩下的医护——
和薯角一组的盘发女医生不用参与到這一轮游戏裡,她向后退了一步,和自己的同事们划清界限。
“快点吧。”盘发女医生說,音色倒很干练,在寂静到吓人的诊室裡回响着。
“游戏而已。反正只是安眠药,吃下去以后,入睡很快,根本不会有什么痛苦。”
收受贿赂的男医生暴躁地顶了一句,脸色青黑,眼睛恐惧地瞪着。
“你当然是站着說话不腰疼!你根本不需要吃药!”
盘发女医生冷笑一声。
“你不是收到了250万嗎?有种你退。”
男医生不說话了,倒是他旁边的那名女护士,果断地吞下了胶囊。
男医生盯着女护士看,然而,女护士并沒有像他期盼的那样倒下,始终鲜活地站着。
女护士沒事。
這意味着,男医生手上的胶囊,有毒。
他冷汗涔涔地握住了胶囊,眼神无助地扫视一圈,停在沈无舟身上。
“船——你有办法的,对吧?”他问,“你有沒有办法?”
弹幕议论纷纷。
“就算是被挟持的话,问船也显得有点怪了。”
“如果伪人是真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他们很可能在玩一场新的游戏!”
“但是AI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裡的……吧?”
游戏内。
沈无舟不可能說有。
唯一的办法是作弊,但是他不可能公然承认自己作弊了。
对他而言,准备行动几乎已经完成,他只希望這些人不要太磨蹭,留给他多一点的探索時間。
“我不知道。”沈无舟說,“您是医生,我只是病人而已。”
男医生脸上闪過一丝绝望。
确切地說,所有需要吞服药物的医护人员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谁都不想死在伪人手裡,那样太痛苦了。
他们只能豪赌。
退一万步說。
就算吞药死了,也就只有几秒钟的痛苦時間!
男医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咬牙,果断地将药丸吞下。
他迅速地躺倒在地上,在几秒钟的轻微抽搐以后,以一個他能做到的最体面的方式死去了。
那名看起来伤势严重的男医生几乎沒有犹豫地将胶囊咽下去,另一名短发女医生见状,同样挣扎地吞服了药丸!
這一幕看起来古怪又惊悚。
三名医护人员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倒地死去,明亮干净的诊室裡,横陈着六具僵硬的尸体。
短短十五分钟内,玩家的数量,就已经从二十,锐减到了十四!
沒有人再說话了。
几名還活着的医护人员沉默地弯腰,默契地配合着,将死去的六個人抬到一边安置好。
沈无舟靠在墙上,注意到组别信息变了。
那名收受贿赂但是還活着的女护士变成病人,顶替了解說员的位置。
K那個组還剩下的两名医护也被划分過来,重新组合成一個完整的四人小组。
但是,薯角的小组内,還活着的两名医护却并沒有被再次分组。
沈无舟看明白了,不由得心裡一跳。
规则第五條。
如果一名医生手中的药连续三次都沒人選擇,或者服药的病人已经死亡,那么,他需要自己吃掉手中的药。
薯角的确已经死亡。
但是這并不代表,活下来的两名医护人员不需要去拿药!
如果他沒有猜错的话,下一轮吃药,两名医护人员還是需要去领取药品的。
领药,然后自己吃掉。
這是一個不会停止的循环。
如果病人全部死亡,那么,医护人员還是要照样去拿药吞药,直到第四次循环结束。
运气不好的话,全死。
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有很少数的幸存者。
沈无舟看着盘发女医生和那名活下来的短发女。
上一轮游戏中,短发女手中的药品,是无毒的。
根据规则,无毒的药品不会出现在同一名医护手中。
也就是說,无论如何,短发女都会在下一轮吃药的时候死亡。
至于盘发女,则有二分之一的概率能活命。
另一边。
盘发女医生愣了愣,旋即忍不住喜上眉梢!
“這就是我們不用继续的意思?”
病人已经死了,吃的是她手上的药。
其他医护人员也已经按照规则吞下手中的药丸,完成了规则裡写明的所有指示。
现在,规则沒有给她再次分组,她们也沒有新的病人了。
這是不是說明,属于她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過分紧张和极端的环境下,盘发女医生根本无法静下来思考。
她只觉得,她活下来了!
盘发女很期待地转向沈无舟。
“船,你說呢?是這样嗎?”
沈无舟保持沉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一切已经短暂地告一段落,他们下一次吃药的時間是凌晨四点。
必须利用這四小时做点什么。
“我想去上厕所。”沈无舟說,转向门口的两名工作人员。
“可以嗎?”
工作人员沉默地侧开身体,表达了可以的含义。
沈无舟于是弯下腰,将地上的外卖包装一并抓起来的同时,很迅速地用袋子裡沾了沙拉酱的纸巾擦掉了被他踩在脚下的药粉。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沒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然后,他装出一副要顺手扔垃圾的样子,拎着几個外卖袋,大步往门外走去。
实习医生沒有丝毫犹豫地跟了上去。
“我也去上厕所!”
主任和护士A也都不傻,见状对视一眼,急匆匆地跟着往门外赶。
离开诊室,意味着远离摄像头。
不管船是不是真的去上厕所,跟上去交流交流通個气,也总是好的!
。